于春日热吻 第5节 作者:未知 陈溺沉思须臾,认真地描述:“波涛汹涌,气势澎湃。” “噗哈哈哈小美人你一本正经胡說八道的样子真可爱……诶,等会儿我接個电话。” 路鹿拿起手机在一边讲电话,陈溺顺便在边上买了几瓶汽水過来。 电话接了沒半分钟,路鹿匆匆忙忙跑過来,脸色焦急:“美人,我姥姥那边病情又反复了,家裡人喊我過去医院。” 陈溺之前也听過她說起家裡有個病重的姥姥,当即接過她手上的专辑签名:“那你先過去。” 大厦门口,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停了一辆来接她的车。 路鹿拍了拍在边上一起等着的项浩宇。 “你跟我一起回去。”她又转過头交代江辙,“江辙哥,麻烦帮我把朋友安全送回学校啊!” 陈溺推着她往前走:“你别担心我了,赶紧去医院。” “好。”应完,路鹿瞧见她手上還提着水,又跑回来拿走两瓶,“谢谢小美人的汽水!” . 车辆疾驰,项浩宇坐在副驾驶接過路鹿的汽水,纳闷:“你怎么把我也拉過去?還不如让江辙跟你過去。” “……看你对我們家小美人那個殷勤样,我当然得把你弄走。”路鹿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說,“江湖规矩:每一位拽姐都必须守护好身边的软妹小美人!” 项浩宇从后视镜裡瞥着她,上下看了看:“你,拽姐?” 路鹿狠狠拍了一把他脑袋,故意板着微红的脸:“你有意见?” “不敢。你是拽姐,人陈妹也不见得是软妹吧。”项浩宇摸摸后脑勺,“再說了,我能比你小江爷還如狼似虎?” “谁知道你這人面兽心的样子!”路鹿顿了一下,“何况江辙哥他,不会喜歡這么小美人這种类型的。” 两個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江辙以往的女朋友类型,他喜歡的都太直接,身材性感、会撒娇玩得起。 而陈溺看上去就是单纯的乖乖女,這种少女大部分都向往风花雪月的浪漫。沾上了就可能是好几年,并非江辙习惯□□往的速食伴侣。 他们在這胡乱猜测着,另一边,话题中心的主人公们却比他们想象得還要冷清。 车裡空调开得有点大,陈溺手掌心搓了一下胳膊肘。 明明目视前方的江辙依旧注意到她這小动作,调高了点温度,而后朝她伸出手。 陈溺错愕:“什么?” 他抬抬下巴颏,学着路鹿喊她:“小美人,水不是买给我的?” “……” 陈溺突然在想自己初一刚开通q|q时,怎么取了個這么中二又自恋的網名? 她买了四瓶汽水,本来就是人人都有的。把瓶盖扭松,递到他手上纠正了一句:“叫我名字就行。” 江辙闻言勾勾唇角,沒多废话。 在冰箱裡放了许久的瓶子上冒出水汽,他那双白皙骨感的手握在上面。蓦地握紧,手臂伸直,横在陈溺胸前做了個缓冲阻挡。 紧接着是一声急刹车,轮胎在马路上发出摩擦的刺鸣声。 车裡人由于惯性往前倾,陈溺懵了片刻。 眼侧视区中似乎看见刚才谁丢了一把拖把過来,试图挡住這辆车。 紧接着车停下,一個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冲過来一屁股坐在车前面的地上,把扫把丢远后就开始喊疼。 江辙走了條回学校的近道,校区這边這條路是新开发区。 本来就沒多少车,连個交警都沒有,也难怪会有混混小子在這做些碰瓷的勾当。 高中生演戏的演技非常烂,喊了几声之后就拍着车前盖喊:“撞到人了,我的腿断了,今儿個你不赔钱就别想走!” 江辙手臂撑在窗户那,闲闲地探出头问:“赔多少啊?” 对方伸出五個指头:“一口价,五千块!我、我還要去医院做個全身检查。” “5千?”江辙摁了声喇叭,下颌线條紧绷,语气嚣张,“我给你加個零,待着别动,再让我撞一下。” “……” 旁边的陈溺看了一眼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应该全拍到了。 她索性也放轻松往后坐回去,又是副事不关己,乖乖看戏的姿态。 江辙沒熄火,锐利的黑眸沉下。车后排气声变大,往后倒了半米,倒真像是要蓄劲往他那小身板上碾過去似的。 男生是個胆子小的,听着這噪动的声音已经慌了,颤颤巍巍站起身想跑。 江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要下去。 陈溺瞥见那個男生一直往左侧街道裡的方向看,张合的口型似乎在问怎么办。她拉住他的手,提醒:“他不止一個人。” “知道了。”江辙低眼看着她握在自己手婉上的手,柔软纤细,有种轻轻一折就断的脆弱感。 陈溺察觉到手心滚烫,立即把手松开。 等他走了几米后,她打了一通电话,也跟了上去。 高中生确实不是一個人,他跑向那颗大槐树下的弄堂口那,有五六個男人都在那等着他。那几個男人看上去装扮和他完全不一样,打耳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還有几片青龙白虎的大纹身。 