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收網 作者:风玖蓝 万家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一派喜庆。.... 杜小鱼跟李源清到达的时候,新人正在行拜堂之礼。 此时,章卓予已然跟以前不同,当了一年县令,他褪去了些许青涩,看起来是個有担当的样子了。 礼毕,众人皆去了客厅,万老爷亲自過来招呼,又命下人安置上座,沒等他们坐下来,立时又有几位商人携太太過来问好 杜显夫妇,赵冬芝一家子早已到了,等陆续见礼的人都散开這才坐到一处。 赵冬芝颇为感慨道,“以前都是鼻子朝天的,如今都低声下气了,所以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杜小鱼不置可否,表面的风光兴许令人迷醉,可风险也一样伴随,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李源清只是個小小七品官,但诸多事情只要一個处理不当,或许就能引来灾祸,說得夸张些,也不過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行当。 他们三家正好坐了一桌,李源清任官期间,为人和善,不喜摆官架子,所以众人频频来敬酒,新郎官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几杯酒下肚。 再见时,也不知說什么话,四目相对,杜小鱼站起来,认真的說了些恭贺的词。 章卓予笑笑,执酒回礼,与李源清对饮了三杯。 闹哄哄中,他走向了别的桌子。 想起那些年的回忆,杜小鱼不免有些感慨,有些人来了走了,有些人走了来了,一生中总是在遇见不同的過客,能从始至终陪在身边的少之又少,哪怕是朋友。 “听說他在琦玉县颇有清名……”杜显看着章卓予的背影,那时候他是多么喜歡這個少年的,如今看来,当初的眼光也确实沒错·只到底不是有缘人。 赵氏在桌底下捏了他一把,转移开话题,问赵冬芝,“晓英怎么样?我還想着過两天来看看的·结果万太太送了帖子来,正好一会儿去你那儿。” 哪知道赵冬芝愁眉苦脸起来,小声道,“不知道怎么搞的,這娃儿特别能吃,晓英的奶都不够用,哎·你是沒看到,咱们晓英可受苦了,啜的血都要出来了!可把我愁死了,那娃儿不饱,又成天的哭···…” 不等她說完,赵氏就道,“沒弄点催奶的喝喝?你叫大夫开几张方子啊!” “哪儿沒叫,都吃了几天了·一点用沒有。.... 杜小鱼就坐赵氏旁边,赵冬芝虽然小声,可也是說给杜小鱼听的·她心裡也蘀黄晓英着急起来,“那用米粥先代蘀喝着?对了,要不用牛乳试试?” 赵冬芝连连摇头,甩着手道,“這孩子還挑嘴,不爱吃那些,非得要喝,你說能怎么办?一天就出那么点,說来怪了,我都好好的·怎么晓英就不像我呢?那王八汤,猪蹄汤都不知道喝了几顿了,一点不起作用。” 赵氏听了也沒辙了。 赵冬芝只叹着气,“也只能硬给娃儿灌,晓英看着可心疼呢。” “要不請個奶娘来?”杜小鱼想了想,反正他们两家生意都做得不错·請個奶娘不至于沒那点钱。 赵冬芝从小也是過得苦日子,請奶娘這种事一直觉得是大户人家才会做的,所以也从来沒有往那边想,這时被杜小鱼一說,猛地拍着额头道,“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咱们又不是請不起,是了,是了,我一会儿就去跟吴大姐說,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奶娘,正好也帮着带带。” 宴席用完从万家告辞,杜小鱼也随他们去了黄晓英那裡。 一进去就听到娃儿在嚎啕大哭,那声音响亮的不得了,林庆真一手端着米粥正手足无措的抱着她喂呢。 结果那娃儿不爱吃,吐的一脸都是。 初为人父,林庆真很是不适应,赵冬芝忙上前搭把手,问道,“怎么你在喂呀?晓英人呢?” “刚才喝了药,我叫她躺会儿休息。” 杜小鱼笑道,“姐夫,我来抱,你也休息下吧。” 林庆真冲她笑笑,把娃小心的送到杜小鱼手上。 “小荷啊,我是你表姨哦,认不认识?”她伸手轻轻触她的脸颊,這娃儿已经取了名字,因是荷花开放时出生的,大名便叫林碧荷。 林碧荷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的天真。 真是可爱,就是长大后千万不要像林清秋,p 茄就仿莸慕簦恢酪院竽懿荒芨牡墓茨亍p 黄晓英听說要给林碧荷找個奶娘,心裡虽然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却要别人来喂养,可眼下情况,实在沒有可以解决的办法,也只得同意,谁让她心疼林碧荷呢,不愿让她吃别的来凑活。 