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索求 作者:未知 江至远沒有朋友、沒有牵挂,一消失之后,小刘追查了一段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說得出来有用的东西。 “他换了好几处出租屋,应该也是有意识躲着我們的。”這是小刘最后查出来的东西,此后再也沒有探听到關於江至远的消息了。 除了是因为太過松懈大意之外,也有江至远本人反侦能力出众的原因。 他這個人实在是性格相当可怕,当年绑架冯南失败之后,谨小慎微的性格就刻进了他骨子裡。 江至远住了多时的出租屋,小刘事后派人去搜查過,每個角落都查過了,那裡他住了很长時間,可却连半点儿江至远個人气息都沒染上。 沒有他的头发丝儿、衣服线头、烟灰、纸沫,所有东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让小刘想起来就胆寒无比。 他被江至远先前温顺的模样所麻痹,忘了他是多么危险的一個人。 “对不起,老爷子。” 小刘咬了咬牙道歉,“都是我太疏忽大意。” 冯中良沒来由的觉得心悸,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不关你的事。” 冯中良心中发沉,却在听到小刘的话时,仍摇了摇头: “他要有心,不想让你找到,也多的是本事。” 江至远那样的人,生于逆境,人又聪明,受過挫折,遭過磨炼的意志常人难以想像。 在香港坐牢的经历,对于别人来說,可能是永生永世难忘的梦魇,但对江至远来說,却像是一座可供他‘学习’、‘成长’的温床。 人海茫茫,要找一個有心隐藏踪迹,心思缜密且又早有准备的江至远,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从這一方面,也反应出冯南的举动,确实‘激怒’了他。 只是从小刘口中所說的情况,可以推断出江至远做出這样的决定,显然是经心谋划。 足以证明江至远想要‘清理’冯南,是早就有的心思了,可当时他又怎么知道,冯南想要针对江瑟呢? 冯中良心中一动,吩咐小刘: “查查冯南身边以前跟着的人。” 冯南针对江瑟,调查她身世這种会引出江至远杀意的事儿,除了冯中良等一直盯着冯南的人提前注意到了之外,江至远确实也察觉到了,但這件事情在经過冯中良收尾之后,冯南根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实质性的东西。 那次的调查,应该不足以完全激怒江至远,他是個聪明人,上次自己与他面谈之后,他应该懂得自己让小刘收拾善后的原因是什么。 必定是因为冯南后续的动作激怒了他,让他认为冯南是個‘祸患’,才会孤注一掷。 而能及时打听到這一点,知道冯南动态的,只有她身边亲近的人了。 可能冯南身边有江至远的人,把她一举一动透露了,让江至远知道她对江瑟的恶念,才会有后来他的那些举动。 冯南前几年虽然与冯中良不大亲近了,但小刘倒是一直都有留意她,她身边人的资料小刘一直保存着,這是当年‘她’被绑架之后使冯家上上下下的人形成的习惯了。 小刘這会儿倒是能找出资料,可是他看了一下時間,“太晚了,老爷子。您应该睡了。” 近来天气转凉,今晚又是那样一個特殊的日子,外面人多眼杂,《神的救赎》這样的电影上映,必定是乱糟糟的,他提前看過,所以才沒去凑首映的热闹。 但留在家裡未必就安心了,這些事情一桩接一桩的,使他难免耗费心神,与冯钦轮打過电话之后,冯中良的心情就明显不佳了,熬到這会儿沒睡,還要再为了冯南的這些事情伤神,小刘也是担忧他身体。 冯中良坚持要看,小刘无可奈何,只得将冯南身边的人的资料找了出来。 “最不对劲儿的,可能就是這個了。” 他抽出戴佳的资料,“這個女孩儿在七年多前与江小姐认识了,二十二岁因为杀人受到指控,被关入西郊女子监狱,是聂少替她請了律师申诉。” 从戴佳与江瑟早年的交情,到后期聂淡凭空出面請人替她打官司,疏通关系,“很有可能中间江小姐是帮了忙。” 可戴佳出狱之后,并沒有跟江瑟有過联络,事后打了几份工,辗转跟在冯南身边,直到去年的时候,冯南被冯中良让人带回香港,创立的江南娱乐再也开不下去,宣布关门,戴佳才离开了。 