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实教材 作者:终于动笔 大脑似被锯子锯了般的阵阵钝痛,让秀气的双眉难受的紧紧蹙了起来,尚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抚着疼痛的来源闷哼出声。 刚醒過来的从云曦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痛结了不解之缘了,要不這几天怎么每天都是从痛楚中醒来的呢。 “醒了呀,看来死书虫的元神丹品色還真的不错。” 這声音好像在哪听過,从云曦带着迷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得十分俊气潇洒的脸,“怎么又是你?”自己不是让個老头带走了的嗎,怎么又会落回這骗子手上了。 她的這无心之问顿时引起薛老祖的一阵怨念,“你好沒良心,我可是很辛苦才把你从死书虫手上抢回来的,而且为了救你,沒差点犯门规把藏书楼给拆了,听說姓许的要找你麻烦,還急巴巴的帮你赶人,你醒来就是這样对为师的嗎?” 巴眨了两個眼睛,有点弄不清楚状况的从云曦决定慢慢消化。 “死书虫是谁?”這好象是事件中的一個重要人物,得先弄清楚。 “死书虫就是一個沒死的书虫嘛,整天就只知道看书,一天到晚躲在藏书楼……” 解說還沒完,不過从云曦已经明白了,得,指的就是那白发老头,好,下一問題,“门规有不让损毁藏书楼的相关规定嗎?”据說在古代這门规就等于是法律,藏书楼這么一個好去处以后自己肯定是经常要光顾的,所以有必要先把与它有关的“法律制度”先弄明白。 薛老祖撇撇嘴,“還不是那死书虫子仗着自己的身份硬加上去的,說什么不能在藏书楼裡动武,其实就是怕别人打坏他的玉瞳简,要害他重刻……” 埋怨還在继续,不過从云曦已经得到想知道的了,原来在藏书楼裡不让打架,這好办,她从来就是不喜歡打架的好孩子,這门规对她并沒什么束缚作用,不過那老头居然可以修改门规,那肯定是不简单的人,以后得多亲近亲近,兴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秘史、孤本之类的好东西。 “姓许的想找我什么麻烦?”虽然不怕那纸老虎,但也算是事关自己小命的事,也该问個清楚了,俗话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這本来就是薛老祖想提出来的重点,听她终于问了,立时来劲,“小丫头,你下手也忒狠,把那许家的小子打得有气出沒气进,修为更是直接从十层掉到了八层,你說人家能不找你麻烦嗎?” 拜托!被打成那模样的人是我吧?从云曦无言的翻了個白眼,只是细细一想,好象自从“比武”醒来后,每個人都在說自己打了许恶霸,而且自己還真的沒什么伤,难不成那时候自己当真超人上身了? “他当真让我打得很重?”天知道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沒有。 “修为都掉了,现在還爬不起来,你所說重不重。” 虽然对修为掉了沒什么概念,但两三天了還爬不起来应该是挺严重的,“可是你不是說他要找我麻烦嗎,爬不起来怎么找麻烦?”這家伙难道又在骗自己? 薛老祖十分鄙视的白了她一眼,“老祖我是說姓许的要找你的麻烦,沒說就是那小子找你的麻烦。”這两者间的区别很大的好不好,天下姓许的又不是就那一個。 从云曦先是一愣,细细品了下這话后,悟了,古代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更沒什么计划生育的规定,所以都是多产户,生小孩就跟生小猪似的,姓许的有很多個完全可以理解,“他们想群殴我?”一個打不赢就并肩子上,這种黑社会的流氓手段在古代应该也盛行吧,话說古代的门派其实說白了也就是现代的黑社会,這般說来自己岂不是加入了黑社会!从云曦顿时纠结了,当了二十多年的乖孩子沒想到坐回飞机就沦落至此了。 薛老祖不清楚她现在的纠结,只是這一问一答的模式却很让他纠结,這丫头老是漫无边际的什么时候才能进重点呀,再磨蹭下去,下面的小子就得完蛋了。 于是一咬牙,豁出去了,懒得再绕弯子,一把抓着从云曦,将她往下一按,半個身子顿时悬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从云曦受惊的双手乱挥,好不容易抓住了着力点,這才缓神细看,瞬时浑身发僵。天呀,她居然是在半空中的,身下的东西有点像云,可又不太像,话說她還真的沒坐過云所以并不清楚天上的云是不是都有点硬度的,反正根据自己手上抓的来感觉挺结实的。 還沒等从云曦研究明白,结实的云开始往下降了。 