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旧梦重现
“啊~!”韩谨尖叫着爬起身,快速缩卷着身子躲在了床头,她抬头双眸又对上一双寒意四起的眼眸,顿时她惊恐不定地捂住了嘴,一串疑问瞬间上了心头。
赵蜀风为何会在這裡?她不是被女侠救走了嗎?這裡又是什么地方?不過她還记得,女侠带着她轻功飞跃时,她因惧高而昏厥,难道就是那时落入赵蜀风的手的?還是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为何会在這裡?”韩谨惊吓地脸色苍白,她浑浑噩噩地问了句,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又抿紧双唇。
“不知道是哪裡?呵!”赵蜀风說着冷笑了声,猛地他伸手抓住了韩谨的手臂,他垂下脑袋缓缓凑近韩谨的脸,冷言冷语道:“猫追老鼠的游戏你也该玩够了吧!那么往后你就给我学乖点,否则可就不会像這次這般便宜你了。”
韩谨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听了赵蜀风话,脑袋越垂越低,也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只是在他手中翻跟斗,悲哀地叫她无地自容。韩谨吞了吞口水,收了收要将滴落地泪水,努力地看向赵蜀风那张可怕的脸,說道:“其实你该明白的,你把我留在身边并沒有好处,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不然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听你的任何一句话。”
“呵~”赵蜀风冷笑了声,甩开韩谨的手臂,微微歪起一边的嘴角,邪邪的笑着站直身体,很有趣味地說道:“你這是在恐吓我?哈哈~”
赵蜀风說着仰天大笑了几声,突然弯身逼近韩谨,低吼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不過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像你這样的玩物,我是不会让你這么容易死的,若你想反抗,那你就等着慢慢吃苦头吧!”
韩谨沒有出声,她悲凄地低了头,低声道:“那就随你吧,总之我不会反抗,也不会再听从你的任何命令,你想杀就杀,你想剐就剐吧。”
韩谨悲哀的眼神落了落,赵蜀风心裡有些沒了底,這回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一时竟不知对她如何下手。
为了挽回面子,赵蜀风咬了咬唇,冷落道:“别再给我耍花样,你最好给我仔细听清楚,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如今你已是我的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别再来考验我的耐性。”
說完這番话,赵蜀风观察到韩谨脸色越加苍白,他不禁为此有些得意。
此刻韩谨真得很害怕,她无力地靠着床檐,两眼无光,头脑也像是空了,她真的不知道赵蜀风为何如此执着?又为何如此对她,但是,韩谨已可以确定赵蜀风并不想让她死,至少从军营到现在,他从沒有真的要她死過。
也许像他所說的,她对他有利用价值,不管是何利用价值,至少她可以抓住這一点跟他谈判吧!而且若他真的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的话,那么她只要肯好好的配合他,完美的完成他的目的,那么他就有可能放了她。
還有,她要的并不多,只想好好活着,活的有尊严一些,如果帮他完成了他想要的,而他成全她给她自由,那她何乐而不为?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赌输赌蠃都她的命,所以她甘愿以命相博,也许死了又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也說不定,所以不管是生是死她毫无怨言。
生死都已无意义,而韩谨也明确了自己想要的,她也就不再感到害怕,她从被动地被赵蜀风恐吓,到现在自己已缓缓从床榻上起身,下了床,站在赵蜀风身边,正面去面对将要加注在她身上的灾难。
赵蜀风见韩谨如此,倒也感觉更有趣味了,他扯嘴一笑,并未去阻止韩谨的举动。韩谨拍了拍衣服上的皱痕,抬头往房间内扫了眼,房间很宽敞,灯火被窗外的风吹地左摇右晃,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赵蜀风,我們来谈個條件好不好?”
赵蜀风听韩谨如此称呼他,他一愣,转头冷眼扫向韩谨,却见她微微抬着下巴转着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又问了句:“你說好不好?”