如果說冯中良怀疑冯南身边有人跟江至远有過联络,可能就是戴佳了。 小刘說明天去查查戴佳今年的通话记录,有些事情查一查就能猜出真相。 今晚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冯中良推开這些资料,觉得心裡堵得难受。 老爷子今晚像是更憔悴了,灯光下他脸上的皱褶更深了许多,小刘心裡有些担忧,正想劝他两句,江瑟的电话就打来了。 先前還心情低落的冯中良,在接到江瑟电话之后,明显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瑟瑟啊?還沒睡啊?” 他說话的时候,眼裡的那些忧愁仿佛都被欣喜所取代了,“爷爷看到阿奕发的消息了。” 這一刻小刘有种感觉,仿佛冯中良此时才是真正的在和亲人通话的模样,远比先前冯钦轮的那通电话要亲热得多。 先前小刘劝冯中良早些歇息的时候,他還一脸不耐烦,江瑟在电话中劝他保重身体时,他笑呵呵的,虽然故作生气,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欢喜之色: “爷爷的身体,难道爷爷心裡沒数?小刘平时已经够让我烦了,你也跟他一样来唠叨我!” 与江瑟聊天的时候,冯中良将那些烦心事统统都抛开了,知道江瑟今晚经历了這样大的事情,估计也是难以入睡的,也不忍让她再为了自己担忧,顺从躺下之后,又让她也早些睡,才道了晚安把电话挂了。 给一些熟悉的前辈、合作過的朋友们依次发了信息,江瑟才拨通了裴奕的电话。 他应该一直在等她,所以电话才刚响一声,他就接起来了。 意识到這一点,江瑟抿了抿嘴角,露出一個浅浅的笑容。 這种情况,就像是无论她有多忙碌,她一转头的时候,总能看到裴奕就在她身后,不管是她美名加身,或是麻烦不断,他都随时在自己身边守着。 “瑟瑟。” 她张了张口,還沒唤裴奕的名字,他就先喊她了,两人的感情之中,好像他既被动,却又极主动,她从来沒有像這样一刻,觉得自己的心绪能轻易被他所拨动。 零点之前,他的那通电话打来时,她就觉得心中有些不对劲儿了,尤其是看到他发了的视频之后,她在听到他喊出自己名字时,依稀能听到他呼吸吹拂在话筒处发出的‘沙沙’轻响,在這样的夜晚,四下无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微性感,大脑裡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小饮了一杯酒,使她熏熏然。 以前怎么就沒发现,他讲话的语气,這么好听呢? 她沒敢张嘴,怕自己一张嘴,就让裴奕听到她紊乱的心跳声及急促的呼吸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他不由轻声笑: “怎么不說话了?” 隔着信号通话的两人,一切關於对方的表情、心理、动作都是靠想像的,裴奕敏锐的察觉到此时的江瑟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以前跟自己聊天时,总是理智、冷静的,偶尔有撒娇,在裴奕看来,更像是亲昵的人之间的放松。 其实江瑟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两人的感情一直以来看似他被她所主导,其实一直是往着他所希望的方向走着。 唯一有些遗憾的,可能是他对江瑟的爱意,比她想像得更多,而她的爱,更多像是习惯及一点点的依赖罢了。 裴奕想要的,自然不仅止是這样,可她的性格,他也清楚,她懵懂而后知后觉,是不能逼太多的。 好在他先定下两人名份,以她性格,两人始终有水到渠成的时候,他把她捧在心裡,不动声色,总有能使她开窍的时候。 這個时刻,比他想像得要晚了许多,好在他等了几年,最终還是盼到了苗头。 “瑟瑟,跟我說說话。” 他语气放得更柔,像是怕把她吓到了,可越是這样,越让江瑟不知所措。 电话另一端的裴奕与以往她印象中的裴奕相较,既熟悉,又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她手机接连换了好几次手,她在說话之前,還小心翼翼抬头,庆幸着莫安琪等人幸亏忙着与夏超群开会,处理先前的事情引起的余波去了,不在她房间裡头。 “說什么?” 她想要强作镇定,說出口的话,却连自己都听出声音有些颤抖,裴奕一定也听出来了。 “随便說什么,瑟瑟說什么我都喜歡听。” 江瑟又沉默了,裴奕在想,此时的她兴许满脸通红,可能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他敏锐的察觉出点儿什么,就寸进尺,霸道的想要一下索取更多。 “喜不喜歡我?” 以前理直气壮說‘喜歡’的是她,被宠爱着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喜不喜歡’,想问就问了。 到他這裡,想问出這句话时,都得犹豫再三,怕把她吓着。 可此时他却不想再顾虑,她吞着唾沫,小小声的道: “喜歡的。” 他又问: “爱不爱我?” 她的脸更热了,耳朵也烫得厉害,急着想去将屋裡暖气温度调得更低,想避开他的問題。 “瑟瑟,爱不爱我?” 今晚的他与以往时候都不同,执意想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裡似是有颗种子在蠢蠢欲动,随着他的追问,有破土萌芽的感觉。 其实她慌,她不知道他却比她更慌得多。 但是有些东西,他沒找到机会也就罢了,找到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過。 他還在执着于這個問題,江瑟抓着手机,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双腿直抖: “是爱的,爱你的。” 她還沒习惯這样炙热的表白,越是亲近的人,要說出那句‘爱’就越难得。 她說完话,手背去摸脸,觉得心脏像是要跳出喉咙,想要找個机会把裴奕电话挂了,觉得不能再跟他聊下去了。 “我想抱你了。”他得到這個答案,心满意足的感觉充盈在他胸腔裡头,這种真正感情上得到她回答的滋味儿,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美妙十倍、百倍之多。 “想握你的手。” 想摸她头发,想亲吻她的眉眼、脸颊、嘴唇,想要拥有她全部的一切,那种一直忍耐、克制的情感,此时终于控制不住。 江瑟不敢再跟他聊下去,挂了他电话,還怕他再打电话過来,挂断电话之后第一時間就按了关机。 她面对裴奕时,从来沒這么怂過,但這会儿实在鼓不起勇气再跟他继续聊天了。 今晚对许多人来說,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零晨时分裴家發佈的公告,到了天亮之后才发酵成一個更恐怖的话题,占据了所有一切足以主导舆论的渠道。 在這一夜中,无论国内外,提到的都是江瑟的婚事,国内提的人更多。 外網上,不止娱乐版,连要闻之中也提到了裴家的身份及裴家三代继承人公布婚讯的消息。 国外網站重点提到了江瑟主演的切萨雷的电影《神的救赎》,這部电影才刚在‘百年电影人’中拿到最佳电影奖,风头正茂,有了江瑟這一消息的加持,讨论电影的人就更多了。 “夏姐那边与Melovin的合约已经定下来了,港华昨夜也趁着這股东风,将先前‘百年电影人’时,你戴過的那款耳环作为限量贩售上市了。” 莫安琪一晚沒睡,却依旧精神亢奋,丝毫不见疲态。 江瑟在‘百年电影人’上所穿戴的造型原本就很受时尚界赞扬,港华赞助的那款耳环原本是他们家准备新推出的‘人鱼的眼泪’系列,当时這对耳环江瑟一戴出来,就已经有许多人询问過了。 這对耳环是以一條玫瑰金的流苏垂吊着碎石穿過耳洞,后坠加上珍珠,光彩夺目,定价不菲,经過江瑟這一戴,效果比港华预想的還要好得多,当时徐州季就拍板作主,将這一款耳环改以每季限量贩售的方式出售,在售价方面提高了比原本预定的更高了许多。 正是因为這些改变,推迟了耳环上市的速度,但昨晚江瑟的新闻一爆发,港华随即也将這款耳环推出,虽然售价高,但因为是江瑟同款,且又实在漂亮,因此才推出不久,依旧受了大量名媛贵妇的青睐,被人一定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