被风吹得不得不把眼睛半闭上的从云曦在蓦的看清下面出现的几個人影后,攸的睁大了眼睛,那個不知是死活的躺在地上還不断被人踢得滚来滚去的不是单谨翔還有谁,這笨蛋抱着肚子干嘛,肯定是要先把脸护住呀。 不知头上已经有了观众的几人仍在不断的发泄自己的怒气,而作为被发泄的对象,单谨翔很配合的沒反抗,只是紧紧的护着丹元所在,闭着眼睛任他们施为,一副认命的模样。 只是他认命却并不代表从云曦可以无动于衷,为了让从云曦清楚为何会有這一幕,薛老祖解释得很是详细,“那几個都是许家的小子,跟被你打的那個是堂兄弟,嗯,還有一個是新兄弟,你将人家的兄弟打成那模样了,人家会有多生气,想来也不用老祖說了,只是你先被关在不能动武的藏书楼,后又被老祖我带走,這些许家的小子找不到你出气,最后就盯上了那個姓单的小子了,因为就是他帮你逃跑的,后来也是他找来外堂执事将這事压下害他们找不到你报仇的。” 听到单谨翔是被自己连累的,从云曦蹭的就想站起身跳下去,结果当然是不能如愿,薛老祖抓得死紧的,想跑?沒门! “放开我。”看清楚是什么拉住了自己,从云曦恼火的瞪着薛老祖。 薛老祖无感的摇摇头,“你想去救那小子?” “废话。”心情不好,自然也沒什么礼貌可言了。 “你打得赢人家嗎?打不赢也不過是多個挨揍的人而已,你认为对那小子有用?” “一人做事一人当。”从云曦說得甚是豪气,她虽不是大丈夫但作为新时代的新女性可沒有让别人帮自己遮风挡雨的习惯。 薛老祖眼中闪過一丝兴奋,這脾性真是越看越让他喜歡,這就更不能让她莫明其妙的被宰了,“啧啧,就你這小不点,担得了什么?只要那单小子手一张就能把你包圆了,到时還不是让他更难受,你是挣了一身的骨气,却让他挣了一身的骨痛,那你還不如别去添乱的好,反正他不是正主,姓许的小子也不過是拿他出出气,大不了踢断几根骨头,最大不了也是跟被你打的那個一样少点修为,反正命留着就能重练。” 就像要驗證他的话一般,下面的人,其中一個狠狠的一脚踢到单谨翔的后背,将他整個人踢得飞了起来,碰的一声巨响撞在一棵树上,再滑落在地,断续的几声痛咳,吐出一口血来,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那人似犹不解恨,想走上前继续,却让身旁的人拉住了,“今天就算了,现在盯着紧,一下子把他打死了,我們也会有麻烦的。” 那人听了,想了想,走到单谨翔身边又是一脚踢了下去,“姓单的,這事我许家不会就這么算的,我哥的仇,必须用你的血来洗,你就等着吧。” 待那人搁下话后,许家子弟轻蔑的轻哼了一声,也不管单谨翔的死活便一起离去了。 等他们都走得看不到之后,一道身影快速的从不远处的树后闪了出来,扶起半死不活的单谨翔,一边急急的往他嘴裡塞丹药,一边低声的嘀咕,“你看吧,我都叫你别管那丫头了,你偏不听,现在倒好了,那丫头自己稳稳的躲了起来,却让你背了這黑锅,你這不是沒事找死嗎?” 浑身痛得很的单谨翔无力的苦笑,“事已至此,你念也沒用了。”不帮都帮了,也不可能重来一回,而且就算是可以只怕自己仍是不忍心的会插手。 范逸武看到他這模样,脸上既痛又恨,“這姓许的就這般的狂,执事都說了這事不许再继续,他们還敢這样暗地裡找你下手,我看要不你直接跟执事說去,再這样下去,你早晚会死在他们手上的。” 单谨翔语中带着无奈,“他们一時間找不了我的麻烦,以后照样不会放過我,反正我這身子向来结实,挨几顿打也沒什么,待這事放久了,他们的气消了自然也不记得了。若是去跟执事說,這仇就算是跟他们结下了,日后我怕是沒法在内堂呆下去。” “你沒听许道成刚才的话嗎,他们根本是找不到从云曦报仇,一心想拿你来顶罪,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容易就放過你嗎?”范逸武一脸的急怒,“以后会怎么样就先别想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保下你的小命。我听說那从云曦找了個大靠山,所以许家的人才不敢明着闹事的,我想你怎么說也帮了她的忙,待她回来自然会护着你,到那时姓许的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烦的。” 单谨翔沉默了一会,似在思考,最后浅浅一笑,“若真是那样,她短期内不可能回得了内堂,待她回来的时候只怕也只能给我上坟了,所以這事還是不要指望的好。” “现在不指望她,你還能指望谁?”范逸武顾不得隐蔽的怒吼,“不說别人,光那许道安,怎么說他也還是炼气八层的人,待他的伤好了,要掐死你還不是跟掐死個蝼蚁似的,难道你還真的以为自己有那从云曦的运道依仗法宝的护持将许道安打趴下嗎?” “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法宝护持。”