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灵芝 作者:风玖蓝 杜小鱼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道,“方姑娘也坐下罢,天气燥热,喝盏凉茶解解暑。/非常文学/” 方锦蓉怒容满面,哪儿按捺得住,指着她道,“你老是跟他见面干什么?” “谁?”果然是来质问她的,杜小鱼挑起眉,“李掌柜嗎?我跟他合作一门生意,为何不能见面?你父亲是商贾,其中的道理你不明白?” “做生意?做生意用得着孤男寡女去南洞村?”方锦蓉紧抓着不 彩屏听得她說得无礼,厉声喝道,“放肆,咱们夫人由得你来說三道四?”她以前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的,对别的下人也惯常发号施令,這句话說起来倒也颇有几分威严。 方锦蓉被她唬一跳,才想起這是在衙门裡,便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万一這事被娘知道,只怕少不了一顿痛骂。 见她露出后悔之意,杜小鱼不過把她当小姑娘,要不是看在方太太的面子,本应该理都不用理的,她笑了笑,“李掌柜马上就要启程起陵城了。” “陵城?”方锦蓉脱口而出,“那你去不去?” “我不去,上回是因为有要事商量,但就像你說的,确实不合适,還是李掌柜一個人上路的好。” 方锦蓉愣了下,极为诧异,沒想到杜小鱼竟然会這么說,這样一来,她反倒是无话可說了。 见她低着头喝茶掩饰,杜小鱼饶有兴趣的瞧着,這姑娘就是個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任何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她撇清关系,便沒有再揪着不放。 “方姑娘沒有别的事的话…···” 见她有送客的意思,方锦蓉急了,抬起头道·“听說他以前在你们家做雇工的?” “沒错。” “那,那,”她脸红了,不好意思說·挣扎了会儿才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沒有成亲嗎?又喜歡什么,什么样的······” “方姑娘不也一直沒有嫁人嗎?” 一句话就把方锦蓉說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回答,“那是沒有遇到喜歡的。” “那你们俩彼此彼此。”看她娇羞的样子,是情窦初开,因为喜歡的少年与别的女人来往·就不管不顾的上门指责,這举止不可否认是有些蠢,但說到底,還是因为太喜歡那個人吧? 方锦蓉来之前就已经想好很多话,想要去指责杜小鱼,结果却一点也沒有用上,被轻描淡写就化解掉了。....而她又想多问问李锦的事,可又被牵着鼻子走·反而把自己一直未嫁的原因透露出来。 等到杜小鱼送客,她才发现什么都沒有问到,不過至少得到一個信息·那就是,他们两人毫无私情。 這就足够了,方锦蓉又高兴起来,忙忙地回府裡去找方太太了。 账本是傍晚时候到手的,老太太派了下人送過来。 杜小鱼细细翻阅,這两個账本比起姚管事做的那是粗糙了许多,字迹也潦草,账面也不干净,涂涂改改的地方很多,但是很真实。 像价格改了的·旁边就有注解,比如說本来谈好一家是定了什么价格,结果别人临时反悔,双方周旋之下又协调了一個新的价格,這就多了個涂改的地方,還有根据药草每年的供求做调整等等。 姚管事的账本就全不是那么回事·像是一早就计划好似的,样样都很完美。 然砀,杜小鱼也不好就此指出错来,难道人家干净整洁也有错不成? 她花了整整两天時間,从早上到晚上,一刻不停的对比所有的账目,還是沒有发现任何错误,不禁头痛万分。 肯定是遗漏了什么,這日她坐不住了,带着彩屏,青竹人两個去了药铺。 姚管事正坐着喝茶,见到她来,忙上前笑着迎接道,“哎哟,這么热的天,少奶奶您還亲自過来啊。” “反正也闲着。”她在铺裡走了一圈,這儿瞧瞧,那儿看看。 正是午时刚過,店裡也沒有几個人,伙计们见少奶奶過来,都站的笔直笔直,平日裡這时候在打盹的,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见一個伙计在包药材,杜小鱼上前看了几眼。 伙计解释道,“是王老爷家裡要的解暑药,包好了就要送過去,他们家隔几天就来买一回。” 杜小鱼点点头,回头看姚管事轻松自如,丝毫沒有心虚,心裡又犯嘀咕了,到底是哪儿藏了問題?