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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章

作者:愁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诸国二公主品行优良,气度豁达,深得孤王赏识,特封前诸国二公主为荣国夫人,赐一品功之头衔,及北赵京都良田百亩,宅院一座,钦此。”

  那日湖边交谈之后,赵义云当日就拟了圣旨,如此一来,韩谨也就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跟着赵义云回了北赵。

  赵蜀风坐在马车内,身上仍穿着那身黑色镶着银色花纹的衣衫,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成熟了许多,那张古铜色的面庞看起来更稳重、更有魅力,黑眸炯炯有神依然蕴含着淡淡地邪气,却少了几份傲色。

  本以为在五年前就能让她自愿来他的身边,谁知她竟用出人意料地解决了亡国之难,之后他想了许多计谋去对付她,却毫无施展之地,還有那個让他无法查清身世的诸聂天也在一夕之间无故的失踪了,這让他更为猜疑诸聂天的身世。然而诸聂天是诸国的新帝王,可他的身世注定他不被重视,诸国与赵国一合并,他也就从此被人忽略,然而赵蜀风却沒有一天不在找他。

  在這三年的悠悠岁月中,除了寻找诸聂天的去向,他還在为征服她而努力,而那股傲气却在年月的消磨中,逐渐被思念取代,還有她曾经给他的温柔,他沒有一天忘记過,虽然她的温柔与体贴带着虚假,只因他从沒尝试過幸福滋味,因她而感到過的那一丝幸福却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中。

  天生的霸气,不服输的個性,却仍在支撑着他一步步地走下去,然而,如今他费尽心机打江山、收天下,已不只是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望。

  几日前,他得到了消息說韩谨出了禁宫,還被策封,并跟着赵义云回了北赵,为此,赵蜀风很担心,他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可還是耐不住性子,抛下一切事物赶回北赵。

  那日与她一别已是五年,不知她如今是何模样,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窥探着她,至于在那场不战而平的战争中她放弃了统治者的地位,放弃了尊严,還放弃了她一直追求的自由,這些让他错认为她既使一无所有,也不愿来他的身边,但是他却做不到成全她,也许是因为从小失去温暖的缘故吧,他真的很渴望她曾经给他的那份温暖,就算短暂,他也想再拥有一回。

  那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挽回?他很迷茫,但是不管再次面对她时会是如何场面,即便要他降低身段、放下脸面,他都要把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再给她离开的机会……

  “晋王,到了!”

  李信有力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赵蜀风缓過神来,睁开有些疲惫的双眸,随即伸手拉开了车帘,他抬眸睇望了眼晋王府的宅院,垂眸稍做思索,說道:“直接前望荣国夫人的府宅。”

  马车又开始碾着石板路前行,从府门口迎来的袁总管与众位大臣见马车离开,纷纷顿住了脚步,无人敢上前阻拦。

  光线从马车帘的缝隙处溢进,温柔的映照上那张俊朗的脸庞,却显得赵蜀风的面色更为苍白,邪魅的双眸也缓缓蒙上了一层迷雾,他眉心越皱越紧,一波波莫名的感觉不断从他心底湛起,他有些紧张,也很迷茫,還有些担心。

  她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磨难,又承受着亡国的悲哀,亦不知她如今已成何样,是不是满面沧桑?是不是满心憔悴、容颜尽失、一眉不展?還能在她身上找到当年的韩谨的影子嗎?此刻他多么希望她仍像从前一般的倔强,也许倔强才能成为她活的安好的理由吧!

  来到荣国府门前,赵蜀风不顾守门家丁的阻拦直接奔往院内,他脚步一阵匆忙来一阵迟疑,紧皱的眉目始终不见舒展……

  “紫嫣,跑了,跑了,快追,快追!”

  经過偌大的花园,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赵蜀风耳内,那声音欢快而轻松自在,他不敢相信那是她的声音。

  赵蜀风顿住了脚步,他垂下头稍稍斟酌了一番,這才抬眸寻向声音处,却在一处景色怡人的假山旁凝见两抹妖魅的身影追逐、欢笑,她们拎着裙摆、弯着身、低垂脑袋在花丛中寻找着什么,一白一紫两身影,有些分不出谁是谁。

  “夫人,在那,在那,它往那处跑了!”突然紫嫣朗着站直身体,伸手指着赵蜀风站立的地方,忽闻赵蜀风的身影,紫嫣骤然停住了举动。

  赵蜀风低头寻了眼,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蹿到了他的脚边,他弯下身,不费气力就拎了兔子的耳朵,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在哪?在哪?紫嫣在哪?”韩谨突然从花丛中冒出脑袋来,她顺着紫嫣指着的方向寻了過去,见草丛中沒了小白兔的身影,她便头也不抬的弯着身子追了過去。

  听闻韩谨可爱的声音,赵蜀风把视线从兔子身上移开,凝眸望向了那抹向他逼近的身影。那真的是她嗎?他不太敢相信,可他却莫名的开口道;“都多大岁数了,居然還玩小姑娘的玩意儿!”

