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假扮 作者:风玖蓝 她吩咐众人各忙各的去,只留下陶氏在旁边。//// “刚才跟发羊癫疯似的,不知道多吓人。”陶氏說起之前的情况,“饭才吃了沒几口,突然就這样了,我就叫小石头来找夫人。” 杜小鱼听了问大夫,“大夫,可看出来是什么毒?” “是蟾毒,還好我来得及时,不然指不定就沒命了。”大夫皱着眉,摇头道,“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是几年都沒有遇到被人下毒的了。” 蟾毒是蟾蜍表面的分泌物,晒干后可入药,這种东西很容易取得,时值夏日,池塘边,泥地裡到处都是蟾蜍,所以要从毒药来源這方面下手寻找凶手的话,好像不太可能。杜小鱼送走大夫后,丁娘子把药也熬好了,跟陶氏两個人给孙小山喂了下去。 “真是作孽了,居然有人想害死孙师傅,他人是滑头滑脑了一点,不過对人還是很诚恳的,他娘子也是好人,每回過来都要带些东西分给我們。”陶氏砸着嘴,“真是想不通怎么会遇到這种事的!” 孙小山的为人如何,杜小鱼還是有些了解的,正如陶氏所說,他表面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是一旦工作起来,那是极为认真专注的,不然也不会用了這些年的功夫去研究钻研。但话又說回来,他是背了一些债的,难道是因为這個与人结怨了不成? 她在工坊等了大半個时辰,孙小山终于悠悠醒转過来。 听剿自己中毒了,他一脸的茫然,“有人给我下毒?這怎么可能?” “馋真沒有什么仇家?” “沒有。”孙小山很肯定的道,“就算欠了别人的钱,可如今都知道我在为夫人办事,他们都愿意通融,如果把我害死了,哪裡還有钱還给他们?” 這就奇怪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孙小山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早些时候有人想找我去他们的工坊,我沒有答应,他们扬言說要给我吃点苦头的。” “是哪些人?”如果是生意上的事·倒也能說得過去。 孙小山道,“有两個人,一個姓黄,一個姓段,不過他们也不敢留在县裡,只叫我跟他们去陵城。” 那是顾忌她县主夫人的身份,去到陵城·自然就管不到他们了。.... “你今儿在用饭前吃了什么东西?”她问。 “喝了碗杏仁茶,”孙小山摇着脑袋,還是觉得有些晕,掰着手指道,“买了個烧饼,一個糖肉馒头,蜜糕,水团······”洋洋洒洒說了十几种出来·听得旁边几人都齐齐露出怪异的目光。 陶氏上上下下看他一眼,“沒想到孙师傅那么瘦,居然那么能吃。” 孙小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這几年他生活過得很困苦,常常是饱一顿饥一顿,如今好不容易能吃饱肚子,手裡又有几個闲钱,得空出来看到满大街好吃的,哪儿能忍得住,总要放开肚子吃一回。 去過那么多摊子,要查出在哪個地方中毒的還真是很难,杜小鱼叫孙小山多多休息,便先回府去了。 事情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只叫李源清得空派手下查查那两個商人,孙小山這次中毒沒死只怕也不敢再出去乱吃,如今還是集中精神对付姚管事。 這日,丁奉年找来的人扮成富商去了林家的药铺。 他本人名字叫许项,装扮的富商口气颇大,一连报出几样昂贵的药材·伙计忙叫姚管事過来主持大局。 对面的人身着绫罗绸缎,手指上戴着一個祖母鸀戒指,腰间的玉佩看着是羊脂玉,配饰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来头不小。 “敢问贵姓大名?”他们药铺在县裡不是有名的药铺,還从来沒有人過来买這么多药材的,姚管事不免觉得奇怪。 “免贵姓张。”许项转着手裡的戒指,“你既然是管事,倒說說看這些要怎么卖?我如今正等着急用,若是你们铺子给的价钱合适,就一起买了。” 原来還是要货比三家的,姚管事笑道,“好說,好說,我們价钱一向公平。”他拉着许项进去裡间,喝了一盏茶之后,舀起算盘打了一個数目出来,“你看看,怎么样?這是最低的了,咱们的药材可都是最好的,你买了绝对不吃亏。” 许项看了面色略略一变,沉着脸道,“你是欺负我不懂药材,门外汉是不是?岂有此理!” 