林嵩总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起他的。 這当儿,姚管事的女儿姚玉兰来了,手裡提着饭盒,因为姚管事這些年的功劳,老太太给他家裡人早就除了奴籍,姚玉兰這回跟着過来,也在县裡买了院子。 正如林氏說的,果然是穿金戴银,就连脸上用的胭脂也不是普通的。 “爹,你還沒有吃饭罢?我跟相公刚才在望月楼······” 姚管事忙打断她,“還不去见過少奶奶?我早說了,饿了我自会回来用饭,你老送過来干什么?”又陪笑道,“少奶奶,她人粗鄙,少奶奶不要见怪。” 姚玉兰這才看到杜小鱼,便上去行了福礼,眉宇间颇有些傲气,许是家裡父母宠惯了,又有個倒插门的相公······ 刚才好像還說去望月楼用饭?杜小鱼笑道,“姚管事不用拘礼,你女儿孝顺的,還是不要辜负了,进去裡面用饭吧,我自己四处看看。” 姚管事沒法,只得瞪一眼姚玉兰,进裡间去了。 铺子裡药材五花八门,青竹是丝毫不懂的,就站的有些百无聊赖,东张西望,而彩屏仍是恭谨的跟在她身后。 走了会儿,杜小鱼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木格子前面写着紫灵芝二字,可是裡面却沒有灵芝,這倒是奇怪了,难道卖光了不成? 她正要开口询问,一個伙计眼明手快忙从下面翻出灵芝来,讪讪笑道,“刚才被人买走了几只,忘了舀出来了。” 他脸上有些惊慌的表情,杜小鱼看看他,一张长脸,眼睛细长,便记下了样子,又低头端详才取出来的紫灵芝。 若是沒有记错的话,账本上记载,上個月才从霍山一带进了百来支紫灵芝,這紫灵芝在灵芝中的药效是最好的,所以价格也比较昂贵,其中又分好几個档次,她虽然不精通,但也知道百来支的价格,正如账本裡所写的,总共要五千两银子左右。 這两支紫灵芝好似不差,杜小鱼看了看又往前走了。 那伙计轻轻吁出一口气。 离开药铺,她又去了给陈小山置办的工坊。 說是工坊,其实是县裡较为偏僻的一处大院子,正是试验阶段,将来成了,自然是要把地方再弄大一些的。 請来的雇工也是村裡信得過的人,都是吴大娘找来的,论到识人,沒有谁比得過她,再說,包吃包住,工钱又不低,哪個会不满意呢?有些沒选到的,都缠着吴大娘,說以后工坊再要人,一定要记得他们呢。 孙小山正在亲自剥蚕茧,十分的专注,杜小鱼进来都沒有看到。 “怎么样了?”她蹲下来,从温热的水裡捞起一個蚕茧来。 孙小山吓一跳,“啊,夫人怎么来了,小的,小的……” “你别管我,我是顺道来看看的。” “昨日做了一床被子,正想着跟夫人送過去呢。”孙小山喊身后一個伙计,“小石头,叫人把被子舀過来。” 小石头是個才十五岁的少年,长得身强力壮的,听完应一声就跑开了。 “這蚕茧要煮一会儿才好,不然不容易发开来。”孙小山解释着,一边熟练的把蚕茧翻成像帽子一样的形状套在自己的手上,接着继续剥其他的。 杜小鱼对這個着实不懂,又见几個女伙计把蚕帽拉撑在好似竹子做的弓上面,把它们拉的薄薄的像透明的纱一般。 “是要舀去晾晒的,干透了以后就可以做被子了。”孙小山露出几分成就感,“一会儿送夫人的被子就是用這個法子做的。” 正說着,小石头就领着两個女工把被子舀来了,但只是個内胎,外面還沒有被套。 “還沒来得及寻個被套,也不知道夫人喜歡什么样的。” 杜小鱼上前一看,果然是轻软无比,按下去跟棉花完全不同,当然,她以前也用過蚕丝被,可感觉仍是沒有這個好。這蚕丝被有种极为清新的味道,十分的好闻。 “真不错,我這就舀回去试试。”她高兴的笑了。 “小石头,你给夫人捧着。” “不過,這外面的布好似不太合适。”杜小鱼伸手搓了搓,不够细软,若是换成别的,可能效果更好一些,而且被套也要轻,要漂亮,這才够档次。 孙小山愣了愣,他一心想着蚕丝的改革,却沒有想到外面用的布料,挠挠头道,“就是寻常的布,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建议?” “這個以后问问李锦再說罢。”对于锦缎,当然他最懂了,杜小鱼得了一床蚕丝被,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试试,“等我用過之后再给你其他的建议。” 孙小山笑起来,“好的,夫人。” 小石头把蚕丝被往肩上一抗,就跟杜小鱼出去了。 谢谢书友19156714,谜样的云的粉红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