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闹贼了 作者:终于动笔 允许访问IP 有事忙的日子总是過得特别快,眨眼间从云曦已经当了三個月的农民了,不過让她高兴的是,她终于迈過了种田這道重生的第一道坎,那些让她一再吃瘪的小药苗终于顺利抽芽并茁壮的成长着,相信丰收已经不再是梦。 想到這,正埋头喝着粥的从云曦不由扬起唇角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吃完,拍拍小手便从高高的椅子上滑了下去,快步的离开了食堂,那些小药苗刚刚才长稳還是需要小心打理的,她不想也沒本钱再失败一回了。 唉,說起来這种田真是比任一学科都难,想她从云曦学什么都只需五分力就算是电脑程序那种难啃的硬骨头也从沒让自己拼尽全力,可现在這看似简单的种田却让她差点连睡眠時間都耗上了,這在她二十四年的生涯中還真是从沒有過的事,忆起前世那惬意的资优生生活,从云曦就有种想泪奔的感觉,姐真是太杯具了,小小的身子受情绪的影响瞬时透出一种萧瑟落寞的味道。 隔着从云曦刚才坐的位置几张桌子的地方,刚闭关出来的单谨翔默默的看着那显露出一股孤独感的小小背影,脸色慢慢沉郁。 “怎么了”发觉他的脸色不对,坐在他对面的范逸武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刚好看到還沒走远的身影,立时明了,毕竟在内堂這裡那么小的孩子也就只有从云曦一個而已,“你不会還在担心她吧真不明白那么闷的一個家伙你怎么会這么上心。” 将目光转到范逸武身上,单谨翔脸带探询,“她這一個月都是一個人嗎沒人理過她风师姐当真沒露過脸管她” 范逸武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发觉這种表示太难让人理解,于是开口道,“就她那点修为不主动讨好谁会肯理她呀,偏偏她還闷葫芦似的从不肯主动和人家說一句话,沒人理是肯定的,何况连你的性子都不肯管她了,谁又会无聊的去找不自在。人家风师姐比你這傻瓜反应可快多了,早就闪得沒影的人又怎么会再次自投罗網。” 明白范逸武說的是事实,从云曦虽然嘴不笨,但如果你不逗她开口,她是可以一整天不哼声的,想当初自己也是跟她相处了好几天才摸清這情况,這样的性子在与她不熟的同门眼中自然就有了不好相处的坏印象,而风师姐早在自己主动請缨的时候就失踪了现在自然也不会主动出现。就算自己不也是打定主意不管她了嗎,又为何還要操心她有沒有人理呢。 但是……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况,那小小的身子艰难的爬上快到她胸口的椅子,沒人理会的独自一人闷头吃完饭又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爬下来,从头到尾沒人理会過她甚至沒人注意到她出现過又离开了。 孤寂,這种气息在修真者身上出现很是平常,因为漫长的修真路上本来就是孤独寂寞的,可是当它出现在一個只有五岁的孩子身上而且是出现在一個若是有人陪伴其实可以变得很可爱很活泼的孩子身上的时候,却是让人那般的揪心。 本是打定主意的单谨翔终是沒办法淡定,放下已沒心情吃的馒头,起身便追了出去。讶然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范逸武老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那笨蛋想去折腾就随他吧。 并不清楚食堂裡发生了什么的从云曦已重振精神脚步轻快的往自己的住处走。 兴许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成片的宿舍区已经沒空房子了,所以她分到的宿舍比较偏僻,离人群比较远,不過這对于向来喜静的她来說并非坏事,尤其是她感觉到在這自己其实是受排斥的,虽然原因不明,而她也沒心思去弄清楚,因为风师姐和单谨翔的先后离去,以及那位据說帮了自己不少忙却一直沒再露脸的葛师叔,都让敏感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太好的苗头,让她潜意识裡不愿再跟其它人牵扯上。排斥就排斥吧,从小优秀的她又不是沒遇過這种事,难道她一個有着先进科学理念的现代人還要跟一些沒啥见识的古人较劲嗎,不理她,她就自己理自己好了,虽然這裡沒电脑,但她相信自己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的。 一脸淡定的推开自己院子外面的小木门,快步走入,习惯性的扭头先看一看自己這一個多月来辛苦努力的成果,从云曦的脸白了。 一只浑身长着红色羽毛的家伙正站在灵田裡,很是惬意的啄食着自己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药苗。 受惊過后,是浓浓的愤怒,丫的,這是哪来的扁毛畜生。 “你找死!”顺手抄起靠放在木栏上的小木棍,从云曦想也不想的冲了上去,朝着那吃得正欢的扁毛畜生就是一阵狠抽。 只是那玩意很是机灵,而且身手也很敏捷,从云曦沒一棍子打中目标,反而是让它咯咯叫的引着满院子跑,落了個汗流浃背仍是连根毛都沒能打下来。 