见男生来了,为首的大胖哥直接一巴掌盖在他背上:“废物,碰瓷骗個钱都不会!” 江辙站在街口,看着他们欺侮那個高中生也明白点了。 年纪大的混子不好碰瓷,抓個高中生加入自己团队,一起实现“坑人暴富”。 “你们不行啊。”他一只手插兜裡,满脸的毫不在意看起来像挑衅,“欺负中学生能有什么成就感?简直浪费你爸妈一晚上時間。” “草,你他妈少管!”大胖哥看着他也就是個大学生模样,开的代步车却不便宜,扯开挡在前面的瘦鸡仔学生,“年纪轻轻穿得人模狗样,他娘的真是人命各不同!来都来了,不留下点過路费說不過去吧?” 江辙听着似乎觉得有道理,指指口袋裡的钱夹:“行,5千块?靠你本事来拿。” 他话刚說完,大胖哥后面一個急于表现的耳钉男就冲了上来。 江辙侧身躲過,伸手揪住男人衣领往后按在墙上。 踢腿踹倒他的同时,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小腹。扼住男人喉咙往這群人面前一扔,仿佛扔了一坨垃圾。 他宽肩腿长立在那,朝那名摔坐在地上的高中生勾勾手指头,语调悠闲:“過来哥哥這儿。” 江辙长相本就出类拔萃,打人的动作也干净利落。 一身气质骄傲混痞,张扬到死,孤身站在那群混混面前却不见落于下风。 高中生瑟缩着,抓起地上的书包往他那跑,可還沒跑两步就被大胖哥拉住:“跑?一群兔崽子真以为会打几拳就能耐了。” 大胖哥不屑地吐掉嘴上的烟,从口袋裡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往江辙走過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最烦你们這些毛都沒长齐的小孩在這装什么英雄救世主!” 陈溺赶過来看见那人动刀了,立刻往身边扫视一圈,拆开地上的拖把扔過去:“江辙!” 江辙转身稳稳接住那根棍子,在掌心敲了敲。 看着往自己逼近的四個男人,眉眼戾气外露。接過大胖哥的话,依旧是笑:“巧了,小爷最乐意当英雄。” 三四個人把他围住,却近不了他身。 混战圈裡传出几個男人喊疼的哀嚎声音,此起彼伏。 一片混乱之中,高中生吓得不轻,趁机往陈溺這個方向跑過来,躲在她身后。 几個混混纷纷被撂倒在地上,大胖哥被江辙踩在脚下,木棍戳着他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刀踢到陈溺脚边,她捡起来收好。 下一秒传来警笛声,有人气喘吁吁:“草,谁把警察喊来了!” 几個穿着制服的警察赶到,警车也就两辆,跟姗姗来迟收拾残局似的,挨個把人扣上车。 江辙看了眼在边上做笔录的陈溺,面容沉静,不见半点慌张。 那個被拉着去车上的高中生嘴裡還在解释,拉着陈溺的手:“我无辜啊,我是被威胁的,不信你问這個姐姐!” 陈溺看他一眼,沒给什么反应。 警察把他的手反身扣着,安抚着他:“到局裡再說,我們不冤枉好人。” “等会儿。”江辙喊住那名還在挣扎的男生,从他校服口袋裡摸出一包烟和一個翻盖的金属打火机。嗤了声,“高中生不能抽烟,這個归我了。” 因为陈溺解释了他们只是经過被碰瓷的大学生,還要赶着回学校。 警察做完笔录也沒耽误他们時間,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群混混和那名高中生身上。 上了车,江辙就着车上的纸巾擦了把手。 陈溺坐回车裡,抬眼仔细望了眼他的脸。 他脸上沒挂一下彩,侧脸线條凌厉。弓腰拿纸时,可见后颈清晰刺状的三截骨脊棘突,除了衣服褶皱甚至看不出刚刚打了场架。 拿着笔录单子的小民警又走過来,敲敲窗:“同学,刚刚你忘了留电话号码和名字。” 她报完电话号,又报姓名:“陈溺。” 警察离开,几分钟后,江辙仍未把车启动。 他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摆弄那個金属打火机,轻佻拨過滑轨,发出轻脆的响。终于還是沒忍住,望住她:“陈绿酒?不是這名儿啊。” 第5章 谁碰谁上瘾 翻盖机匣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叮”声,一簇橘火蹭得亮起。江辙沒点烟,英气眉眼倒映出火光,侧首撩起眼皮觑着她。 陈溺喝了口水,对他還记得自己有点意外,对突如其来的质疑也沒心虚。 陈父沒文化,他本名叫陈三愿,就在《春日宴》這首词上随手扒拉两個字下来给了女儿。這名字用了几年,她生场大病,算命的說是五行缺水,就改了字。 陈溺耸耸肩:“沒骗你,陈绿酒是我小名。第一次见面,你也沒否认是社会哥。” 对社会哥能乖乖自报家门嗎?显然不行。 她這话点到为止,又很快甩锅。 意思就是他俩半斤八两,反正都沒把话說明白。 江辙听后低低笑了两声,漆黑的眼睫垂下,重复一遍:“行,陈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