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军令状
說完，杨总师走进会议室，拿起话筒，“我来說几句吧”。
”各位专家，总部的领导，我們某型战斗机的研发团队跟空军的专家对飞控系统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杨总师說。
下面参会的吃瓜群众立刻晕倒了一片，
”你俩就聊了這么五分钟不到，就是研发团队跟空军专家的深入讨论了“
”拜托說瞎话也稍微打点草稿行嗎“
沒去管下面的纷纷议论，杨总师接着說，
”我們有了新的技术方案，出于保密的要求，在這裡不能透露“
哗，哗，哗，房间裡面一片哗然，今天与会的，都是专家大拿，哪個的密级不是杠杠的，你跟我們說保密，這是几個意思。
”我們有信心在三個月内，彻底解决飞控系统的問題，重启试飞流程“
這下彻底炸锅了，凭什么，你们之前搞了好几年還問題多多，這回来了個所谓的专家說两句，你就有信心三個月搞定了？
你這是在逗我們玩呢，我們那么多人兴师动众跑過来，可不是听你說相声的。
“杨X同志，在這样的场合，說话是要负责任的！”G老忍不住了。
杨总师转過身，面朝主持会议的总装领导，
”我以D性担保，在此也愿意立下军令状“
”如果三個月内沒有解决好飞控系统的問題，我将辞去包括型号总师以内的一切职务“
会议室立刻炸开了，說实在的，研发這种事情，沒人敢打包票的。
你让人跑一万米，跑不完提头来见，只要是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总是能跑完的，半個小时不行一個小时，一個小时不行两個小时，咬咬牙，跺跺脚，說跑也就跑了。
可是你让科研人员搞定一個技术問題，搞不定提头来见，我保证再牛的科学家，分分钟跑的一個都不剩。
研发就是98%的汗水，加上1%的灵感，沒有灵感啥都不是，
当然，還需要1%的运气，沒有最后1%的运气，一切都是零。
所以，沒人去苛求研发团队一定在某某時間搞定，研发计划一推再推那是常态，想想南边的大象国研发轻型战斗机，那可是一直推了三十年啊，推迟個三五年太正常了。
就算飞控系统再弄個三五年的，那也正常，這可是全世界除了米国外的第二架隐形战斗机啊，完全按照进度来才是奇怪呢。
到时候该干嘛還是干嘛，杨总师還是当他的总师。
可是，在這样的场合，军令状一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出于对总师的尊重，還有116所上下几千人的面子，這三個月，甚至半年的時間，那是必须要给116所的，反对的意见再大，那也得半年之后再說。
但是，半年后如果飞控系统還是沒有搞定，不用上级出手，杨总师那是一定会主动辞职的。
也就是說，杨总师把自己身家性命，半生的名誉，全压在真正认识還不到半個小时的王一男身上了。
虽然說有孤注一掷，最后一搏的意思，不過這份沉甸甸的信任，還是让王一男有点喘不過气来。
杨总师這军令状一立，会议立刻就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了，总装的领导一看，得，也沒必要表决了。
“這次研讨会就到這裡吧”，总装的领导說，
“三個月時間太短了，半年后，我們再来蜀都，给你们庆功”。
”或者来收拾你们“，估计還有半句憋在嘴裡沒說。
送走了专家们。杨总师拉着王一男，就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王一男吓坏了，“别，我不好那口，别這样看着我行嗎，怪瘆人的”
“你也看到了，你要是忽悠了我，咱们116所這几千号人，可真是会轮着去你们家吃饭的”
王一男想了一下，“现在上面给了我們半年的時間”，“我們這边应该是所有相关的人手都会投进来的”
“你们這边大概会有多少人参与？”
杨总师数了数，“我是肯定要参加的，飞控组的负责人，空气动力学的，超算模拟的，還有实际编码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二十来号人吧”
“人太多了，不好管理啊，”王一男心想，我整個队伍加起来十個人，你随便拉個小清单就是二十来号人，
要不要這么寒碜人啊。
“要不這样，咱们分成两只部队，你我各带一只”，
“你把飞控组的负责人给我，還有就是所有实际编码的人，都给我”
”超算模拟的，還有所有跟原型机相关的人员，你自己带“。
”第一阶段，我們先去帝都，跟我的团队一起，把飞行器以及飞控系统的形式化弄起来。”
“這個阶段你得去，所有骨干都得去，我估计顺利的话，咱们一個月能搞定”
“第二阶段，就是训练了，需要用到你们的所有数据，考虑到数据的敏感性，我們回去之后肯定要在哥德尔系统裡面给你们专门設置一個隔离区，未经你们的许可，我們也不能访问隔离区的数据。”
“這阶段主要是我們的工作，你们派人盯着就行了”，
“這一阶段的時間不好确定，要根据問題的复杂程度来看，我們预估两個月吧”
“最后就是迭代修改了，针对大的缺陷进行改进，预计做三次迭代，用时预计一個月左右吧”，
“這一阶段需要超算的大量资源进行模拟”
“這样，整個项目完成的時間就是四個月了，沒什么問題吧”