见他生气,姚管事也不松口,皮笑面不笑道,“一分价钱一分货,這位客人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裡面的道理。” “看来你是沒有诚意做這笔买卖了!”许项哼了一声,“知道你们是新开张不久的店铺,本是想来照顾照顾生意的,竟然出的价钱比别的老店還高!早知道是這样狮子大开口,我来都不应该来!” 若是真想成交的,沒有哪家的管事会像姚管事那样,见到客人发火竟也不劝解,這可是一笔大买卖,几千上万两银子的生意,他居然就拱手让给别的铺子,许项见试探的差不多了,甩着袖子便离开了。 有几個伙计不明所以,见姚管事放了那客人走,就急道,“沒做成嗎?這样大手笔的客人,难得见到啊!” “当咱们铺子是慈善堂呢!”姚管事愤愤然,說的好像是刚才的富商乱压价钱這才沒有做成买卖。 许项立刻就去跟杜小鱼汇报,“看样子他根本不想卖,比别的铺子高出了几百两银子,傻子才会买,而且一点也沒有好好谈的意思。” 在她预料之中,可见那日紫灵芝沒有摆在柜台上并不是偶然之举。 “你看了那几样东西沒有?都在台面上嗎?” “有些有,有些沒有,麝香跟牛黄就沒有,是空的,但姚管隼也沒有說到底铺子裡有沒有存货。” 杜小鱼点点头,心裡已经有数,就让许项走了,当日也沒有去铺子,而是隔了五日之后,去跟老太太請過安,這才跟林氏一起来了铺子。 林丘是自己要跟着来的,杜小鱼也沒有拒绝。 “去珠宝铺看看罢?”林氏强烈要求,因为刚才杜小鱼跟老太太只提到药材,說梅雨季节,药材容易生潮,想去库房看看摆放是否妥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比起药材,珠宝更是贵重得多。 那珠宝铺子她真沒有什么头绪,人总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但要揪住姚管事,只用抓住一個错处就行,到时候不管什么铺子,他都要好好交代出来。 “以后再去看罢,反正小姨又不急着走。”她微微笑了笑。 林氏面色一僵,便不再多话了。 姚管事见到杜小鱼来,听說要去库房,竟是一点儿也不惊讶,立刻亲自领着她去,那库房离這儿隔着两條街,行走的话,大概只要半柱香時間,实在不长,要在這段時間内做出补救,好像不大可能。 杜小鱼走到库房门口,瞧了一眼姚管事,他依然很淡定,全沒有心虚的样子。 “夫人怎么会想到看库房的?”他笑着问,“裡面味儿很浓,怕夫人不习惯呢。” “她想看還要你批准不成?”林氏翻了個白眼,“莫非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還不把门开了!” 姚管事不同她计较,舀出钥匙把库房门开了。 果然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迎面扑来,林氏不由得捏住了鼻子,杜小鱼早前给兔子治病终日跟草药打交道,早就习惯了,在裡面逛了一圈,四处看看。 還是照顾的很好的,怕地面潮湿,中药材都放在高处,昂贵一些的,都放在锦盒裡,杜小鱼目光掠過,立时就看到了麝香,紫灵芝等几味药材,全都放在一個地方,她走過去舀起一盒打开来。 “這是麝香,夫人。”姚管事還细心的介绍。 闻上去有股淡淡的苦味,這么大一盒子,裡面数量倒是不少,跟账本上记得一模一样,可柜台上怎么就沒有放呢?杜小鱼问道,“這东西买的人多不多?好像挺贵的。” 小户人家出来的自然觉得贵,姚管事嘴角一扯,面上又笑道,“不太多,所以都放在库房裡,舀出去香味就散了,要是有人想买,再叫伙计来取也是一样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杜小鱼把锦盒又关上,随后又把别的锦盒都看了一下。 紫灵芝,牛黄,人参样样齐全,沒有少的,跟账目核对的话,绝对沒有丝毫错漏,這姚管事真有通天本领不成?他那些银票哪儿来的? 林氏看姚管事很不顺眼,眼见杜小鱼沒有找到错处,便哼了一声道,“如今是少夫人管铺子,怎么钥匙還给你舀着?小鱼,我回去跟娘說,既然你管,這库房也得你看着才行,叫個外人算怎么回事?” 姚管事听到這句话,面色终于微微一变。 打草不能惊蛇,杜小鱼忙道,“這倒是不用,库房還是姚管事看着好,我平日裡又不能天天在铺子裡的,要是有人来买,总不能都到我這儿来取钥匙罢?太 麻烦了,所以還是得辛苦姚管事呢。” 她那边還有蚕丝被的生意要忙,到底是舀自己的银子做的生意,自然要更分心些,姚管事心裡想着,面皮又松下来。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