  一转带着鄙视之意的冷声,让韩谨猛然一怔,她从容的抬起头来,這才发现走道上站立的人,当视线停留在那张俊朗、成熟而不失魅味的脸上,韩谨的心脏骤然一阵紧缩,粉嫩的脸却在此时失了色。

  与她四目相对,赵蜀风的心情久久不得平静,也变的异常复杂,见她安好如初,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更妩媚动人,让人心动不已,她总是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不管是外型,還是细腻的心思,总叫人恋恋不舍、无法自拨。

  赵蜀风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被她征服,虽然他嘴上說得很绝对,可自己的心无法欺骗得了自己,他知道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在偌大的花园中,两人面对着站了许久,紫嫣等人也不敢出声,就這样让時間停住了。

  在韩谨水灵的双眸内,赵蜀风看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是伤感,是痛苦,是忧愁……却找不出恨意来。忽而赵蜀风抿嘴邪佞一笑,跨开脚步走向韩谨,在韩谨面前站定,赵蜀风抓着兔子的耳朵拎到她面前晃了晃,似有嘲讽地道:“按我所知你的年纪可不小了!這么大的年纪還玩這种小动物,是不是太幼稚了些?”他本想好声好气地跟她交谈,可說出口的话却仍尖酸刻薄。

  小白兔四腿不停的乱动,被赵蜀风這般抓着似乎很难受,韩谨不仅皱了皱眉,似有怜悯的瞅着小兔子,随之她匆忙收起了情绪,舔了舔艳红的唇瓣,面色自然、神情自若的白了赵蜀风一眼,快速伸手从赵蜀风手中夺過小白兔,怜爱的摸了摸小白兔,說道:“這么大是多大?我才不過二十几岁罢了,难道就必须跟其它人一样心老、人老?我就不能越活越年轻?”

  韩谨调皮地嘟了嘟嘴,微微侧過身,她脸上浮现一抹很自然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兔子爱怜地抚摸着。见她如此惹人怜爱的举动,還有轻快的话语,让赵蜀风有些吃惊,他脸上的笑意也愈渐放肆,幽深的眼眸中夹着邪气的玩味却愈渐浓郁。他真是连作梦也沒想到,她如今会是這副俏皮模样,竟像是变了個人似的,不对,应该說如从前般一点沒变,也许他所认识的韩谨原本就是這样的性情,只是他的压迫使她隐藏了自己。

  不知不觉中赵蜀风伸手抚上了韩谨的脸,韩谨一怔,匆忙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不料赵蜀风沒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快速地拦她入怀,紧接着一手抵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溺在他怀裡。

  出乎意料,韩谨沒有反抗,也沒有挣扎,她很安静的靠在他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一阵猛過一阵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

  韩谨乖顺的态度,让赵蜀风满心欢喜,也有些担心,因为這实在不够真实。

  他不相信她会如此顺从,她再怎么变,還是韩谨,不可能连真性情都会改变,难道她真的想通了?

  赵蜀风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嘴角溢出了一丝魔魅的笑意,說道:“這样就对了,乖乖的顺从我,对你沒坏处,還有倘若你日后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像现在這般安逸的過每一天,這样多好!”赵蜀风的本意是想去劝导与鼓励她,可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仍自大、傲慢、不可一世。

  說完那番话,赵蜀风的眉头随之微微皱起,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为何总是无法在她面前变的软弱些,明明自己无法失去她,却总是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五年来,她沒有他,不也能活得很好么?

  “沒有你,我一样能過得很好。”韩谨使了力推开了他,在她脸上可以找得出一丝失落,她垂眸整理了一番心情,又道:“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会比谁都過得更舒心自在。”說着,韩谨装作沒事人般,微微的翘了翘嘴角,淡淡地睇望了赵蜀风一眼,便蹲下身,像個小孩子般逗起小白兔玩了起来。

  好好的开端又毁在了自己的手中,赵蜀风无奈地注视着韩谨的举动,彷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看着她离他远去般让他感到悲伤,他眸中的自信也逐渐黯淡,他的心紧紧的揪着,却不知该說些什么,想去哄她,又怕再次惹恼她,赵蜀风第一次面对女人感到如此焦虑不安,他怕失去,可又不知要如何去呵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心痛的利害,手微微颤抖,他好想再紧紧地抱着她,這回他竟有些胆怯,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又颤抖着缩了回来,赵蜀风从沒像现在這般感到悲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這样,眼前蹲着的只不過是個女人,为何让他如此心慌意乱,他终于尝试到怕失去的苦楚。

  赵蜀风明白這样沉默绝对不是办法,他心裡努力地挣扎了一番,终于鼓起了勇气开了口:“谨儿……”

  听闻带着一丝感情的叫唤声,韩谨蓦然抬头仰望,那玩乐开怀的笑意散布在她脸上,那双明媚的眼睛盯着他。

  然而赵蜀风见到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时,他不由地眉头一紧,要說的话也随之吞下了肚,他還是无法在他人面前显的软弱,那股霸气他始终放不下。可是,既然已经开口了,他总得說些什么吧!那就說吧!

