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复议裁决
宁无神闻言从惊讶中回過神来,他朝谢夕颜說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說完,挤开人群走向了宿舍,秦鸣摇了摇头迈步同样走向宿舍。
“切,還以为你有多讲义气呢?還不是這样跑了。”谢夕颜望着宁无神的背影,吐槽一句也走了。
看见秦鸣走了,周围围着的人相互看了看,也一哄而散,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培训院有一個学徒要复议裁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在凌阳城中传播。
多少年了?至少有几百年了,从来沒有人敢提复议裁决,今天突然被人提起,在城裡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天一大早,凌阳城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来到了巡狩司的培训院,准备观看這百年难遇的复议裁决。
二级学徒宿舍区,15号宿舍门口,宁无神紧张的在门外按门铃:
“叮叮叮……”
秦鸣正在吃早餐,听见门铃声起身走到门口伸手开门,见到焦急的宁无神,他问道:“怎么了宁师兄,急得满头是汗?”
“秦师弟呀,你的事情大條了,现在整個凌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過来观看了。
复议裁决要還是一样的结果,那你的笑话恐怕会传遍凌阳城,到时候恐怕你都沒脸出去见人了。”宁无神說道。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看笑话。”秦鸣伸手指着大厅邀請道:“来的那么急,有沒有吃早餐?要不要一起?”
“那好吧,我還真沒吃饭。”宁无神迈步走进了房间。
秦鸣关上房门,走回餐桌,一家人吃完早饭,他与宁无神走向了议事大厅,這是复议裁决的地点。
七拐八拐走過一段路,来到了议事大厅门口附近,裡面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
他迈步走进去,门口一個接待的学徒立刻大喊:“秦鸣到。”
议事大厅裡交谈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盯向门口。
宁无神见到远处老爹盯着自己看,头皮有些发麻。
秦鸣看见乌压压的人盯着自己,一点都沒紧张,他挥了挥手說道:“大家别盯着我看,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人群又回過了头,各自交谈了起来,仿佛沒什么影响。
秦鸣自顾自在后面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宁无神坐在旁边介绍道:
“坐在第一排的是凌阳城的城主文卓凡,他周围的六個人,是城裡六大家族的家主。”
“六大家族,宁家、谢家、崔家、王家、胡家、关家,你父亲在裡面嗎?”秦鸣小声问道。
“在,城主右手边坐的那個男子是我爹。”宁无神小声回答道。
“六大家族全来了。”
秦鸣转头看向四方,见到了很多熟悉的人,王姝、胡杰……等一大群人,总算相信今天复议裁决的事情大條了。
他不解的问道:“复议裁决怎么可能惊动那么多人?”
“嘿嘿,你算问对人了……”宁无神停顿卖了個关子,见秦鸣沒有再问,他只能继续說道:
“每一個提起复议裁决的人,若失败了,肯定人人喊打成为落汤鸡,可一旦成功了,那就会一战成名。”
“能在学徒期打脸考核官的人,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天才,他们当然要提前结交了。”
“三百多年前,在你前一位复议裁决的人,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哦,是谁啊?”秦鸣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宁无神刚想回答,门口巡狩司一位负责接待的执事忽然大声喊道:“冯铙大师到。”
這句话一出,整個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厅中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望向了门口。
城主文卓凡更连忙起身,身影一闪如一道风吹過,冲到了门口自我介绍道:“在下凌阳城城主,见過冯铙大师。”
六大家族家主同时围了過去,不過他们還沒来得及自我介绍,那個进来的中年男子冯铙挥了挥手說道:
“我来家乡看一看,你们不要打扰我,当我是陌生人。”
“下官明白,……”文卓凡凌厉的眼神扫了扫六大家主,缓缓走向了第一排的位置。
六大家主不敢造次,叹气缓缓走到了第一排自己的位置上。
秦鸣见到宁无神目瞪口呆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问道:“不会是這位大师吧?”
宁无神连忙点头,眼睛都沒眨一下盯着冯铙大师,眼中冒着莫名的光彩,像铁杆粉丝见偶像那么夸张。
秦鸣看向门口,冯铙大师迈步走向了二楼,那是特殊贵宾才能拥有的独立房间。
他身后跟着一位带着面纱的神秘女子,两人上了二楼,消失在楼梯间。
大厅裡静悄悄的,绝大部分人都端正的坐好,有大人物在看着,他们不敢随意聊天谈论。
接待的门口,這时又传来了喊声:“李大人到。”
李珊珊身边跟着几名女子,走向二楼,很快上了楼梯。
沒多久又传来了另一道喊话声:“杜国公之孙杜公子到。”
以前有過一面之缘的杜少远带着他身后的那個老者,同样走向了二楼的特殊贵宾房。
……沒多久,又来了几個以前在涌潭乡问過话的少年天才人物。
“他们怎么還沒走?不是应该早离开了嗎?”
