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事发 作者:曲朝 邓叔挂掉电话进了珠宝室,在琳琅满目的珠宝裡左看右看,入目的首饰都過于沉稳。 放太太身上大方得体,但要是云小姐戴,却不用想都知道老气横秋。 他找遍珠宝室,硬是沒找出一條合适的项链。 直到他视线落在那條郑助理昨天拿過来的项链上。 清透璀璨,灵动有活力。 放眼整個珠宝室,竟然只有這條项链符合要求。 赵琴催促的消息又发到手机上,看起来像是很着急。 邓叔想了又想,终于還是将那條项链拿下来。 心裡有些忐忑。 既然都是要送给云小姐的,那提前用,小温先生大概率也不会生气吧? 這到底是为云小姐应急。 云小姐說不定還会开心。 而且… 邓叔想起那天晚上相拥缠绵的身影。 小温先生很喜歡云小姐,不是么? 对心爱之人的容忍度,应该远高于对其他人吧? 如此紧急的情况,别无他选。 其实算是立功了。 邓叔這么想着,带着项链到了舞会会场。 赵琴接過珠宝盒,摁下开关,机括轻轻弹开,项链光芒反射到脸上时,她略诧异道:“我什么时候有這样一條项链?” 邓叔看了一眼云欲晚:“是小温先生前几天拍回来,专门送给云小姐的。” 云欲晚的耳根开始发烧。 幸好赵琴沒多想:“也是,几年不见,他是该送你個礼物欢迎回家。” 云欲晚和邓叔对视,云欲晚有些紧张,邓叔却微笑,两人心照不宣。 這是…送给温仰之有意的女士的。 真是的,温仰之怎么這样啊。 连邓叔都知道了。 還提前把项链拿出来。 邓叔见她完全不反驳,也明白這件事板上钉钉了。 真是送给云小姐的。 那心仪的人,确实是云小姐。 云欲晚看着那條项链,感觉像一個烙印,戴上去就相当于宣布她是温仰之的人。 也许别人不懂,但她心底清楚。 邓叔還是尊重她:“您现在戴嗎,如果不合适,我立刻出去买一條合适的。” “既然是仰之送的,那有什么不能戴的。”赵琴浑然不觉有什么問題,伸手去摘掉云欲晚本来那條项链。 云欲晚颈项一空。 赵琴将项链递给邓叔,从盒子裡拿出那一條哥伦比亚祖母绿项链,戴到云欲晚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存在感极强。 云欲晚心底悸动。 她低头看着那條项链,光华璀璨。 是他拍回来的。 她真的戴上了。 赵琴满意道:“這样的珠宝才镇得住场面,多合适。” 邓叔和云欲晚心知肚明,却沒有多說一個字。 哪怕云欲晚手心出汗。 舞会开始,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云欲晚。 一個漂亮得出奇的女孩戴着一條极有名气的项链,是人都能注意到。 众人窃窃私语:“這不是设计大赛的一等奖作品嗎,我竞价竞不過,原来是她买下来了,实物真漂亮。” 另一人悠悠嘲笑:“买個屁,假公主永远成不了真公主,是她买的還是琴姨买的,猜不到嗎?” 那人长长哦了一声:“這么說也是。” “既然不是真公主,那就肯定是琴姨的,你看她還能不能借出来戴第二次。” “难怪抬价如此毫无忌惮,原来是琴姨。” 温仰之人沒到,只委托了拍卖行工作人员现场竞卖。 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是谁拿下了這條项链,现在都以为是赵琴。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嘲笑這位假公主时。 云欲晚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她理所当然觉得是因为她今天太漂亮,所以忍不住看她。 毕竟刚刚和她搭话的人都赞她很漂亮。 云欲晚对人一向很友好。 看见這群人在看她,当然不会觉得他们在讨论不好的,她和面前搭讪的人道别,直接就走過来。 其中一個人一错眼就看见话题中心過来,忍不住低声惊愕:“我靠,她怎么過来了。” 那几個人全都看過去。 而云欲晚娉婷袅娜,裙摆羽毛流苏随风如烟荡漾,停在他们面前,拿起一杯香槟: “你们好,我是云欲晚,云归山欲晚的云欲晚,英文名叫Camille,留学时的同学都叫我小名Millie。” 她脖颈上的项链衬得她的美貌闪耀蓬勃,那條项链戴在她脖颈上,像是活過来了一样。 她如同一尾蝴蝶鲤,鱼尾长而轻柔,肌肤光滑白皙,在灯火下就像丝绸一般荡开华丽柔美的光泽,飘飘欲仙,那條项链戴在她细白玉颈上相得益彰。 說坏话被当面抓,那几個人有种诡异的抓马感。 其中一個面上有点挂不住,别人這么真诚热情,自己却在說她的坏话,尴尬得也拿起香槟和她碰杯:“你好,我是周羚,羚羊的羚,你名字真美。” 云欲晚真诚赞扬道:“你也是,听起来像一只精灵。” 云欲晚笑得真诚又张扬,反而让对面的几個人有了点好感。 這個假公主…怎么還怪友好的。 只有一位眼下有泪痣的女生暗暗嗤笑一声。 什么小把戏。 楼下人声喧闹。 楼上的内室却平静。 江鉴清有意调侃:“你知道這次我妈为什么請你妹妹過来嗎?” “为什么?”温仰之语气淡薄。 “你是不是忘了?”江鉴清暗示,“我有個很争气又单身的弟弟。” 温仰之斟茶的手微顿。 江鉴清浑然不觉:“我妈說温家很会养儿子,大概率女儿也不错,還說——” 然而温仰之打断了他:“你弟弟几岁?” 江鉴清有些意外,却回答:“二十三。” 温仰之垂下眼皮,声音冷漠:“太小了,不合适。” 江鉴清起身去开窗户:“這不是和你妹妹同龄嗎,你是怕年纪小不稳重?” 然而窗户刚打开,江鉴清就发现了什么,轻笑道: “仰之,你妹妹。” 温仰之微微侧眸往楼下看,透過复古木窗,看见云欲晚一袭白色晚礼服裹身,众人都围着她,但视线上抬,她脖子上戴着一條本不该出现在這裡的绿宝石项链。 温仰之的眸子一深。 怎么会在她身上? “那條项链?”一直在旁边安静的郑助理震惊道,“温董,我将项链交给了邓叔的,不知道怎么会在云小姐這裡。” 江鉴清反应過来:“這是你前几天拍回来要送人的那條?” 被人戴過亮相的项链,就不能送人了。 偏偏這條项链独一无二,是温仰之专门拍回来的,周行长点名說喜歡。 江鉴清和郑助理都看向温仰之。 而他依旧是一脸看不懂的晦暗冷峻,薄唇轻扯:“叫云欲晚上来。” 郑助理心知這位自作主张的云小姐要遭殃了。 怎么会如此自作多情,沒有规矩地戴温董的项链,温董都說了要送给重要的女士! 下楼走到云欲晚身边时,周遭人還在赞扬她的项链。 郑助理愈发觉得她讨人厌: “温董叫您上去。” 云欲晚有些诧异:“温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