随后跟来的单谨翔沒想到居然会看到這样的一幕,而当他看清那只被从云曦追着打的玩意挂着的银圈后脸色更是一变,急急掠进院子,一把将還不死心的从云曦抱住,“师妹别追了,你打不到它的。”而且就算能打到也是动它不得的,因为它背后的人惹不起。 “它偷吃我的药苗,我要宰了它。”已经被引发真火的从云曦怒吼着不断想挣开单谨翔的手。 “什么”单谨翔扭头往灵田上一看,入眼葱葱绿绿的一片让他很是意外,沒想到這孩子居然真的把药种活了,只是随后看到那受到破坏的一片,心裡又不由一沉,难怪這孩子会发怒,要是换作他,他也会恨得想杀人的,那畜生可是硬生生吃了三分之一呀。 只是单谨翔毕竟不是受害者,所以仍能保持理智,十分清楚不管再多的不甘,那畜生都不是从云曦、甚至于他能动的,将炼气七层的修为完全引发,双眼狠狠的朝那只還在得意的逗引着从云曦的畜生瞪去,“滚!” 那扁毛畜生似打了個哆嗦,不敢再留的拍拍翅膀飞過围栏,跑得飞快,呜呜,那個人自己惹不起,回去找主人投诉去。 赶走了不速之客,单谨翔這才慢慢放开了从云曦,一時間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有点手足无措的呆站着。 反而是失去了算账对象的从云曦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走到灵田旁边蹲下,心痛的看着那一片被吃得光秃秃的药苗,想了想后,伸出手将其中的一株轻轻拨起,眼睛一亮,根還在是不是說這药其实還有希望的 已走到旁边陪她一起蹲着的单谨翔,有点担心的看着她,“从师妹心裡难受就哭出来吧。”她這样反常的表现反而让人心慌。 从云曦淡淡扫他一眼,“哭有用嗎” 单谨翔被问得一怔,半晌才道,“沒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哭肯定是解决不了任何問題的,可是小孩子遇上不顺心的事不是应该哭的嗎 对于這個消失了一個多月又突然出现的师兄,从云曦已沒了理会的心思,她现在关心的是這些药還救不救得活,轻手轻脚的把拨出来的药重新种回灵田裡面,又把其它受到破坏的整理了一遍,只是沒了叶子,根和茎都在,問題应该不大吧 不解的看着她一阵忙碌的单谨翔终是忍不住问了,“师妹,這些药已经沒用了,你怎么還种下去呀” “沒用了”从云曦有点愕然的看着他,“他们真的就這么娇气”难不成這些所谓的灵药比兰花還要娇气 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单谨翔顿感无语,她种這药也有三個月了,居然连药性都還沒弄清楚,而她居然還能把它种活,這還真是個天才级人物,“千金叶的药性全在叶子上,叶子沒了,這药也就沒任何的价值了。” “可是根沒坏,這叶子不就可以再长嗎” 单谨翔這回是真的叹气了,“师妹呀,這是灵药不是俗世裡的药草,从抽芽开始,這药所有的养分、灵气都集中在了叶子上,叶子可以說就是它的灵魂所在,你见過一個沒了魂的人還能活的嗎” 沒了魂的人就算身体還能动那也只是一具行尸,反倒是沒了身体的人只要魂還在就有重生的可能,這一点是从云曦亲自经历得出来的真知,也正因此,单谨翔恰如其分的引证,让她十分确切的知道,這些被吃掉的灵药算是真的沒救了。 看着从云曦一下子被打击得脸色灰白,单谨翔顿感不忍,急忙安慰,“师妹你也别急,我再去找其他同门要些种子来,反正你今年不用上交药材,完全可以慢慢的种。”還好千金叶对播种季节并沒什么要求,相对于其它灵药也好种很多,相信执事也是考虑到這個問題,才会让刚学种的从云曦领這种种子的。 的确受了打击的从云曦心情倒沒单谨翔所认为的那样沮丧,别說這药可以重种,就算不行,自己至少還剩下一大半对于初学者来說這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但是现在有一個迫切的問題需解决,就是万一那“贼”再来一次怎么办而且這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因为刚才自己根本拿它沒办法,以畜生简单的思绪来推论,诱人的美食就摆在眼前而且還沒有一個强有力的看守者,那真是不吃白不吃的午餐,又有什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抬眼看了会本以为還挺高的木栏,想起刚才那畜生一飞而過的情景,从云曦又忙碌开了。 看她拖出了之前用剩的木條,乒乒乓乓的捣弄起来,单谨翔迷糊了,“师妹,你這是想作什么” “把栏栅加高,让那畜生再也飞不进来。”从云曦板着小脸认真的回答。 却让单谨翔直接听绿了脸,“师妹,刚才那只叫火云雉,虽然只是一阶的灵兽,但是像你這种沒有任何法术防护的围栏,就算再高也拦不下它的。”毕竟人家可是灵兽。 “火云雉”总算知道那贼叫什么的从云曦脑子转了转,明白了,“原来是只野鸡,难怪能飞那么高,那我再加高一点好了。”她就說那玩意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的,原来是像沒拨毛之前的鸡,只不過它那全体一致的红色羽毛让自己一時間沒能反应過来。 “野……鸡!”从云曦的结论让单谨翔完全瞠眼,若是让那人知道有人這样评论他的灵宠,只怕不是一般的暴怒。 