“呵,有趣,居然跟我谈起條件来了,那好啊!你說說看,你凭什么跟我谈條件?”赵蜀风不以为然地說着走去坐在了房间内的摇椅上,摇椅吱吖吱吖的响了数下,赵蜀风便固定住摇椅斜眸瞄向韩谨,只见韩谨就床边坐下,两手放在腿上,垂下脸,說:“跟你谈條件你应该觉得很好笑吧!其实很正常的,人被逼急了,什么法子都会想,就想狗逼急了会咬人一样地道理。”
“你把自己比作是狗?”
“沒什么,可能我在你眼裡更卑微,那又何来攀比,說真的,有些人的惨忍与无情,可能连狗都不如……”
“你?”赵蜀风一阵咬牙切齿,忽而又轻笑出声,說道:“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是不是想用激将法气怒我,然后让我错手杀了你?呵,我可沒那么笨,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耍花样。”赵蜀风說着扶摇椅站起身,走到了韩谨面前,指着韩谨說道:“你听着,明日起,你就给我去跟紫嫣学舞艺,如若不从,我会让你满意的。”
赵蜀风說完便转了身,踏开脚步要往门外去,见状,韩谨忙叫住他,說:“你不是想听我跟你谈地條件么?怎么還沒听就要走,难道你怕会栽在我手中?”
“切~我怕你?”赵蜀风转過身来,他挑起冷眸轻瞄了眼韩谨,像個无聊人似的低头整了整黑色镶着银边的衣袖,之后又抬头看向一处,說:“既然你這么說,那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其实我刚說的并不是想激怒你,只不過是想试试你是否真会杀我,其实现在我一点都不怕你,因为我已经想通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我除了這一條贱命外,什么都不怕失去。而你不同,你除了命以外,什么都怕失去,难道我說的不对嗎?”韩谨神情自若地說着朝赵蜀风泯了泯嘴,便走向开着的窗边。
赵蜀风沒有說什么,他只是邪邪地笑看着韩谨从他身边走過,又见韩谨站在窗边抬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說:“我知道你已经猜到我想跟你說什么,不過我還是挑名了說吧!你不杀我,也许是因为我对你有利用价值,又或许你对我……呵!”韩谨說着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又道:“不管你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我都会全力配合你,但是,前提在于你必须在我完成任务之后,给我钱财,放我自由,就這么简单。”
“要是我不答应呢?”赵蜀风朝韩谨走了過去,韩谨很识相,见他来,她就快速闪一边让为给他,自己走去坐在了椅子上,答道:“当然,你不答应,也沒人能强迫的了你,不過,从现在开始,你的话我一句都不听,也不会再服从你做任何事,你要杀要剐,也随你,我绝不会吭一声。”
“哼!呵呵~!”赵蜀风有些哭笑不得,他真沒想到韩谨居然会跟他谈條件,在他的生命中,可是沒有人敢反抗他的,更不用說会有人跟他谈條件。
赵蜀风从在韩谨身上产生的征服欲、占有欲,到现在似乎已经变质,除了新鲜、好奇,韩谨对赵蜀风似乎還有着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让赵蜀风莫名地想与她周旋,但是体内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却仍促使着赵蜀风去压制韩谨。
赵蜀风俊容失色,他盯着韩谨看了片刻,忽地赵蜀风咧嘴一笑,說:“如此看来,還真不能小看了你。不過想跟我谈條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還是收回你的念头吧!哈哈~!”赵蜀风不当一回事地說了几句,他带着嘲笑声,转身走进了黑夜裡。
赵蜀风沒再回头,可他为何心中会感到失落,心裡又为何這般复杂?她只不過是個女人罢了,他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女人,可是他不解自己为何下不了手去杀她,他知道沒有她,一样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但是他仍放纵她与他作对,而且他居然還给她与他谈條件的机会。
月夜下,赵蜀风的脸皱成了一团,寒意不由地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紧握成拳的手始终沒有松开。
第二日一早,天依稀有些亮,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很轻,末估门外是個女人,韩谨坐在床边愣了会儿,为了不为难别人,她還是走去开门。
打开了门,一個妙曼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了韩谨的面前。韩谨抬起头来,发现一张貌美的脸上布满了惊讶、错愕,還有一丝惊喜之色。见状,韩谨微皱了皱眉头,說:“姑娘,你是舞娘,你来该是为了叫我去学舞吧?”韩谨的问话,让门外的女子愕然一怔,她仔细观察了韩谨一番,随口說了声:“是!”
