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嘴比命硬 作者:曲朝 云欲晚忍不住笑了:“真的啊?” “真的啊,你哥哥上学的时候受伤摔断腿,脑门上都是冷汗了,還硬說不疼,表情一点变化也沒有。”祝卿安如数家珍,“去大学毕业聚会路上出车祸,肋骨都断了,差一点插进心脏裡,你哥哥起都起不来了,還說沒事,结果一张嘴就是血喷出来,浑身上下嘴最硬。” 云欲晚听得都心疼了,又觉得哥哥的嘴是真硬啊。 原来她回来之后,哥哥一直不对她明說喜歡,是因为嘴硬脸皮薄啊。 难怪他不拒绝但是也不会主动和她亲近,那她抱哥哥的时候,哥哥应该都暗暗开心吧。 看来她以后還是要主动一点,让哥哥多高兴高兴。 哥哥都特意飞去比利时想和她過圣诞节了。 祝卿安调侃:“温仰之从小就是霸总,嘴比命硬,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对你說不喜歡沒感觉,指定心裡不知道爽成什么样。” 云欲晚窃喜。 而留步在此的江鉴清听见她们的对话懵了一下。 祝卿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被蒙在鼓裡。 云欲晚刚好怕温仰之生气:“我先去找我哥哥了。” 祝卿安和林楚摆摆手。 她一走,祝卿安一把拉過江鉴清低声道: “你知道去年温仰之去比利时的事吧,他去见云欲晚,结果云欲晚不在比利时,所以他不是第二天就回国了嗎。” 是因为云欲晚?不是因为钢铁集团嗎?江鉴清還有点糊裡糊涂:“所以?” 祝卿安继续:“而且温仰之满书房的漫画,根本就不是自己看,是给云欲晚买的,因为云欲晚是学画画的,温仰之怎么可能对漫画感兴趣。” “你是說,温仰之喜歡云欲晚?”江鉴清终于捋出一個头绪。 祝卿安感慨他的迟钝:“是啊,這你都沒看出来?” 這太荒谬。 江鉴清本来想反驳,却忽然明白了那句“我哥哥很喜歡我的。” 他以为是兄妹间的,沒想到是情人间的。 又白又纯又骚又门当户对。 一瞬间醍醐灌顶。 她并沒有說谎,温仰之也沒有。 难怪温仰之不给她改姓,又可以随手把项链送给她。 难怪她可以肆无忌惮過来抱仰之,仰之也不生气,就好像经常抱一样。 有谁能比他自己的妹妹更门当户对。 江鉴清回头看向云欲晚的背影。 她的确…完全契合了仰之說過喜歡的类型。 他還以为她在胡說,然而哥哥是真的很喜歡她。 她既然敢說,就一定十拿九稳,否则怎么可能区区因为自信就敢得罪温仰之。 那可是温仰之,谁都得罪不起。 只可能是仰之說過喜歡她。 一切的疑问在脑袋裡迎刃而解。 嘴比命硬的家伙,能說出自己喜歡的人是什么类型,已经几乎在明說了,是他沒懂。 云欲晚出去的时候。 温仰之正在外面抽烟,露台宽大,他立在欧式栏杆边,长身玉立,一只手随意插进西裤兜裡,另一只手,脩长骨清的指间夹着根烟,在人声喧闹中孤傲于此。 她小跑到他面前,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哥哥,我沒有到处和人說你送给我项链。” 他把烟蒂摁在侍者手裡的烟灰缸上:“不用解释。” 温仰之根本沒有耐心听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云欲晚本来要继续的话头停住,而后羞赧地低下头。 原来他沒有因为這些小事就生她气呀。 也是,对喜歡的人容忍度会高很多,怎么会因为這個就生气。 她怎么沒想到呢。 云欲晚转而和他找话题: “刚刚帮我說话的那個叔叔,是不是发保险企业永续债的祝寿保险的董事长呀?” 听见她吐出一個名词,温仰之终于看她,长指间夹着烟: “对永续债有兴趣?” 她笑着,露出一排贝齿:“沒兴趣,我刚刚听人议论的,其实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仰之弹了弹烟灰,移开视线。 脸上一点笑意都沒有。 他应该想到的。 他面无表情道:“沒事了,玩去吧。” 谁料云欲晚来了一句:“我沒钱出去玩。” 温仰之:“?” 他看向云欲晚。 而有温氏银行最高级别无限额黑卡的云欲晚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温仰之沒有多深究,亦或是无心管,只薄情道:“要多少?” “一千万。” 他漠然移开视线:“我叫秘书打给你” 她却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要。” 大额转账要大额支付系统处理,一般的顾客是工作日可以实时转。 但现在周末,還是周末的晚上十一点,温仰之不是不可以马上叫人上班转账,甚至国外的温氏银行也开着可以跨国转给她,這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他不想纵她。 予取予求。 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对云欲晚,不可以。 這是温仰之的界限。 因为她总是要得太多,不定界限,她会要他什么都给。 纵不得,是他认识云欲晚之后沒多久就烙下的铁律。 见他不說话,她察言观色,可怜巴巴道:“哥哥,是不是转不了?” 她的长发被吹得像白鹇的绒毛一样打转:“不過转不了也沒关系,我有一個办法,一秒钟就可以到我手上。” 他看着她,想看她葫芦裡卖什么药。 她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头看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清波,浓密的睫毛卷翘妩媚,仿佛很崇拜眼前她仰头看的人,秋水盈盈: “哥哥,你的人要你的卡。” 刚刚被祝卿安洗脑的江鉴清出来围观。 于是祝卿安和江鉴清都听见了那句“你的人要你的卡”。 两個人对视,都看见了对方眼裡的震撼。 所以,温仰之是真的喜歡自己妹妹。 那两個人四道视线如注射過来。 温仰之察觉到了,面色如蒙霜,从西服内袋裡拿出钱夹,随便抽出一张卡扔给她,唇间轻轻吐出两個字,给她下耐心告罄的最后官牒:“回家。” 她拿着卡,满眼星光,轻轻抓住温仰之的手臂摇了摇:”好啊。” 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而一贯极其有秩序感的温仰之居然沒有甩开。 祝卿安和江鉴清都惊诧。 云欲晚一路跟着他,温仰之上自己的车,沒有說让她上来,她自己就屁颠屁颠打开另一边门坐到他身边。 温仰之:“……” 但他什么都沒說。 结果司机還沒开车,她就开始作妖。 “哥哥,你胸肌這個纬度卧推要多少kg才能达到?”她伸手過来,用手摁了摁他的胸,“是不是起码60k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