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噩梦 作者:风玖蓝 鱼跃农门风玖蓝 鱼跃农门 月亮大如银盘高挂在夜空,本是如此美好的节日,白莲花此刻却觉得有种大难临头,說不出的恐惧之感。 這一切到底是回事? 她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甩掉崔氏的手,大声质问道,“娘,你到底想干?难道是想把大哥的亲事搅和掉嗎?为啊?” 崔氏铁青着脸,“他们家黄花有好,我還看不上呢!” “黄花姐哪儿不好了?性子温和,人又勤劳,我觉得配大哥挺合适,娘你到底了?”白莲花不明白她娘为突然转变了态度,之前明明也很满意杜黄花的。 “呸,不過是個绣花的,你大哥要找還不容易,比她的好的多得是!” 白莲花越发觉得奇怪,皱着眉道,“那也得大哥看上才行,我看得出来,大哥对黄花姐還是喜歡的,那会儿从他们家,大哥心情都很好。娘,你何必要那么急,也就再等一年多的,非得去逼着他们家干呀!” 听到女儿埋怨,崔氏只觉有针尖在挑着的心,疼得身子都抖了。 “那刘家的小女儿也不,明儿我就跟他们說把亲事定下来,你大哥那边你去好好說,那杜黄花也不是好,既然不肯嫁给他,那就娶别家的姑娘。” 一字一句毫感情,硬生生挤出了牙齿。 白莲花听得呆若木鸡。 崔氏不管她,径直往前走去。 半响,白莲花才回過神,追上去抓住她娘,叫道,“不行,你不能這样对大哥啊!刘家女儿那副丑样子,哪儿配得上大哥?”她觉得眼前的人陌生的好像认不出来了,“娘,你,你到底了?为非得要让大哥急着成亲?娘,你快回答我啊!” 崔氏闭着眼睛,在女儿的质问声中终于流下泪来。 语气裡满是深深的奈与悲痛,“你大哥,他活不长了啊!” “?”白莲花大惊,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抖声道,“大,哥,大哥不是好很多了嗎?”无错不跳字。 崔氏摇着头,慢慢蹲在地上,脸若死灰,喃喃道,“我哪儿不晓得他们家黄花好,可是你大哥等不及了啊,我总得要,总得要给他留個种……” 白莲花立在那裡,脑中一片空白,半响才摇着头道,“娘你骗我,你骗我!大哥他明明好了,他能走能跑的,他会完全好起来的!” “莲花,我也不瞒你了,”崔氏抽泣着抹着眼睛,“莲花,娘也瞒得很辛苦,這事连你爹都不晓得的。” “不,你骗我的,你骗我的!”白莲花跳着脚,眼泪一颗颗滚下来,大哥仍是沒有好嗎,大哥竟然要死了嗎? 這一切原来是個噩梦! 崔氏晓得他们兄妹感情好,眼见女儿伤心如此,忙伸手抱住她,“莲花,事已至此,咱们也沒有办法啊!你哥他命苦,活着享受不到好日子,這些年就沒有真的开心過,难道在他死前连個也不能娶嗎?天下沒有這样的道理啊!” 白莲花只是哭。 “莲花你是個乖孩子,這件事断不能告诉你大哥。”崔氏长叹一口气。 這样残酷的事如何說得出口? 白莲花捂着脸,觉得自個儿的心都碎掉了,原来欠他的终究還是欠他,這辈子都還不了了! “娘,你答应我,不要让大哥娶刘家女儿,”她霍得抬起头,目光灼灼逼人,“再說,大哥也不愿意的,娘若是逼他娶,对大哥也不是好事。” “可是……” “我会想办法的!”白莲花一捏拳头,站起来往前跑了。 崔氏呆呆站了许久,好半天才动起来,像是全身被抽空了力气。 而杜小鱼此刻正在房裡炕头上坐着,旁边的杜黄花在不声不响得绣。 刚才赵氏最后的话明确表明不再跟他们白家来往,杜小鱼倒是有些担心她姐,但也不想再提這件事,也许就這样慢慢的让它也未必不对。 因为杜显刚才的所作所为让她,那白与时的病定是好不了的。 人生总有這样或那样的遗憾,与杜黄花来說,也是如此吧?不少字 哪怕她是真的喜歡白与时,可一個病重的人,父母必定是不同意的,依她的性子也不会违抗。 那么就這样吧…… 杜小鱼暗自叹口气,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 杜显到现在還在生气,愤然跟赵氏道,“幸好沒有结亲,你看看崔家娘子那德性,咱们不同意,她就出口侮辱黄花,实在太不像话了!” 