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的人 作者:曲朝 祝弄璋和身边几個男男女女对视一眼,眼底带着冷嘲的笑。 其中一個哎呀叹气出声: “沒办法,乡毋宁是這样的了,你总要体谅人家,毕竟公主有假。” 一群不认识的人,几乎费尽力气挖苦,虽然假公主這個名头从七年前就一直跟着她,但這不该是這群受過良好教育身份显赫的人该做的,云欲晚一直都不理解。 云欲晚沒說话。 一道中年人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只有沒钱刻意装体面才会反反复复只戴一條项链。” 众人猛然回头看。 那句话是祝东风說的。 温仰之身后跟着一群商界精英,有老有少,全都看向了祝弄璋,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祝东风的眼神几乎要暴怒,碍于所有人都在,才沒有发作出来。 怎么這么上不得台面,就算云欲晚不是亲女儿,那都是温家的人。 還好他看了温董眼色,提前打断這個闯祸精說话,不然让温董开口,就不是這回事了。 祝弄璋腿莫名一软:“爸爸…” 而站在云欲晚面前的温仰之一身powersuit西服,版型宽松随性,衬得人雄壮又松弛,身形颀长劲瘦,极有气势,和他的气质同频,此刻压迫得人不敢抬眼。 温仰之冷漠反问:“温氏的女儿拍自己家,有什么問題?” 祝弄璋只心想完了,止不住结巴了一下:“沒…問題…” “既然如此”温仰之云淡风轻,“祝小姐管好自己,我的人還轮不到祝小姐管。” 我的人。 云欲晚黑溜溜的眼睛蓦然愣了一下就变亮。 林楚终于把塞嗓子眼的蛋糕咽下去了,一把搂住云欲晚的脖子: “就是,我們欲晚自己家,想拍就拍,轮得到你說三道四。” 林楚如机关枪:“她家有银行,可以随便拍,爱怎么拍怎么拍,她哥哥都不說什么,你在這裡逼逼叨叨什么呢?全世界上千家温氏银行她想去哪拍就去哪拍,這裡出去就有一個温氏威海支行,她去把门拍烂都可以。” 温仰之终于抬步离开,身后的人都跟着他走。 而林楚笑得英气逼人:“敢问万国高楼裡,哪一栋是您祝大千金的?說出来听听,我們也和您申請一下在那边拍自拍,我還和您三跪四磕头,一步一叩首地求着您给我机会,去那裡出外景拍硬照呢,您有嗎?” 那群人都沒想到温仰之会出现,還维护云欲晚,一时之间面对林楚的反击都噤了声。 祝弄璋脸都白了。 回家之后爸爸肯定会发大脾气… 林楚忍不住感叹:“多少網红明星都在外滩拍照,就你话多,你說云欲晚巴子,我還要說侬洋盘,分不清大小,乱冒充金刚钻,敢问外滩有一盏灯是你的嗎?” 云欲晚只是静静看着祝弄璋。 林楚那些话沒激怒祝弄璋, 云欲晚這看似在可怜她的眼神,却让祝弄璋差点炸毛: “得意什么,你姓云,不姓温,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温叔叔要给你改姓的时候,還是你哥哥說不能给你改,强硬把這件事情压下去,不准你改姓成为真正的温家人。明明就一個外人,還硬装自己是温家的千金。” 林楚和云欲晚心知肚明对视一眼。 林楚气笑了,意味深长:“你懂什么?要不是想让我們欲晚成为一家人,才不会不改姓。” 祝弄璋這会儿是真觉得云欲晚可怜又可笑:“不改姓還成了一家人的证明,你倒是說說是怎么個厉害逻辑,我听听?” 林楚却嘴上有把门,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說出来怕吓死你,所以我們就不說了哦。” 祝弄璋讽刺地笑了:“我還就想你吓死我。” 云欲晚开口了:“算了,别理她,她可能吃错药了。” 林楚噗嗤一声笑出来,搂着云欲晚的脖子就走,根本不看她。 祝弄璋气得半死又不敢追上去。 林楚压低声音起哄云欲晚:“刚刚你哥哥维护你的时候好帅。” 本来她還担心是不是云欲晚自作多情,但那句“我的人”,的确暧昧得很。 直接說我妹妹就好了,非要說是我的人。 啧啧。 云欲晚耳根微红。 是很帅。 林楚搭她肩膀:”好久沒见你哥哥了,上次還是在晚宴上看见過,虽然有很多人笑‘阿哥腔势浓伐’這句话。” 林楚啧啧:“但侬阿哥的腔势是真的浓,全上海滩大概沒有比侬阿哥腔势更浓的了,有一种吃粢饭都会用刀叉的感觉。” 云欲晚都被說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啊。” 林楚扬眉:“怎么不是?钞票最多,人又邪气标志,喜歡他的人怕是从外白渡桥排到港珠澳大桥,你要看好了。” 云欲晚只要想到刚刚温仰之特地维护她,脸都泛红。 祝弄璋气鼓鼓坐回自己姐姐祝卿安身边。 祝卿安慢條斯理道:“谁惹你了,這個表情。” 祝弄璋吐槽:“温家那個假公主,前几天戴了琴姨一條很贵重的项链。” 祝卿安接過旁边人递過来的名片,向对方礼貌微笑了一下。 看着名片提醒祝弄璋:“虽然琴姨对你好,但云欲晚毕竟才是琴姨的女儿,别总是和人家女儿争宠。” 她和弄璋的妈妈去世得早,琴姨一直对弄璋照顾颇多,就像自己女儿一样,直到云欲晚出现。 祝弄璋别扭道:“不是因为這個。” 祝卿安不以为意:“什么项链能让你這么生气?是气琴姨给她不给你?” 祝弄璋嫉妒道:“一條哥伦比亚绿宝石项链。” 祝卿安還沒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祖母绿是珍贵,但你脖子上這條也是琴姨送的,争這個干嘛?” 祝弄璋满心不爽,咕哝道:“反正看她戴那么华丽的项链出来装真公主就不舒服,那條项链听說是美国珠宝商协会设计大赛第一,她不配!” 听见协会设计大赛第一,刚刚還悠哉悠哉的祝卿安猛然抬起头: “等等!你說的那條项链,是不是叫刺杀晚香玉?” 祝弄璋气得变形:“不知道,但形状的确是成串晚香玉,有什么神气的,做成晚香玉那么大也遮挡不了她的穷酸气。” “你别說了!”祝卿安震惊,“侬搿個闯祸精,這條项链不是琴姨的,是温仰之送给云欲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