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是真的爱你 作者:曲朝 第30章 第30章 她要怎么形容她有多爱他,每一次提起他都忍不住眼眶发热,听见别人提到温仰之的名字都会下意识低头,怕自己哭出来。 胸膛裡鼓鼓囊囊的都是遗憾。 如果她不是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遇见他,如果她和哥哥一样大,哥哥在谈女朋友的年纪,是不是会第一個考虑她? 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在一起,她可以保证,只有她会這么爱他。 哥哥可不可以也看看她。 可那时的她不知道会暗自痛苦地喜歡他這么多年。 后来会连日记都不敢在纸上写,怕别人看到,只敢在手机裡设一层层的私密锁,手机用专门的密碼解锁开是另一台设备,只安装了日记软件,但却把日记软件私密,相关日记需要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密碼才能打开。 香港的回归年月日。 你看,和温仰之好像也沒什么关系。 她十八岁的时候,生怕别人知道她喜歡温仰之,很爱很爱温仰之。 温仰之问她成年礼要什么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要一棵蓑衣枫。 哥哥大抵是以为她会要平时很难得的东西,听见她只是要一棵树,略微意外,但低声应嗯。 他少有那么上心,精心挑选送给她一棵树苗,大家都以为她会细心照料,但那棵树只在家裡几個月就消失了,家裡人都以为她养死了,也都顾及着她的心情沒有问過。 可是那棵树在她比利时的别墅院子裡,正正中央的位置,篱笆是她亲手围的,夏季遮阴的棚是她亲自搭起的,生长期剪不良侧枝,施磷钾肥,她几乎亲手挑過每一捧土裡的尖石。 在這裡她才敢把她所有的爱意倾泻给那棵蓑衣枫。 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只有她知道,爱意在抽枝发芽,疯狂生长,从来都沒有停息。 而见到哥哥的第一天。 哥哥听见她是温叔叔故友的女儿时,也只是微微垂眸,幅度很小地向她点了点头,在葳蕤的蓑衣枫下墨色短发微扬,清爽又寂寥。 清风吹拂過他的白色t恤,衣摆翩翩,伏羲眸眼仁圆黑,眼型长而深邃,两端收敛利落,深刻的人中线连着线條分明的薄唇,带有强烈的刚成熟的男性气息,但姿态举止却克制有度。 她有些迟钝地同样点头回应。 想要說出口的哥哥,還是沒有說出来。 她沒有哥哥,說不习惯這個词。 哥哥其实很少待在家裡,或者說,很少和家裡人同时待在一起。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温园裡最偏僻的那栋别墅,是哥哥的私人领域。 哥哥和叔叔阿姨的关系很疏离,亦或是哥哥天生就是冷淡薄情的人,不需要太多和家人相处的時間。 每每哥哥回家都直接进静楼。 其实其他家人常住的那栋别墅裡,也有哥哥的房间。 听家裡人說,十七岁以前,哥哥都是和家裡人一起住。 但十七岁以后,哥哥基本都是自己住。 因此她甚至有些松懈,暗暗庆幸少了一個要小心翼翼相处的人,觉得哥哥回家和沒回家沒有区别。 只要阿姨不在家叔叔不在家,這個家裡除了佣人就只有她,高度紧张的思维才有一点松弛。 直到有一次,十一年级,从旧学校转学前,同学们瞒着她给她准备了告别聚会,当时她感动得一塌糊涂,侥幸地想着叔叔阿姨都在外面,第一次在外面待到了后半夜。 从爸妈走后,她那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爱被在乎,也是第一次這样放松下来。 等她回家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一片黑暗,却沒想到看见一楼的灯亮着。 她意识到了什么,忐忑不安地迈步进去,看见立式古董钟旁的深海鲨鱼皮沙发上有一個人影。 坐在客厅正中央。 熟悉又陌生的脸,侧脸大开大合起伏,鼻梁眉骨峰峦陡起,下颌线條如硬毫笔尖一笔画就,显得他清瘦挺拔的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偏深色以至于显得更成熟。 灯沒有亮几盏,哥哥的脸拢在半明半暗裡,微微抬眸看着她。 他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偏偏又早已经過了变声期,低沉平静:“這么晚回来。” 她脑子裡登时一白,站在门边,看着温仰之的脸,脑子裡嗡嗡地响。 她根本沒有想到家裡会有人在意到她。 更沒想到有人在等她。 而温仰之语气清平,不起波澜,眼睛却是看着她的:“去哪了?” 她握着门把的手出汗,“我和以前的同学聚会,下個学期就要转学了,我想…再和同学们聚一聚。”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這样了。” 他却沒有多說,依旧看不清喜怒,语气一贯淡淡:“下次這么晚,叫司机去接你。”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松开。 他起身离开,云欲晚脑子裡懵懵的,都沒有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直到第二天,管家和琴姨一起看园丁裁树的时候,忽然提起: “小温先生昨晚過来這边了,在這裡坐到了半夜。” 赵琴意外之余,兴奋又激动:“真的?” 管家再三肯定。 赵琴遗憾不已: “哎呀,我和他爸爸都在外面,要是知道他過来了,昨天就早点回来。” 那时的管家還不是邓叔,是一個很会拜高踩低看主家脸色的人,虽然只是暗地裡有一点点表露,但有一点亦能让敏感的她感觉到: “昨晚别墅裡沒有人,小温先生连云小姐都问過,但听见云小姐都不在,他自己在這边坐到了三四点。” 赵琴根本来不及在意云欲晚在不在,只顾着满心可惜,儿子肯定是很想他们了,才会来這边坐。 自从他爸爸骗他要欣赏儿子的作品集,說从来沒看過宝贝儿子画的画,结果拿過来立刻全部撕了還用碎纸机搅碎后,儿子就和他们再也不亲近了。 一旁的云欲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哥哥听见她沒有回来,在沒人的這栋别墅裡等到半夜,坐在最明显的地方,看见她回来才终于离开。 她进门的时候,他连手机都沒看,只是在那裡坐着,就只是在等。 她手心不自觉发汗。 但她沒有說。 像是有一個秘密,這個家裡只有他们两個知道。 哥哥是在等她回家。 她忽而像是被一根线牵连着, 這個家裡,会有人等她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