赵氏只淡淡道,“反正這次也說清楚了,他们断不会再来。” “還敢来,来了我打他们出去!” “声音小些,别给黄花听见了。”赵氏提醒道,“她好好的被人這样說,恐怕心裡正难受着,咱们就算了,這事也别提了。” 杜显想着点点头,“也罢。” 第二日,杜文渊跟杜黄花便要回万府,看得出来,杜黄花沒睡好,眼睛有些肿。 杜小鱼送他们去村头,路上悄悄拉着杜文渊道,“你沒事多陪陪姐啊。” 他应一声,对白与时這個人,杜文渊本来也挺满意的,觉得他身体若好了,将来考取功名不是难事,谁料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着,他低声道,“书院裡倒也有几個适合的师兄。” “你别瞎找事,现在哪有心情。” “以后总要找的。” “那以后再說。”杜小鱼把暖袖拿出来献宝,跑到杜黄花身边道,“姐,看看,這漂亮不?等天冷了你可以暖手呢。” 杜黄花眼睛一亮,伸手摸上去,“嗯,真好看,你做的啊?” 见她终于露出笑,杜小鱼也稍微高兴了点,“是啊,不過娘也帮我整了下。” “沒我的份?”杜文渊凑上来。 “你的。”杜小鱼把暖袖扔给他。 杜文渊扯了下嘴角,“這颜色……”那样雪白,看也是给用的。 “不要算了。”杜小鱼撇撇嘴。 “不要,你做的哪怕再不合适我也得戴着啊。”杜文渊笑起来,往手上一套,赞许道,“确实很舒服,要是颜色换一個就更好了。” “现在只有白色的,等几個月,我给你做套黑的。” “那你可别忘了,”杜文渊伸手揽住她肩膀,拉近道,“不過這你沒想過拿去卖钱?” “想啊,過几天就拿去卖。” “那不得满大街都是你這暖袖了?”杜文渊皱起眉,有些不满,“我還想戴去书院让别人羡慕下呢。” 杜小鱼扑哧笑了,想了下道,“那我等你炫耀完再去卖兔皮,不過你可得好好戴着啊,最好戴的别人都想要。”又看看杜黄花,“就在那些姑娘们中间露一下,最好戴去红袖坊,反正绣花手也冷么。” 杜文渊一眨眼,“好說。” 杜黄花只是轻笑,末了拿手指戳戳她的头。 三人一路往前去了。 天越来越冷,终于可以做腌兔子,比起她這個做卤味的新手,杜小鱼始终觉得還是腌兔子更有市场,毕竟赵氏摸索了這么多年,经验丰富。 于是后来供应的兔子改了比例,三分之二都是腌兔子,三分之一是卤兔子。 毛综也沒不同意的,亲自尝试過后,觉得這腌兔肉绝对是下酒的好菜,自是高兴,他们酒楼如今也收购兔子做菜了。 杜小鱼這日刚打扫完兔舍,那么冷的天竟然浑身都出了汗。 這劳动量确实有点高啊,主要她還是孩子,力气小,如今兔子多了,光是清理粪便都有够受的。 谁让這兔子拉屎量庞大呢! 见她一头汗,杜显心疼了,“要不以后爹给你弄,喂食的也行。” “不行,你又不懂。”她一口否决。 “這孩子,你不会教爹啊?”杜显拍一下她的头,“還嫌爹笨了是不?” “倒也不是,爹你管田已经够累了,又要忙着喂牛羊,哪儿還有管我的兔子啊。”杜小鱼叹口气,想到明年還要种金银花,就有些头疼了,真是分身乏术啊!主要還是他们家人口太单薄,不然有個弟弟多好的,她越想越是郁闷。 杜显這会儿道,“要不還請你钟大叔来帮忙?” “不行,钟大叔做那些重活也够呛的。” 被她又回绝,杜显也沒辙了,“那你說办?” “我想再請個人来。”杜小鱼說着点点头,下了决定,“以后肯定也要請的,這兔子也不能老是关着,沒事要放出来跑跑才健康,得有個人看着才行,我以后又要去管草药,也得找個人弄兔子。” “那你不得還教别人這些?” “那当然,不然我也不放心啊。” 杜显慎重道,“那可得找個牢靠的,”他顿一顿,“我抽空去问问你钟大叔,他认识好些雇工,說不定有合适的,你钟大叔人老实,他介绍的必定也是好的。” 杜小鱼也很钟大全,自然同意。 “不過最好找年轻些的,学得快,识字的更好。”這养兔子是新知识,她最怕那些倚老卖老的,“反正直接就說来看兔子的,价钱的话可以面议,总不会太低的。” “好,我晓得了。”這小女儿向来想得周到,杜显点点头去忙了。 杜小鱼心裡轻松了些,若找到個合适的人就好了,以后就能分出更多的来做比较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