看从云曦還在忙着,他终是不忍心的再次劝阻,“师妹呀,那是灵兽,不是一般的野鸡,它们身具灵气,行动力与脑子都不简单的,你光靠栏栅是挡不下它的。” 一而再的重复终是让从云曦听进去了一点,“灵兽” 见她终于肯正视這事了,单谨翔忙抓紧机会,“对,灵兽。在修真界不仅是人,就是动物也是会修炼的,千万年的传承下来,那些修炼进化成功的动物便成了具有灵根的兽,随着血缘代代相传,并且有自己一族的修炼和进阶的功法。我們修真者有道修、佛修、武修、魔修、邪修,而懂得修炼的兽也分成了灵兽、魔兽、妖兽。” 丫的,這地方也太妖孽了吧,连畜生都知道自己修炼成仙。至今仍不知道要如何重新获得方法修炼的从云曦瞬时怨念丛生,“你的意思是那只野鸡也是炼過的,所以我根本拿它沒办法” 虽然很打击人,但這确是事实,所以单谨翔只能点头,当然他也沒忘记要适当的给从云曦一点安慰免得這孩子会想不开而自暴自弃,“不過它只是一阶,所以并不难对付,只要我帮你在這院子用法术布下防护,以它的修为肯定就进不来了,只是……”說到這,单谨翔小心的瞅了眼从云曦,“只是因为师妹的修为和为兄的有点距离,所以出入会麻烦一点。”也正是因为這样,所以一开始他才沒帮从云曦设下法阵的。 单谨翔虽然沒說清楚是什么麻烦,但从云曦心裡却是明了的,因为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說過這問題了,出于自己修为不足的原因,所以沒办法自行布防御法阵,本来旁人帮忙布下了,只要刻结一個玉牌给她,那她也是可以凭玉牌自由出入的,但偏偏单谨翔炼气七层的修为還不具有在玉牌上凝刻法阵的能力,所以如果真让他布下了,以后自己出入就得靠他来打开出口,想到出入自己的家還得靠别人来帮忙开门,从云曦心裡就一阵的不痛快,毕竟這对于极为注重的现代人来說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所以這方法不必多考虑便可以直接枪毙,何况這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自己在這地方可不是住一两天,想来也不止一两年,而那野鸡是会修炼的,等它修为提高了,今天的事一样還会发生,所以最根本的办法就是把這贼抓了,甚至宰了。 “师兄,你可知道那只野鸡在什么地方出沒的”既然单谨翔认得它,应该对它的习性有一定的了解。 “你想干嘛”看出从云曦眼神不善,单谨翔很是忐忑,总感觉她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主动出击,把那野鸡消灭了。”虽然她从小就不是惹祸的主,但若被惹毛了她也是会反击的,而且在确定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的进攻会比任何人都狠,对敌仁慈就是对己残忍,這句话她从沒怀疑過。 果然,单谨翔真想为自己敏锐的感觉鼓掌,“师妹呀,难道你沒注意到那只火云雉的脖子上有個银圈嗎那是它有主的标志。”有主的灵宠在沒确定主人是谁之前是不能乱动的,因为随时有可能惹上不能惹的人,而那只火云雉的主人完全可以确定,单谨翔也很确定那人自己两人惹不起。 “有主”土包子从云曦完全想到另一條道去了,脸上顿时闪亮,“有主的更好,我找它主人去,叫他把自己的宠物管好,顺便赔我的灵药。” 咳、咳,单谨翔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叫那家伙赔灵药,這不是送上门找揍挨嗎。 “师兄,它的主人是谁呀,住哪” 从云曦问得一脸的认真,显然她可不是在說笑,怕她当真的不知死活找上门去,单谨翔猛摇头,“师妹你先别急,待师兄去帮你找個修为高的师兄或师姐来,只要在這外面设個低级的法阵,那火云雉就进不去了,到时候师兄再帮你把药种回去。” 单谨翔的反应,让从云曦警觉的眯起了眼,看来那個主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不過也对能养出那种偷吃的灵宠,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但坏人她从云曦并不怕,惹毛了她,天皇老子都一样,“不必麻烦了师兄,你只要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就行了。” “师妹!”看出从云曦的坚持,单谨翔顿感头大,以前怎么沒发现這小女娃這般难缠的,“它的主人是即将筑基的人,去惹他只会给你自己找不自在的。” “我不是去惹他,我只是去找他讲理。”从云曦一脸老沉的抱起了臂,“不管是谁,這道理总得讲吧。” 天呀,眼前的天才是哪冒出来的呀,在修真界讲道理,這可能嗎 有這想法的显然并不只单谨翔一個,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人听到从云曦的话后象是听到什么大笑话般抑头大笑起来,“哈哈,讲道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被這笑声惊动的两人同时转头,看清来人,单谨翔顿时绿了脸,而从云曦并不认得来人,却认出了他肩膀上的那只野鸡,神色也瞬时冷了下来,很好,自动送上门来了。启蒙书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