“沒問題”，杨总师說，我們的死亡线是六個月，還有两個月来应付各种延误，時間应该够了“。
”我马上组织队伍，最迟三天后，到你们那裡“
”行，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计较完毕，双方分头行事。第二天一早，王一男就跟钱中华登上了回帝都的航班，這次王一男說什么也不坐免費的飞机了。
“我才不上当呢”，
“回头你要教我跳伞怎么办，绑上伞包往下一扔，不会也就会了”。
由于不是旅游旺季，蜀都到帝都的飞机的大飞机上座率并不是很高。最近南边大象国闹腾的挺凶的，为了表示支持，各大航空公司都开展了优待军人的活动。
于是，王一男這個空军特邀专家就沾光了，他跟钱中华一起被請到了头等舱。传說中蜀航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特别是头等舱，那更是一個奢华啊，居然還有热气腾腾的麻辣小龙虾。。。王一男从坐上飞机嘴就沒停下来過。
“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請系好安全带”，广播响起来的时候，王一男才想起来似乎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沒做。他推了一把钱中华，
“哎，說来說去，還是不知道這次我們能挣多少钱呢”，
“還在想挣钱的問題，你還是好好琢磨下，要是搞砸了，你怎么逃命吧”，钱中华說，
“先不要說116所的员工会不会去你们家排队吃饭，你沒看见后来那帮专家看着你的眼神，那是分分钟把你轰成渣的节奏“，
”要是真弄成了也就算了”
“要是最后沒搞定，哼哼”
“别介，我是你的人，你一定要罩着我啊”，王一男早已经忘记了昨天的豪情壮志。
“沒問題啊，把你往泰国一送，我們负责给你找個好点的医生，再给你重新办一套全新的证件”
“保证回去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王一男要哭了，我怎么就头脑发热，揽上這么一摊麻烦事了呢。
下了飞机，王一男也顾不上回家了，直接让钱中华把自己送到公司，当然，他也沒让钱中华闲着。
“两天之内，帮我把蜀都来的同志住宿，工位都安排好，不然，我可是会搁担子的”。
路上，王一男顺便去买了《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等等，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是不是。
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见李文静一下子冲了過来，
“我有一個大的发现”。
由于保密條例的限制，在沒有得到批准之前，蜀都的事情那是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来。钱中华送完王一男后就匆匆去了总部，一方面是协调蜀都的来人，另一方面也是要审查王一男团队的所有人员。
要是他那裡审查出了任何問題，空军的活暂时也是不能接的。
王一男正纳闷呢，李文静最近還在弄中医的事情，蜀都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中医那裡能有什么大发现？
“你還记得哥大夫之前训练的事情嗎？“，李文静问，
”记得啊，怎么了，“王一男說。
”那你记得你走之前我們讨论的那几個跟正常样本差异很大的一场病例嗎“，
”嗯，是有那么几個病例很奇怪“
“我排除那些明显异常的病例之后，训练過程就非常顺利”
“神经網络的收敛情况跟预期也很符合”。
“今天完成所有样本的训练之后，我又拿那几個病例进行处理，反正就是各种不对，跟其他的样本格格不入”
“然后我就想，我們之前都认为所有的样本都是正确的，万一這個前提不成立呢”，李文静說。
“你的意思是，有医生会误诊？”，王一男一下子就明白了。
“答案正确，一百分”
“我把那几個异常样本的诊断和用药部分拿掉，直接用哥大夫对症状进行分析”
“有一個病例很典型，病人发烧，腹泻，反正一切症状都像是吃坏肚子了，医生的诊断和用药也是按照吃坏肚子处理的“
”哥大夫给出的用药很奇怪，是按照出血处理的“，
”后来我专门打电话去问医院“，“你猜怎么着，医院說，那個病人沒治好转院了，我让他们帮忙问问”
“刚才给我打电话，說是病人是术后后遗症，隐性出血“
”我去“，王一男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
”還沒完呢，還有一個病例，刚联網的，哥大夫做出诊断了，医生纠结半天，最后开了個不痛不痒的方子“，
”我打电话一說情况，那個老中医立马就激动了，连连說我們這個医生了不得，马上把病人叫回来，按照哥大夫的方子开给病人了“
”我XXXX“，王一男說，”你這是在告诉我，有史以来第一個完全人工智能做出的诊断，并开出中医药方的案例，刚刚就诞生在我眼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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