秦鸣看着几個熟悉的人影,這一刻心中闪過一個念头,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怎么那么多少年天骄都来這裡了。
他以前沒有想为什么便宜未婚妻李珊珊会来這裡,還以为是巧合。
可现在传說中的冯铙大师也来了,還有神秘的周玉菲以及杜少远等一大群人。
一個可能是巧合,一群人過来,那明显不对劲。
宁无神戳了戳他的手臂,声音拧成一束传音问道:“怎么来了那么多天才,我們這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秦鸣回過神用心神传音道:“现在不知道,等過两天知道了告诉你。”
“切,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昏了头才问你。”宁无神传音說道。
秦鸣刚想回答,脑海裡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你们两個白痴不要再传音了,冯铙大师听得到。”
他们两人立刻端正坐好,看着前面什么话也沒說。
培训院教学大楼邓时勉兴奋又恐慌的来回踏步,传說中的冯铙大师過来观看,他又紧张又害怕。
“冯大人,我們该過去了。”吴桥小声提醒道。
“那一块符骨是伪物吧?如果不是伪物,我們丢人的事恐怕要传遍整個荒州了。”旁边一個女子說道。
“要不我們把那個东西换了,到时……?”吴桥小声提议道。
“闭嘴,看错了符骨仅仅只是丢脸,偷偷换考试物品,這可是大罪。”邓时勉愤怒的喝斥道。
吴桥低着头不敢反驳,他也是一时激动說了出来,其实也不敢偷换符骨。
“邓大人說的对,东西不能换,我們不一定会输,怕什么?”另一個考官說道。
“不管了,走,不能让大师等我們。”邓时勉带头朝议事大厅的方向走去,另外四人神态各异的跟随。
议事大厅后台,邓时勉手中端着一個盘子走出后台,脚步沉重的踩着楼梯缓缓向台上走去。
来到台上,他把手中的盘子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說道:
“這是考生申請复议裁决的物品,請解析材料部的人過来查看物品真伪。”
王姝等五個材料部的人迈步走到台上,他们仔细检查符骨,過了一分多钟点了点头,沒有提出异议,又走下来。
邓时勉往旁边退了几步說道:“有請三位大人過来查看裁决。”
大厅裡那边台子上有三個人站起来,一跃而起跳到了台上,他们正准备去查看。
這时楼上的贵宾房,冯铙忽然說道:“在下有一徒弟,也想上台看看那個符骨,试试手法,不知行不行?”
台上中间的那個人陈怀坤恭敬的回答道:“当然可以。”
一道洁白的光芒从楼上飘到台上形成了一個虹桥,跟在冯铙身后那個带着面纱的女子一步踩在白色红桥上,身影变换瞬间出现在台上。
台下后面的角落,秦鸣看着這一幕,暗暗想道:“虹桥神通,咫尺天涯果然名不虚传。”
那女子来到台上自我介绍道:“在下张锦歌见過三位。”
“姑娘,請先去看。”陈怀坤伸手指着桌上的符骨礼貌的說道。
“一起走吧,請。”张锦歌做出了邀請的手势,陈怀坤三人点了点头,四個人同时走到了桌子旁边。
他们先后各自施展独特的手法,刺激那块符骨,符骨上有符文闪烁,那符文吞食天地精气,又轰然溃散。
试過各种手法,几分钟后,他们各自提笔把答案写在了一张纸上,相互传阅。
仅仅看了一圈,陈怀坤三個人裡有两個人额头上流出了冷汗。
“四位,答案是否一样,要宣布嗎?”邓时勉紧张的问道。
“我們四個人的答案不一样,恐怕還要請上一级的人来审查复核,我們无法下定论。”陈怀坤轻声說道。
這句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最后面座位上的秦鸣。
這也就是說秦鸣给出的答案不一定是错的,一旦对了,恐怕将来又是另外一個冯铙大师了。
“不一样嗎?我能否看看。”邓时勉手臂在抖动,眼神带着一些血丝,显得有些不甘心。
陈怀坤点了点头,把四张纸全部递了過去。
邓时勉伸手接過,看完上面两张纸,眼神颓废,又看完后面两张纸,眼神中闪過了不可置信。
四张纸两张写的是封印物,另外两张写的是不确定,他输了,基本不可能翻盘。
他转头望向了二楼的贵宾房,說道:“請大师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