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暖袖 作者:风玖蓝 鱼跃农门风玖蓝 鱼跃农门 也沒等他们商量個出来,又有衙役,不過這回是冲着邱长荣去的。 邱长荣不比林嵩,哪儿敢反抗,只以为他们抓人,絮絮叨叨,后来被衙役狠狠打了几棍子就不敢了。 他被抓走后少不得又引起众人一阵猜测。 不過杜显一家并沒有参与其中,杜显在家裡走来走去不知有多烦恼,幸好秦氏在就回村了。 赵氏端来茶,坐下问道,“可是林大哥给放出来了?”她是熟悉秦氏的,看表情就觉得是好事,语气裡便透出几分放松。 “岂止放出来,你们准猜不到是了,哎呀呀,我以前真真是看走眼啊!”秦氏喝几口茶润润喉,一副要讲故事的样子。 难道說林嵩暴露了他的身份? 這么一想,杜小鱼的胃口也被吊起来了,忙拽着她袖子道,“大婶你快說啊,沒看我爹都急成样了!” 秦氏瞥一眼杜显,笑道,“老大哥你别担心,林大哥现在神气着呢,县主不止不抓他,還鞍前马后奉承着,刚還在望月楼請他吃饭,那帮衙役個個像孙子似的。”她說着嘿嘿笑起来,“那叫甘元的,就是昨儿要抓你的那個,被打了二十大板,直接给打残了!对了,邱长荣被抓你们晓得的吧?不少字” 听到林嵩真的沒事,杜显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那龌龊小人是大早上被抓的,村裡都传开了,咱们当然也晓得。” “他被打的更惨,三十大板,估计活不了多久了!”秦氏捂着嘴,“我也担心林大哥,就跑去看审案,原来跟马匪勾结,都是他跟姓甘的衙役想出来诬陷林大哥的!县主大怒,当即就令人打板子,哎哟,那叫一個惨,你们是沒听见。”她啧啧两声,眼裡又放出光来,“你当堂上坐的還有谁,林大哥啊,那县主恨不得事事都要听他的!” “?”听得人大惊。 “林大哥不是一般人啊!”秦氏摇着头,“我以前咋就沒看出来呢,哎!”只当他是個武夫,沒料到却是個连县主都不敢得罪的人,早应该好好巴结的啊! 杜显眼裡也冒着光,他向来崇拜林嵩,现在他居然是個這样的人物,更是觉得以前沒有看人。 唯有赵氏满腹心事,眼裡是抹不开的愁绪。 至于杜小鱼,她可听得一点也不過瘾,早就觉得林嵩不同凡响,本以为可以从秦氏嘴裡得知他的真实身份,看来却是白期待一场。 最后還是不晓得林嵩是干的啊! 是比县主大的官儿? 官呢? 有官是不需要每日点卯,可以到处乱跑的啊? 毫头绪! 但可以肯定的是,北董村又要掀起一股林嵩热,前阵子刚淡下去的說亲事件恐怕又要重新开展起来了。 “今儿還有件事要跟你们說呢,”秦氏又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我看见莲花她娘去当铺了。” “当铺?”其他几人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其中包括杜小鱼。 因为当铺可不是個好地方,在古代相当于放高利贷的,一些缺钱的人沒地儿借钱就把些放那儿做抵押,看着好像很方便,其实很多人为此倾家荡产呢。 它要的息钱是相当高的! 可崔氏不应该是沒钱花的人啊,她为要去当铺? 白家虽說称不上富裕,可是比他们家现在的境况也差不了多少,看也不会沦落到要去典当。 所以赵氏第一個說道,“你别看人了吧?不少字” “我眼神可好得很。”秦氏一翻眼睛,“這可不是第一回了,還记得上次白莲花那事,她也是去当铺的,当时她自個儿說漏嘴都沒注意,我现在倒想起来了,她就是說因为去当铺才会跟她女儿分开走的。” 這细节杜小鱼也不记得了,但秦氏不是胡說八道的人,她虽然利益为先,但還不屑于撒這种谎话。 “可她去当铺干啊?难道去典当不成?” 见他们都不,秦氏嘿嘿一笑,“還真是去典当呢!我见她走了便进去找那伙计问话,就說跟她是亲戚,怕她要面子不好意思說家裡困难,想问些情况。那伙计倒是好,原来她已经在那儿当過三回了。” 几個人听得鸦雀声。 半响,杜显摇着头道,“难道欠人银子了?