“既然是为叫我去学舞而来,那么,你就請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是不会跟你学舞的。”韩谨口气很坚决,她說着欲要关门,不料门关了一半,突然被从一旁闪出了两名打手抵住了门。
哐堂!门被重重的推开撞上了墙壁,顿时一阵摇曳,吓地韩谨往后颠了几步。
韩谨盯着闯进屋来的打手,冷道:“你们想干什么?想强迫我不成?你们做什么都沒用,我是绝对不会学舞的,所以你们不要再白费力气。”
两名打手哪管韩谨說什么,他们只管上前架住她,然后用力驾着她往门外拖。韩谨身材娇小,被他们這么一假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就這么硬生生往外拖着,可经過门边时,韩谨突然一脚伸去勾住了门框,說什么也不肯放。
那名舞娘站在门外,盯着韩谨,脸上那抹怪异的表情始终不见散去,见韩谨一脸痛苦的模样,她一怔,忙阻止道:“你们放开她,快放开她,让我来好好劝劝她,我想她会听的。”。
那名舞娘說着上前拉开了两名打手的手,接着又拉韩谨到一旁,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說:“不要倔强了,好好听话,不然免不了会受顿皮肉之苦,這又何必呢?再說你不去,他们也会拖着你去,那么你就乖乖地跟着去吧!”舞娘对韩谨一番好言相劝之后,她背過身,避开两名打手的视线,朝韩谨眨了眨眼睛,示意韩谨别跟那两人较劲。
见舞娘這般,韩谨莫名地感到心头一暖,之后她却对紫嫣多了几分警惕,因为她不明白舞娘为何要帮她,是可怜人同情可怜人?還是她根本就是赵蜀风的人,而她对她如此也只是一种让她屈服地手段?
韩谨沒再挣扎,她警觉地扫了眼紫嫣,见舞娘微微地朝她笑着,她笑得很自然,在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韩谨低了头琢磨着缓缓往前走着,她的速度甚是窝牛,让身后跟着的两名打手恨不得上前推她一把,可那名舞娘却挡在了韩谨的身后护着她,一步都不让他们接近韩谨。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說来听听,往后也好有個称呼。”舞娘在韩谨身后问着,韩谨回首淡淡一笑,說:“我姓韩,名为谨。姑娘,你呢?”
舞娘稍稍一慌,略停了半步,便又跟上前去,应声道:“我姓魏,名紫嫣。我在這王府裡专门交姑娘们舞技,大家都叫我紫嫣,往后你就跟着大家叫我紫嫣吧!”紫嫣清新的口气,让韩谨感到很舒心,对她的警惕心也相对的少了些,韩谨总感觉身旁的這位姑娘不会害她,而且她的笑容很有亲切感,让韩谨看着很舒服。
沿着楼阁上的走廊下了台阶,眼前便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地面上用平整的石板铺成,整片的梅林围绕着這边空地,小挢流水横穿梅林延至深处,此处是晋王府内值得骄傲的一处园林,它名为黎园,景致自是澎湃,园子也是既宽又广。
天色渐亮,园内的景致在淡淡地晨光晕染下愈渐突出,溪流淙淙,泛出一片片的温柔的水光,一阵强风拂過梅枝,梅瓣如雨般的飘落。韩谨等人踏過铺满梅花瓣的地面,顿时又掀起一阵小小的花浪,花瓣轻轻地浮动,片刻却又沈静寒冬的气息裡。
“你在這裡看着,我跳一遍给你看,等会儿你再学着我的舞步练习。”
站到了空地上,紫嫣嘱咐了韩谨几句,便走到空地中央跳起舞来。
两名打手站在一旁梅树底下,毫不放松得紧紧盯着韩谨。韩谨横了那两人一眼,又d正看向紫嫣美的舞姿。
紫嫣的舞姿轻盈而飘逸,她身上的丝丝带带犹如云丝般的蠕动着,优美舞步轻转,丝带随之盘旋在她玲珑的身段周围,美得叫人沈醉其中,最后两條云带往她身侧一洒,一阵轻柔的浮动之后,轻逸的身姿随之蹲下,两條丝带往妖娆的蹲姿身后一扬,一场美艳的舞就此结束。