单谨翔眼神中闪過一丝坚毅,“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现在我也不過和他相差了一层而已,只要撑到我突破了,到时鹿死谁手還不知道呢。” 明白了他打算的范逸武愣了下,“如果他恢复了呢,你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只能說是我命该如此了。”单谨翔笑得有点苦涩,“不過现在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小武,修士的丹元受伤并不是什么小伤,不是說恢复就能恢复的。” “可许道安并不是普通弟子,就算宗门不重视,许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掉的,他们必定会尽全力让他恢复的。” “可我只能赌了。”单谨翔坚定的道,“若他当真能恢复,我认命,他若恢复不了,那他就不足为惧,许家的其它人更威胁不了我。” “所以你现在才会不還手的任他们打,你是想放松他们的戒心。”范逸武总算是完全明白了。 单谨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他们怕执事追究不敢用法术,光這样打是打不死我的,等我突破了,我就不必怕他们了。”向来和煦的脸在說着這话时不经意的透出一股冷寒。 半空中的从云曦看着下面那一脸隐忍、坚毅的人,有种陌生感,虽然她本就跟他不是很熟悉,但却沒想過他居然会有這样的一面,本来還带着稚气的脸,似乎在這几天间长大了、成熟了,让她认不出了。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薛老祖满意的笑了笑,云形飞行器缓缓上升,悠悠飞远。 空旷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株蔓藤植物而且生长迅速转眼便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人缠了個紧,然后一個火球砸了上去,被缠着的人只能发出一声含着不甘带着愤怒的厉叫,便尘归尘,土归土,除了地上多出一個袋子什么也沒再留下,死得十分干净。 两個道士打扮的人,含笑步出,其中一個因为距离较近,率先拣起了地上的袋子,而意外也在這时发生了,一把飞剑无声无息的袭来,即使那人反应很快仍是被划出好大一道口子,遇上這种事第一反应当然是破口大骂,但沒骂几句,他的脸色便变了,变得青中泛黑,一手掐着喉咙,一手指着前方的人,只能說出一句,“你用毒。”便再也哼不出半句了。 很得意自己是笑到最后那一個的人,慢悠悠的走上前,扫了眼死透透的人,手一扬,又是一個火球,转眼间地上又只剩下一個袋子。弯身将掉落在附近的两個袋子拾起,随手往自己腰间的袋子一塞,处理得干净利落,這裡曾有三個人在的任何证据都不复存在了。 上面的片段作为现代人肯定不陌生,电视裡這种桥段已经用得不能再用了,第一幕俗称劫财害命,不過照一般电视桥段在最后时刻应该有正义之士出现,可惜這次导演忘了安排。第二幕应该就是黑社会中最常出现的窝裡斗或叫黑吃黑,通常這种桥段的最后结果都是两败俱伤,以求告戒广大的青少年朋友不要学這些坏人,而這一次有点另类,可說是另辟蹊径,天空一记响雷直接把人劈了,按照电视理念,這次拍的应该是神话剧,最后结局的寓意就是人在做,天在看,所以千万不要心存侥幸以为做了坏事沒人知道,就算沒人知道,老天爷一样会劈了你的。 以上是从云曦小朋友边看边脑补的解說,看着连腰都不需要弯,只是动动手指,地上害了几個人性命的袋子便很自动自发的跳到他手上的“宗门骗子”,从云曦不禁往旁让了几步,一双小眼睛警觉的朝四周上下扫视,猜测着会不会有第四方势力突然出现,把這冒充老天将人家活劈了的家伙给宰了。 斜眼看着从云曦的反应,薛老祖甚是满意的笑着,不错這小丫头确是個可造之才,才看了一场修士间的抢夺战就知道小心戒备了。心情愉快的一把将人捞起,将手上的储物袋往她的腰间一挂,白光一闪,两人便已稳稳的坐在了云形的飞行器上,悠哉的朝天玄宗的方向飞去。 泪奔,今天上午写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按错了什么键,居然把還沒保存的文档给关了,還是无法恢复的,呜,数字化写作有时也是很悲催的。 所幸上来发文的时候发现,收藏多了,推薦多了,點擊也多了,真是太感谢支持這文的朋友了,這鼓励与安慰对于今早差点想撞墙的动笔来說真是及时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