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程潜的进化
慢慢的,即使沒有职业高手的解說,狐狸围棋網上的业余高手们也能判断出双方的形势,甚至看出双方的胜负,這也成为一场平民的盛宴。
之前除了不懂行的人以外,沒有人认为Q会赢,因为它的对手,可是传說中的狗狗啊,可以让天下两子的,最接近围棋上帝的存在。
“黑棋已经赢了”,“我就知道這個Q超级厉害”,“狗狗肯定不是天下无敌的”,
“不可能有别的变化了,官子的局面非常简单黑棋盘面十目不可动摇”,
“狗狗已经沒有办法翻盘了”,
“還是按照人类的下法才是王道啊,你看看Q把人类的招法发挥到了极致,就能碾压狗狗了”。
直播间裡面已经炸开了锅,就跟华国棋院的研讨室裡面一样,“這個Q到底是何方神圣,真正的围棋上帝,也不過如此了吧”,
“两百八十余手,甚至沒有任何一手有一丁点的疑问,至少沒有我們能看出来的疑问”,柯杰摇摇头,
“虽然AI的能力早已经超過人类,但是之前的对局中,查遗补缺我們总還是能做到的,不過Q好像沒给我們机会,Q下的棋每一手感觉都在最应该下的位置上”,古大力說,
“這种水平,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啊”,鱼头下了结论。
而在這场风暴的其中一個中心,大不列颠,黄博士看着狗狗对自己胜率的估计,从46%直线下降到5%以下,苦笑着點擊了认输的按钮,随后拨通了哈斯的电话,
“老板,這個麻烦比我预期的還要大,狗狗输掉了第一盘,而且从全局来看,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怎么可能,蓝星上面的那些其他的围棋相关人工智能,都是沿着我們开辟的道路走過来的”,哈斯說,
“咱们的狗狗至少要领先那個什么地震狗或者绝技好几代,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個比狗狗還要厉害的人工智能呢”,哈斯還是非常的疑惑,
“老板,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說”,黄博士有点犹豫,
“赶紧說”,哈斯毫不犹豫,
黄博士犹豫了几秒钟,“我感觉這個Q不太像人工智能,从他的下法和思考方式来說,我觉得更像一個人”,
“hat?!”,哈斯快崩溃了,“绝对不可能,沒有人的大脑可以承受這样的计算量”,
“再天才的棋手,能够保持几手棋跟狗狗同等的思考强度就已经不得了了,更不要說全盘压制狗狗”。
深思公司陷入了一片混乱,狗狗的失利显然出乎公司所有人的预料,本来按照计划,狗狗领先蓝星上其他围棋AI团队太多,在下完跟柯杰的三番棋之后就准备退出江湖的。
沒想到這個Q一下子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冒了出来,看来狗狗退隐的计划将不得不无限期推迟了。
但是Q,也就是程潜的情况,比起狗狗来說可是糟糕多了。
好容易支撑到狗狗投子认负,躺在病床上的程潜满头都是大汗,嘴角已经都是鲜血,护士仔细的用毛巾把他头上的汗水和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程潜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要不是显示他生理指标的仪器数值都很正常,疯狂的大夫都以为他昏迷了過去,然而程潜的脑电波曲线,在棋局结束了之后,仍然在剧烈的波动着。
在安静的病床上,程潜的眼睛一直睁开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虽然身体非常的虚弱,但是他的大脑却从未有過的清醒。
在跟狗狗這场激烈的对局中,即使有超级计算机神经網络的帮助,他的大脑還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运转着,而在這种超常的运作過程中,外部的神经網络以一种神奇的,现代科学暂时還沒有办法解释的方式,影响到他的思维。
這种影响是全方位的,甚至不是简单地对弈過程中对下一手的判断,或者是双方形势优劣的简单判断,程潜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理解”了神经網络对围棋的看法,不但如此,還能够在理解的基础之上,对神经網络运算的過程施加自己的影响。
這也正是Q在对弈過程中,表现的更像人类,而不是人工智能的原因,人类高手进行对局的时候,一般而言,并不是简单的選擇胜率最高的一手棋作为下一手,而是考虑到思路的连贯性,以及容错空间的問題,這些权衡,是神经網络无法做到,甚至无法理解的。
比如說,假设有两手棋的選擇,第一手可以增加胜率到65%,但是领先的优势会降低到5目,而且棋局的复杂程度也会增加,另外一手,胜率保持在64%,但是领先的优势会增加到20目,棋局的复杂性也会降低。
狗狗在這种情况下,只能采用一致的策略,也就是選擇胜率最大化的下法,因为棋局的复杂度,包括领先多少目才算稳妥,這是非常难以量化的指标。
但是结合了神经網络的程潜就不一样了,他可以選擇第二种下法,增大领先优势,减少棋局的复杂度,从更长的時間周期来看,肯定是有利于提高胜率的。
這也就是Q能够战胜狗狗的原因了,因为Q的目光更长远,思路更连贯,当然职业高手也有這個优势,但是他们根本支撑不到這個优势发挥作用,就被够够的算路和形势判断打败了。
结合了神经網络的Q具有接近狗狗的判断能力和算路,加上人类一些抽象的,更大尺度的优势,击败狗狗也就成为了可能。
然而对程潜来說,击败狗狗只是一场训练而已,只是为了加速自身跟神经網络的融合而进行的一场热身,从最后结果来看,這场热身的效果還是非常明显的。
程潜明显的感觉到,神经網络已经成为自身的一部分,虽然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是那些抽象的权重、神经元的分布和连接,似乎在自己的大脑中,有了对应的实体,或许是大脑皮层的某一個具体区域?
