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池塘 作者:风玖蓝 古代言情 春节很快就到,一家子难得聚在一起,自是比较珍惜,你敬我爱,处处都觉得温馨。 這年又比以前热闹,吴大娘的儿子一家也在,守夜的时候连上庞家全挤在他们家,下棋的下棋,玩马吊的玩马吊,闹哄哄像游乐场,等到子时方才各回各屋放爆竹迎新年。 到年初一就开始冷清,别家自有亲戚走动,而他们家跟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不過祖母那边却不那么想,大清早的吴氏就带着两個孩子說来给大哥大嫂拜年,杜显宽厚,還真包了两個红包给她们。吴氏趁热打铁就說李氏病了,想着他们一家,饭也吃不好,年纪又大,病成這样的话很难治,說到可怜处眼泪都流出来。 赵氏看杜显脸上有关心之色,心道這李氏终于使出這招了,到底是母子连心,杜显以前就是一惯孝顺的,到這個地步如不准他去探病,怎么也說不過去,便让他带着杜文渊去看一看。 這一去就是大半日,杜显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杜文渊倒是看上去很平常。 杜小鱼瞧着奇怪,偷偷拉着杜文渊问。 “也不知道那杜堂跟爹說什么了,我那会儿在跟太婆說话,出来才晓得爹在外头遇到他,应是這個关系。”杜文渊答。 “那太婆真生病了?”杜堂向来狠毒,什么话都說得出来,杜显被气到也是正常的,她更关心李氏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风寒,想留我住几日。”杜文渊皱着眉,他拒绝要求时,祖母的脸色极为不好,竟還跟他說起娘亲的坏话来,他不想再想下去,一甩袖子道,“不管她便是。” 也对,這群人太影响心情了,杜小鱼跟他走进屋,又提到林嵩,“林大叔回去過年,也不晓得年后会不会把他家裡人接過来。”他在春节前半個月就离开村子了。 “应是不会,师父沒透露過這個意思。” 杜小鱼停下来,神秘兮兮问,“二哥,你觉不觉得林大叔很奇怪?依他這样的身手哪儿不好待,竟然跑来咱们村裡。若是去到其他地方,同样开武馆,收的弟子肯定是多几倍的。” 杜文渊不答,盯着她看两眼,心道他還觉得這個妹妹奇怪呢,难道也追根问底不成? 杜小鱼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拉拉枣红色袄子的衣角,大姐回来又带来几件新衣服,說是万太太送的布料。 杜文渊這时道,“师父就算有秘密也必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可别去试探,惹恼他一走了之我就学不成了。” 竟在计较這個,杜小鱼好笑,答应一声进去厨房寻杜黄花。 两姐妹一個烧火一個炒菜,不知道多少话讲,其乐融融。 過了几日,立春后便是雨水的节气,新买的几亩地都是种了小麦的,這期间最要注意浇水,有道是“春雨贵如油”,還得靠手工。 杜小鱼也在给她的花圃浇水整枝,又是给兔笼清扫,倒是忙了半日。 出来的时候见小狼在院子裡发疯似的奔跑,不由轻喝一声,這家伙有时候就会這样,不晓得是不是动物的野性,听到主人的声音,它忙停下来,伸着舌头跑她面前在阳光下欢快得打几個滚,然后屁颠颠的跑去门口小池塘那裡喝水。 也不怕水冷的跟冰似的,這個傻蛋,杜小鱼进屋倒了碗温水跑過去。 小池塘上面的冰早已化了,现在基本是小狼的私人游乐场,到夏天它经常会跳进去滚個水淋淋,杜小鱼立在那裡看着池塘,她早就研究過,這塘裡啥都沒有,连根水草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原因。 杜显這会儿正忙完回来,笑道,“在這儿干什么呢?” “在想這池塘呢,”她抬起头问,“早就想說了,這池塘到底怎么回事,是爹以前挖的嗎?”接着又补一句,“我都忘了,就是瞧着碍眼的很,占着块地方又什么用都沒有。” 杜显露出些惋惜之色,“是本来就有的,不過那会儿好得很,還有些鱼,后来几年水越来越混,鱼都死了,我忙着种地也沒空管。”他一点头,“现在空了些倒是有時間,要不挖大一点?” “挖大点就不混了?”杜小鱼反问。 “這倒不清楚。”杜显也不了解池塘该怎么弄。 身后這时传来脚步声,钟大全提着几串香肠過来,“你们這池塘是有毒了,挖大也沒用,养不出东西的。”又把香肠给杜显,“我娘子让拿過来的,你们尝尝。” 上回吃了他们家腊肉不好意思拿香肠来還了,杜显伸手接好,“那我可谢了,晚上就蒸了吃。” “全叔,那池塘有毒是怎么回事?”杜小鱼被他說得勾起求知欲,忙忙的上去拉他,“全叔一会儿在我們家用饭吧,我让爹宰只兔子。” “宰兔子?”杜显一愣。 “是啊,也不晓得這样养出来的好不好吃,比起野兔的味道怎么样。”她早就选好兔子了,就是那只急吼吼的公兔子,倒不是因为急性的关系,而是实在长得不够健壮,比较小种,既然是肉用的,自然体型越大越好。 “哦,也好,也好,钟老弟,那你留下来吧,我反正還要去趟村头找余铁匠修补农具,顺便把你母亲子跟小鹏也叫過来,你在這儿帮着小鱼把兔子杀了,如何?” 钟大全又推却,“這怎么好意思,一家子跑你们家用饭。” “沒事,只要全叔告诉我這池塘咋回事就行了。” “就是就是,我這丫头有得麻烦你,就這么說定了。”杜显拿起损坏的农具出门去了。 杜小鱼进去跟赵氏打了声招呼就领着钟大全去兔子笼,把那只公兔子抓出来,那可怜的家伙好似预感到什么,一阵死命挣扎。 她自是不想看這种场景,等钟大全处理完,洗干净给赵氏下锅了這才走過去。 两人走到池塘边,杜小鱼道,“爹說這池塘有好些個年头了,先前還是好好的,裡面有鱼呢,后来就越来越混,现在完全不出东西,全叔你看看,四面的泥土都塌下来,也小了很多。” “沒人管是会這样的,那些鱼染病死了或者水草变成脏东西都沉在下面,不及时清理出来早晚会毁掉水。這個塘裡面就是积毒了,要养鱼的话得重新得把水都换掉,最底下一层的泥也是不能要的。” 听他侃侃而谈,杜小鱼好奇道,“全叔莫非养過鱼?” “倒沒有,”钟大全笑起来,“我以前在一個养鱼大家做過雇工,晚上让我看塘子,白日忙的时候也叫着捕鱼装鱼,所以多少懂一点。” 真好,杜小鱼喜极,“那全叔有空帮我把這個塘子做大一点,好不?”又问,“在裡面养螃蟹行不行?”這大冬天的去河边抓螃蟹真冷,要是自家门前养着,吃起来可不方便的多?要高兴的话,也弄点荷花种种,多好看呀 钟大全道,“螃蟹的话水应是要浅的,那养鱼就不成了。” 两者還矛盾?杜小鱼也有点发愁,抓抓脸想了会儿道,“那把池塘挖成……”她想說梯形,但一想肯定听不懂,就比划下,“看這样成不成,两边底高一点,螃蟹既然喜歡呆在水浅的地方自然会自個儿爬上去,然后中间照样是深的。” 见她反应這么快,钟大全不由惊讶,点着头道,“可以试一下,不過挖塘很费些功夫。” “沒事的,全叔可以慢慢弄,我不急。”杜小鱼心裡高兴,笑得阳光灿烂一样。 杜显回时领着钟大全的媳妇丁氏還有儿子小鹏一起来的,那钟小鹏今年五岁,长得长手长脚,個头也是像钟大全,不比九岁的杜小鱼矮多少,性格顽劣,一来就追着小狼玩。 小狼早被教育過不能咬人,所以到处躲,偶尔龇起牙要凶人,被杜小鱼一声喝立马又逃得远远的。 钟小鹏就更来劲了,翻箱倒柜的找,還滚桌子底下。 他娘亲丁氏是個鹅蛋脸,眼睛小小,脾气温和的人,见儿子调皮也训過几句,结果全不管用,只得给赵氏夫妇赔不是,后者自是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杜小鱼最怕顽皮小孩,看到他就想起周二丫的那個弟弟,两個娃也差不了多少,便躲去杜文渊房裡闲聊,直到用晚饭才出来。 桌上好几個菜,兔肉的弄了两個,一個是萝卜焖兔肉,還一個切了些嫩片炒着吃,闻着很香。 众人伸筷吃起来,杜小鱼也尝了几块,却是有些失望。 到底還是不能跟野兔比,可能野兔常在运动,不比关在笼子裡的,她细细咀嚼,但也不能說不好吃,比起猪肉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她又咨询了一下其他意见,基本跟她想得差不多,說只要价钱不贵,都愿意平常买来吃。 這就行了,也是她的初衷,不過過程仍是漫长的,要把兔子整個推销出来,需要完整的计划。 比如,弄個什么招牌兔肉菜式出来,她得好好想想…… 晚上還一更。.。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