他们家不像啊,白老哥就喜歡钓钓鱼玩,也不是個会赌钱的,会要当了呢?” “是啊,他们家還有几房亲戚,难道不会去借钱,竟要走這一步?”赵氏也想不通。 杜小鱼亦是一头雾水。 “反正他们白家古怪着呢,你们最好也离远点。”秦氏丢下句忠告就走了。 到得傍晚,林嵩便了,還是几個衙役送的,一個劲儿的点头哈腰,送到武馆门口才告辞离去。 村民此时也得知秦氏之前說的事,又是围了一大通人,這态度自不用說,反正杜小鱼是看不下去的,跟杜显探望林嵩后便早早回家了。 听說那边送酒拍马的一直闹到半夜。 后来几日又陆续听到些八卦,說那日正好知府的一個管事在县主那裡,是他认出林嵩然后告之县主的。不過最终仍是沒有一個人晓得林嵩的真实身份,可能县主沒有得到同意,也不能随便透露出来。 林嵩依然我行我素在村裡开着武馆,就是弟子一下子多出了原先的一倍。 杜小鱼這日问赵氏要了些棉花,自個儿在院子裡捣鼓几张雪白的兔皮。 眼见天气就要冷了,她打算做些暖袖出来,中间填充棉花,裡外都缝制兔皮,到时候暖手肯定舒服,正好做两個出来送给杜黄花跟杜文渊。 一连弄了三四天,总算成形了,赵氏看了也夸漂亮,說這兔毛摸上去软软的暖暖的,做暖袖最合适,既好看又实用,還說抽空给她补补阵脚。 得她肯定,杜小鱼当然高兴了,又接着去弄第三個,着也要给她娘做一個啊。 不知不觉便到八月。 天气渐渐转凉,就算在阳光大好的午时也得穿件夹衣,院子外的几棵树已经开始往下落叶子,飘悠悠的像黄褐色的蝴蝶。 杜显绷着张脸走进来,脚步带风。 杜小鱼瞧见了,奇怪道,“爹了,谁惹你了?”他可是很少有愤怒的时候,平日裡都是一副温和老实样。 杜显重重叹口气,背着手进去了。 赵氏正在鸡棚裡挑鸡,想着杜文渊過几日宰只母鸡给他补补身体,這几日就要岁考了,很用脑子。 “哎,那白家不像样啊!”杜显张口就来了一句。 “咋的,他们又来催你了?” “不是,是我今儿找那赵大夫去了。”杜显皱着眉头,“赵大夫說那白与时的身体根本就沒治好。” 赵氏早就怀疑這個了,所以也不太惊讶,只问道,“那赵大夫听說跟他们白家也有点关系的,怎的会把這事告诉你?”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說得有理有据,我看不了。這白家也太不像话,明明自個儿也晓得的,還非得拉咱们黄花下水!你要真有個诚心,哪怕老老实实說了,若黄花也愿意,咱们就算一起想想办法把那病治好,不也行嗎?何必要骗来骗去的!” “你不用理他们,下回敢再来,我也顾不得情面了!” “我看也只能如此,本還以为……哎,真是可惜了!”杜显很是惋惜,“咱们黄花也是跟他们家缘。” 两人說了会儿方才从后院出来。 杜小鱼放下手裡的暖袖,迎上去道,“爹,娘,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啥事?”看她认真的样子,杜显不由自主挺直了身子。 “天马上就要冷了,這小木棚有点透风,大兔子倒是沒事,可小兔子恐怕受不了,我想索性造一间大屋子出来专门养兔子。本来這小棚就有点挤了,我上回又买了十几只兔子,光笼子就得好几十個呢!” 杜显看看赵氏,“她娘你看?”他肯定是同意的,只要是小女儿的事,肯定全力支持。 赵氏也瞧见兔子卖得好,哪儿有不愿意的,当下点点头,“你就帮她张罗吧,既然怕冷,這大屋子就通着厨房,冬天也能有些暖气。” 杜小鱼立时笑起来,“還是娘想得周到。” “那好,我明儿就去找人来弄,你這屋子要多大?” “越大越好。” 父女俩便头碰头商量去了。 說了会儿,杜显回头见赵氏进去了,小声道,“你那边银子够用啊?又是买兔子又是买笼子的,這铁笼也不便宜啊,现在還得弄房子。” “够用呢,再說,不是還在卖着卤兔的么。”反正前期就算亏钱也得投资进去,幸好杜文渊還给了十两银子的,倒還不至于用光。 “那就好。”杜显点点头,“你還要些沒有,爹给你一次解决了。” 杜小鱼便回屋拿了张图给他,上面画了一些木架子,专门摆放兔笼的,两人又說了会儿话方才各自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