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胡說 作者:未知 不過裴奕想到应该是聂淡几人将他送回来的,只是他在外头也有住处,在离冯南名下的一栋别墅不远的地方,当初他也买了,平日他就住在那边,偶尔冯南去小住两天,他能看到人就已经很开心了。 聂淡几個跟他关系好,那边的保全也认得他们,不知道怎么给自己送回裴家来了。 他先是怀疑這几個小子有意为之,故意陷害自己的。 先前程儒宁遭他打過几回,說不定這孙子昨晚把自己故意灌醉之后,送回裴家,要是裴家裡长辈在,估计又得挨一顿收拾了。 想到這裡,他身姿矫健的双腿一蹬,一下便从床上跳了起来,吓了坐在床边凳子上的裴老太太一跳。 “你這孩子……” 她揉了揉额,看裴奕赤脚下地,忙不迭就道: “地上凉,鞋在這呢,你看你也不会照顾自己,昨晚喝得醉熏熏的,回来人事不知的,把我跟你妈可吓得够呛的,你這样還不如搬回家裡来,至少有人照顾。” 裴奕顾不得去拿鞋,他看到了自己放在床尾凳上的手机,伸手就摸了起来,按亮之后,他看到了手机上的冯南的照片,杀气腾腾的眼神便渐渐柔和了。 他的性格真的因为冯南学会控制了许多,每当有什么烦心事儿或是不开心的时候,他总喜歡拿着手机,哪怕是按亮之后,看看她的照片都觉得心情很好了。 裴老太太正想再說他两句,提了鞋子過来,却看他傻笑的样子,原本想說的话,又說不出口了。 她坐在孙子身边,裴奕眨了眨眼,回過神来,喊了她一声: “奶奶。” 其实他的心事,裴家就沒有人不知道的,可是冯南人家根本沒往那方面儿想過。 更何况她比裴奕大了五岁,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冯家已经在四处为她张罗了,可是裴奕却连二十岁都還差几個月才能到。 她想要說话,可裴奕仰头看她,眼睛发亮,举起手机问: “好看嗎?” “好看。”裴老太太叹了口气,看他這模样,想說的话又說不出口了。 冯南已经好长時間沒来裴家了,听說最近与赵家那小子走得挺近的,据說性格有些变化,冯中良对此颇为不满,有意想要送她回香港一段時間。 裴奕伸了手指去摸照片,他坚持了這么多年,从小他就喜歡冯南,爱屋及乌到,华夏裡的名人,不管是明星還是作家,姓冯的他都会关注,为此家裡人可沒少嘲笑他的,可是偏偏冯南却都看不到。 “我先去给让小丁给你将粥备好,你起来换了衣服洗漱完就赶紧出来。” 他低着头,還望着手机出神,手机屏幕光一暗,他又伸手去点亮,乐此不彼,這样一看就能看上半天時間。 這孩子就是死心眼儿,一点儿都不知道有转折的,也不知這性子随了谁了。 裴老太太哀声叹气的出声了,裴奕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先前的事儿,直接按出聂淡的电话打了過去。 对面响了七八声才接,估计昨晚喝多了,這会儿還在睡呢。 聂淡一接电话,声音還有些含糊不清的: “怎么了奕哥?”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暗算我?给我整醉了送回裴家来,是不是程儒宁那小子出的主意?”兴许是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冯南的照片,他虽然仍是兴师问罪,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电话另一端聂淡一听他這样說,就直喊‘冤枉’,“哥,你這是冤枉你弟弟了呀,我是那样的人嗎?昨儿你醉了之后下楼,跑人家女厕门口不走,人服务员儿說的,你倒前叫着‘奶奶’,哥儿几個想着,上回儒宁不是做错事儿了嗎?這回将功折罪,就给您送回家去了。” 裴奕听得眉梢直跳,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程儒宁出的主意?” 他先确定了出馊主意的人,问起话时,那语气可有些不大对头。 聂淡隐隐觉得不对,但哪儿不对他一時間也沒回過味儿。 昨晚大家都喝了酒,他還沒撑到回去,就在向秋然家躺了一宿。 “是啊,昨晚九龙堂的人說你在女厕门口时,哥儿几個都不信。”聂淡几人年纪相仿,臭味儿相投,可裴奕跟大家唯有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死心眼儿,对其他美女都不喜歡,只想要冯南一個。 开始九龙堂的人說裴奕倒在楼下女洗手前时,聂淡几人還有些不耐烦的。 “如果說程儒宁、向秋然去女厕偷窥,那我倒信,奕哥你怎么也不可能啊?” 电话另一边,聂淡說得口沫儿飞飞,“哪知去了一瞧,您猜怎么着?” “别說废话了!”裴奕脸都黑了,当时那情景,哪怕是他醉着,已经全失去记忆了,可這会儿光听聂淡一提,都觉得不堪入耳。 “嗨哟我去!结果還真的是奕哥你!” 聂淡提起這话,想笑又不敢笑。 当时裴奕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趴在洗手间的墙根儿上,几人沒敢掏手机照相,他的性格睚眦必报,心眼儿又小,将来被他记恨,几人哪怕偷得一时乐,也是后患无穷。 扛了他起来,又问了九龙堂事情经過。 “說是一個妹子上洗手间发现你的,說你一直在找‘奶奶’,猜测你可能是跟家裡人有矛盾,哥儿几人就给你整回来了。” 他說完,呲牙咧嘴的笑: “奕哥,你可真沉哪,我跟儒宁、秋然几人扛得满头大汗的,幸亏到裴家了,打了电话我大伯、三叔出来接了才算完的。” 也就是說,昨晚裴奕喝醉了酒回来的事儿,裴家裡一個人都沒瞒過。 “九龙堂的人敢胡說?”裴奕弯腰穿了鞋,语气淡淡的问了一句。 聂淡再傻這会儿也察觉出来他生气了。 “晾他们也不敢胡說八道吧?”他原本想开玩笑似的问裴奕为什么念着‘奶奶’,但听他這說话的口吻,语气十分不善,摆明想找九龙堂的麻烦,這小子心眼儿极小,還记仇,聂淡想了想也就不嘴贱去故意撩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