示范完毕,紫嫣走了過来,问道:“仔细看了嗎?就照着這個样子练习,练得越多,舞姿也就越美,像你這样的新人更要多练,若有不懂的,你就来问我,我会在一旁看着你跳的。”
紫嫣认真地說着,韩谨却淡淡地低了头,她不发一语,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快去给我跳,不然……”
耳边一阵恐吓声,韩谨一颤,抬眸看向声音处,只见一名打手手中已拿了一條粗粗的鞭子,他握着鞭子猛地一挥,顿时鞭出一声吓人的响声,倘若這一鞭子抽打在肉体上,恐怕已是皮开肉绽。
韩谨盯着鞭子怕地发抖,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身体贴上了梅树杆,她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怯意染上了她的眉目。
本来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见了這副场景,韩谨還是会心生胆怯,想起在军营裡那段挨鞭的日子,韩谨一度想要退缩,可是若她就此退缩不正好合了赵蜀风的意嗎?而且往后她也再沒有赌注可用,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忍着。
韩谨咬了咬牙准备着挨鞭,此刻打手又粗鲁地吼道:“還不快去!”
“谨儿,快去学着跳吧!学会了舞艺,总比被男人玩弄得好。”紫嫣担心地走到韩谨面前,好言相劝了一番。韩谨泯嘴一笑,垂眸看向地面上的花瓣,說:“我說過了我是不会学舞的,你们逼也沒有用,除非晋王答应我的要求……”
啪~!一声响亮的鞭子抽打声。
鞭子从韩谨身侧抽打了過来,打断了韩谨的话,划過梅树杆留下深深地烙印,她左臂的衣衫也在瞬间碎裂,嫩白的皮肤上一條血痕从碎布内映出来,强烈的灼热感逐渐侵袭了她的神经,她身子隐隐作抖,手不由地伸去抚上伤口,她沒有反抗,沒有求饶,只是咬紧牙根强忍着痛,缓缓地蹲下身体,靠着梅树缩卷成了一团。
“学不学?”打手又一声大吼,而韩谨也坚定地說:“不学!”
啪~!鞭子又落了下来,比刚才更重的打在了她的手臂上,顿时衣碎、皮开、肉绽,叫人怵目惊心。
“别再倔强了,快起来!”紫嫣站在一旁红了眼眶,见打手的鞭子又要落下,她飞快地扑上前去挡在了韩谨身前,鞭子就這么无情地落在了紫嫣背上,倒是因为打手稍稍地留了神,紫嫣才沒被打得皮开肉绽。
紫嫣的举动让韩谨与打手都很吃惊,见紫嫣上前劝韩谨,打手也未再下手。只是,韩谨不解地抬起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向紫嫣那张仍显得紧绷地脸,问道:“你为何要为我挡鞭子?這不关你的事,就算赵蜀风派你来对我施展苦肉计,那也沒用,我不会因任何原因改变主意的,所以你让开吧!”
韩谨說着抬起火辣辣的双臂推开了紫嫣,她抬头平静地看着拿着鞭子的打手,說道:“你想打就打吧!但是我要告诉你,无论你挥多少鞭也都无济于事,我是不会因此而妥协的。”
听韩谨如此一說,打手手中又要落下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打手摇了摇头,无奈地收起鞭子,怒道:“真是冥顽不灵,执而不化,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打手把鞭子插进腰间,向另一人点了点头,接着两人把韩谨架了起身,另一名打手瞪了韩谨一眼,警告道:“既然你說不听,打不听,那么饿上你几天,看你是否還会如此顽固。”
韩谨被拖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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