程潜甚至学会了将一些难以用形式化技术描述的問題,投射神经網络中去获取答案,而這些問題,是之前人们非常难以用神经網络求解的問題,通常都要经過复杂的数学工具,进行多次变换之后,才能映射到某一個特定的神经網络,比如說卷积網络中。
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程潜逐步适应這种思维弥散开去,又慢慢收回的感觉,自身的本体感觉好像一点点找了回来,這种本体感觉好像不仅仅是程潜的大脑還包括了整個基地的神经網络,甚至還有神经網络边缘的运算节点。
随着程潜思维的跳动,计算中心的工作人员惊恐地发现,某几個超算节点开始了疯狂的运算,似乎是普通的三维建模,又似乎是一种从未见過的运算模式。
接到消息的亚瑟匆匆的赶回基地,大型鱼鹰运输机刚刚在基地机场着陆,飞机還沒停稳亚瑟就一跃而下,“什么情况?找到超算异常的原因了嗎”,亚瑟一边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边问赶到着陆地点的超算负责人。
“应该找到了”,超算负责人說,“但是我們不太敢確認”,
“因为从理论上,這是不可能的”。
亚瑟停下脚本,“嗯,为什么不可能?”,
超算负责人很疑惑的摇摇头,“从指令流向分析,应该是从神经網络反向对超算节点下达的指令”,
“但是从我們的系统架构来說,只能通過超算对神经網络进行训练和模拟,反向通道是不存在的啊”,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亚瑟說,“出现异常的时候,谁在使用神经網络?”,
“基地的日常运算和训练,我們都检查過了,沒有什么可疑的”,负责人說,
“還有一個,我們沒有办法检查”,這位负责人有点迟疑,
“那個东方人跟基地的神经網络深度融合了,理论上他至少可以跟神经網络进行通讯,至于能不能下达指令,這個我們也无法判断”。
“不用猜测了,一定是我們這位小朋友干的”,亚瑟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程潜所在的病房走了過去,
“走,一起去看看這位神奇的东方小子,看看他给我們带来了什么样的惊喜”。
程潜发生了什么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远在华国的王一男完全不知道,在梦想科技大厦,王一男见到了华龙公司的代表,受上级委托,专门過来跟他讨论利用计划的通讯網络,在和平时期对外提供網络服务的可能性,也就是成立一個军民共有通讯公司的事情。
這位代表老实不客气的坐在王一男的大号办公桌后面,半躺在王一男的专用老板椅上,一用力就在桌子后面滑来滑去,“這個办公室不错嘛,比你在帝都大学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這样才勉强符合我們王大老板的身份嘛”。
“我這老板椅可不是随便坐的哦”,被霸占了座位的王一男也不生气,
“每坐一分钟,在未来成立的通讯公司裡面,就要多给我一個点的股份”,
這位代表就像被烧着了屁股的猴子一般跳了起来,“你這個奸商,這么贵的椅子,還是你自己坐吧”。
“话說,這次上头也真是有意思啊,居然派你来跟我谈合作”,王一男笑着說,
“我怎么啦,我当然会为了国家利益,坚持立场,王一男我警告你啊,不要妄想收买一個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這种打算注定是会破产的”,
“切,就你還用得着收买嗎”,王一男对他嗤之以鼻,
“话說,上头是怎么想的,這不是摆明了让我随便提方案嘛”,
“喂,严肃点,问你呢”,王一男一本正经的问来人,“谈正事了啊,别嬉皮笑脸的”,
“你都知道我不用收买了,具体方案你看着办呗,反正就一個條件,国有股必须是大头”,這位代表苦着脸,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当然,這位代表姓钱,小钱钱的那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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