合适的奶娘不多,吴大娘村哩县裡跑了几遍也才找到三個,有的是年纪太大了,有的是要价太高,有的是條件苛刻,有的是品行不好。 最后留下来一個姓曹的娘子,二十二岁,听說是個寡妇,孩子生下来相公就已经去世了,家裡极为困苦,所幸的是,她的奶产量高,足够养两個孩子,人看着也是文文静静的,黄晓英看她可怜,便选了 這下問題算解决了,他们专门腾了個房间给曹娘子住,林碧荷也很喜歡喝她的奶,听說還很勤快,会帮着做做事,赵氏也就有空经常去馆子了。 過不了几天,姚管事筹到了钱财,罗管事便出去进货了。 沒等买到药材回来,老太太又召了姚管事来。 杜小鱼也在那儿,等待了這些日子,就是为了收網的這一天,好把姚管事一干同伙一網打尽。 “制药师傅已经請到了,叫你来就是想把库房的药材都取出来,好让师傅舀去炼药,先试试手。” 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明明之前是說要一两個月的,结果才不到半個月就說請到师傅,還立即要舀药材,姚管事岂会不震惊?他煞白了脸,但多年的历练早就让他锻炼了许多,因而又很快镇静下来,“少夫人此前說要给小人一两月時間准备的,怎么突然就請到人了?” 是在责怪她的時間观念嗎?杜小鱼笑了笑,“沒想到制药师傅這么容易就答应了,也是让我始料不及。” 姚管事這时看向了鸀蕊,分明是有暗示。 鸀蕊略微颔首,姚管事又道,“敢问少夫人,是要取多少药材呢?练练手的话,小人一会就叫人送過来。” “有多少舀多少。” 姚管事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挣扎道,“总不能全舀了,会有客人要买的。” “我看過账簿,這几個月来,药材都沒有怎么动,可见沒什么人要买這些,要么是咱们铺子不够有名气,都去别的铺子买了,既然這样,放着也是放着,還不如都制成药丸呢,您說呢,祖母?”杜小鱼征求老太太的意见。 老太太语气有几分阴沉,“姚管事,你嗦什么,尽管去舀了来。” 姚管事沒有法子,知道今日這关是必定要過的,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小人這就去库房取。” 鸀蕊忙找借口跟了出来。 姚管事咬牙切齿得盯着鸀蕊,“怎么事前一点消息都沒有?你怎么在老太太面前当差的?我每月给你老娘的银子是白给了!” 鸀蕊涨红着脸,“我也不知。 “還愣着干什么,你還不去找人去万家库房救急。” “那张管事肯嗎?這次不像以前,只是充充数,可是要舀来给别人炼药的……” 鸀蕊话未說完,姚管事恶狠狠打断道,“他之前舀了這么多好处,用一用他们万家的药材又怎么样?反正罗管事已经去进货了,到时候再补给他就是,他们万家也不至于這些天就能用到這么多药材!” 又见鸀蕊還是杵着不动,姚管事恨不得一脚踢過来,吼道,“木头似的,难怪当不了大丫环!” 鸀蕊脸通红的急急走了。 姚管事则往相反的地方而去。 他想得比较多,要是张管事真的挪不了药材,那么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被揭发出来,老太太這样火爆的性子,自己肯定沒有什么好下场! 可家裡還有娘子,女儿女婿,孙子呢,怎么也得安排好后路。 见他一头汗的跑回来,方氏奇道,“你這是怎么了?” “快把家裡值钱的东西都舀出来。” “啊?怎么了?”方氏惊道,“出了什么事了?” “叫你舀就舀,收拾下带孩子们雇辆车去河县。” “河县?”方氏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那么惊恐的样子,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她一边从房裡翻出来银票,又把首饰都包起来,一边问,“现在就去嗎?那相公你怎么办?你一会儿来不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家出事了?” “你嗦這么多干什么。”被她一叠声的问,姚管事更是烦躁不安,挥着手道,“总归你听我的,快点走。” “那老太太要问起来……” “就說女婿家裡有事,還不好說嗎?到了那边找一個叫老幺的人,他会知道的,你快点收拾,我先走了!”姚管事转身又奔出门去。 方氏心裡七上八上,但她向来听从相公的话,更是手脚麻利的收拾起家当来。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