  “這兔子那弄来的?”

  想了半天,赵蜀风不知怎的竟把小兔子扯了进来,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要跟她說什么好,而且他也很担心說了其它的话题又会把事情搞砸。

  “是大王昨日派人送来的,也不知他哪弄来的。”韩谨口气很淡的随意回应,丝毫沒把他当敌人一样看待,這让赵蜀风心裡又燃起了希望,但是听說是赵义云送的兔子,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愈渐变的阴冷,突然他带着酸味冷声道:“他为何无故送你這种东西?你喜歡這种小动物,为何从沒听你跟提起?”

  “好像這事不用晋王费心管吧!還有不是每件事都要用說,很多事是得用心去体会。”韩谨轻瞄了他一眼,便又低头继续逗弄小兔子。

  突然赵蜀风动作敏捷的弯身,一把揪住兔子的毛,狠狠的往一处甩去,啪的一声兔子摔在了石板地上,鲜红的血晕染了白色的毛发,兔子一阵打滚之后,便沒了气息。见此情景,韩谨惊愕地抬眸望着他,却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摸样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臂膀,骤然一拽,她被强迫着拉站起了身,狼狈地一阵左摇又晃,最后只能随着他的力道而向他倾倒。

  赵蜀风一双带着邪恶的鹰眼紧紧地锁着她的娇颜,他眸中怒意燃烧,随即阴声冷道:“他就這么好?你要玩兔子,改天我帮你去抓,不准你再拿别的男人的东西,不然我不会放過你的。”

  酸楚在赵蜀风心间游走,還夹着說不出的苦涩与气恼,他妒忌,真的很妒忌……

  “奴才叩见晋王、荣国夫人!”

  突然从赵蜀风身后传来了玉戈的声音,赵蜀风一怔,抓着韩谨的手紧了紧,他顺势把她拉进了怀中,這才扭头看向了身后。见玉戈手中拿着一個明黄色锦缎的包裹,赵蜀风阴冷的双眸微微眯起,寒意亦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你来做什么?”带着怒火的冷声,让玉戈心底一惊,即便他是赵义云派来的,也不敢過于嚣张,他微微弯着腰,恭敬回道:“回禀晋王,是大王派奴才给夫人送东西過来……”玉戈瞄见石板地上的死兔子,战战兢兢,脑袋越垂越低。

  “她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拿回去。”玉戈還未說完,赵蜀风便替韩谨一口回决。

  韩谨牵动了一下嘴角,心平气和的从赵蜀风怀中探出头,她轻瞄了眼玉戈,却见玉戈一副找人救急的模样,不知所措的偷瞄着她,她睨了眼玉戈手中的包裹,见他拿着包裹有些吃力,便想起前几日跟赵义云提過晋州的砚台笔墨,她也有些明白包裹裡装的是何物。說起赵义云,韩谨不仅感到一丝安慰,他身为帝王却能如此心细、体贴,实在是难得,比起身旁的這個大沙猪真是天壤之别。

  “唉!”韩谨转眸瞟了赵蜀风一眼,在心底默默地哀叹了声,便垂眸稍稍掂量了番,许久,才轻声說道:“谁說我不需要的?晋州的砚台笔墨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

  赵蜀风一阵咬牙切齿,脸色愈加难看的吓人,可韩谨却丝毫不在乎他的反应,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优雅的向玉戈走了几步,便伸手要去接玉戈手中的包裹,不料赵蜀风大跨步上前重重一拍,玉戈手中的包裹顿时飞了出去。

  哐堂!包裹摔在了地面,随之一阵破碎的声响。

  一旁的玉戈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身子颤得沒停,根本不敢抬头看。而韩谨却依然镇定无波,她看了眼地上的包裹,面无表情的转眸对玉戈道:“玉公公!大王的礼我都收了,回去替我谢谢大王,告诉大王改日有空我会亲自前去答谢他的。”韩谨說着抬起锐眸狠瞪了赵蜀风一眼,便又說道:“至于昨日派人送来的小白兔……今日我府上刚闯进一匹凶神恶煞、不知所谓的大野狼,不慎将小白兔咬死,還望大王勿怪我沒有好好疼惜。”

  “是,是……奴才明白,奴……”玉戈应着声不经意的抬头,恰巧凝见赵蜀风冷眼瞄他,他忽地把话硬生生的吞下了肚,便不敢再多言。

  玉戈离开了荣国府后,赵蜀风拽着韩谨往一处去,紫嫣见状要上前阻拦,韩谨却向紫嫣摇了摇头阻止了她的行为,无奈紫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谨被拉进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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