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是对是错 作者:风玖蓝 鱼跃农门风玖蓝 鱼跃农门 天渐渐黑下来,晚风从窗口吹過,带来蔷薇花浓郁而诱人的香味,她在院子裡四处都种了些,如今這时节自是开得遍地都是。 杜小鱼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圃,裡面也是满满当当的花草,忍不住唇角就翘起来,回转身掐了手指算,再過一個月,她扦插的金银花就该开花了,若是成功的话,明年就要弄個一亩地试试。现在药铺给的价格還是挺高的,可见应用确实广泛,而山裡野生的却是不多,实在是個很值得种植的药草。 她正待回炕上看书,却听咯噔一声,像是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来,接着便是小狼的狂吠声。 這时候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好奇之下便注视着那個方向,谁料进来的人让她大吃一惊,這周大丫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找上门来了! 不過想想已是過了酉时,怕是终于有自知之明,晓得杜文渊不会去,這才過来找的吧? 倒也好,正好跟她說說清楚,让她趁早断了那些念头,别沒事总来纠缠! 想着,杜小鱼立即披上件轻薄外衣,小声喝退小狼,趁着其他人還沒发现,迅速得跑到院门口。 此刻,周大丫做贼心虚,正被小狼吓得退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呢。 杜小鱼出来后把院门带好,往阴影下一瞥,只见周大丫穿了身老旧的衣服,就有些奇怪,既然来勾搭人却沒有穿的花枝招展,這是怎么回事?嘴裡却道,“走,有话去那边說。” 這话不容置疑,周大丫不由自主跟她来到一处安静的小土墙旁边。 “你来我家想干什么?”杜小鱼眯起眼。 “你二哥呢?”周大丫不答反问。 她虽衣服不好看,可一张脸粉饰的极为精巧,月色下看着颇为可人,可见是下了番功夫的。 “我二哥不会来的,你别找他了,以后也别再打搅他。”杜小鱼语气冷淡。 周大丫一愣道,“你二哥今儿收到一封信沒有?” “当然,不然我干什么要跟你說這些话?”杜小鱼嗤笑一声,“想用這些白痴的借口哄得我二哥去村西口,你当他是什么呢?” “你!”周大丫的脸霎时变成了血红色,恶狠狠道,“你二哥给你看了那封信?” 见她這愤怒样,杜小鱼冷笑一声,“自個儿偷偷摸摸面上什么都不写,還怪别人看信了?要不是我好奇拆了看,二哥說不定早就扔掉了!” 周大丫又气又恨,一张脸憋得铁青,好不容易忍下来,挤出丝笑容道,“既然你也看了,就该知道我对你二哥的心意,干什么就不帮帮我這個姐姐呢?而且你跟二丫也是好的,但是因为我娘,你们俩也不太能见面,是不是?要是我跟你二哥好了,咱们两家可不就亲了么,你跟二丫每天在一起玩都行呢!” 杜小鱼听得直抽嘴角,“你要跟我二哥好,也得你娘同意吧?咋不见你娘来我家,光你一個人說有什么用?” 听她提到洪娘子,周大丫恨不得捶地,咬牙切齿道,“跟我娘有什么关系,小鱼,只要你帮我跟你二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小鱼,你二哥到底喜歡啥样的姑娘啊?你帮我给你爹娘說說好话,行不行?要不,你现在就喊你二哥出来,行嗎?无错。” 真是疯了! 杜小鱼终于沒有耐心跟她讲话。 “反正你别来找我二哥了,不然被赶出去也不好看!”刚才要不是发现周大丫要溜进来,就算她偷偷跑到杜文渊房裡,還不是被扔出来的命? 周大丫见她要走,急得一把拉住她袖子,“小鱼妹妹,我晓得你心肠好,你对二丫那么好,难道就见死不救?” “我一個小孩能救你什么命?”杜小鱼无语。 “好,那我去找你爹娘去,我去求你二哥去,哪怕收了我做妾呢!”随着愈加高亢的声音,周大丫爆发了,她装病的法子也沒有用了,過些时候就要给人做妾,因此哭得撕心裂肺,“你不晓得,我娘要把我卖去做妾啊,我找不到人帮我,本家长辈都是听我娘的,我身上也沒有钱,我逃不出去,我,我,我该怎么办啊!”她呼天抢地,“我是投错胎了啊,老天沒有眼啊!” 看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說可怜也真可怜,杜小鱼忍不住道,“你這种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就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上吊?”周大丫瞪大了眼,忽地摇摇头,“我娘才不信,每回提到上吊我娘就让我快点去死,她晓得我不敢……” 洪娘子果真是個奇葩啊! “小鱼!我晓得你跟你二哥都聪明,你们给我想個法子好不好?小鱼,這回我娘要是得逞了,以后保不定也把二丫卖给别人做妾呢!”周大丫像是要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我实在沒有办法啊,要是有你们這样的好爹娘,我也不会這么可怜!” “你现在倒是觉得自個儿惨了,那平日裡可曾怜惜過二丫?”杜小鱼冷笑连连。 听出她话裡意思,周大丫忙道,“我会对二丫好的,我以后一定对二丫好!” 杜小鱼斟酌会儿,周大丫倒是說的沒错,她這一嫁出去,所有的家务事肯定都落在二丫的头上,而洪娘子卖過一次女儿,铁定還会卖第二次,這种人也确实可憎!說她畜生不如也不为過! “你不怕你娘抽你的话,我有個办法。” “真的?”周大丫大喜。 杜小鱼便在她耳边小声說了几句话。 “可是我身上连個铜板都沒有。”周大丫哭丧着脸,她娘为防止她逃跑,整個卧房都恨不得掘地三尺,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全都收走了,幸好那些用過的胭脂沒有拿,是以才能打扮一番。 杜小鱼也终于明白她为啥沒有穿漂亮衣服,忍不住摇摇头,扔给她十数個铜钱。 過得两日,飞仙县,北董村都在传一件事,那就是周家的丑事。 洪娘子日子开始不好過了,只要出门便被些妇人拿菜叶,烂豆子砸,家门口都被泼了满地的馊水,說她不配为人母亲,亲生女儿要拿去给人抵命,就为换些银子。 后来连村长都出面了,說他们北董村丢脸丢到飞仙县,让洪娘子好好反省,若是一意孤行的话就离开北董村。 這件事的起因是周大丫偷溜着去县裡讨饭了,往地上一跪,身前铺着大幅字條,可谓一字一泪,說自家娘亲要把她卖去给某家人做妾,只为替主人挡灾,把這事给大大宣扬了一番。 本来吧,這卖儿卖女的事情其实屡见不鲜,可摊开来說又不一样了,那开香料铺的买人家女儿做這种龌龊事,本也是极为隐晦,少些人晓得,可在县裡這样传开来,哪儿還敢买,当即就找洪娘子要退银子。 洪娘子自不用說,那是气得差点吐血,又不敢明目张胆打周大丫,只掐的她满身青紫,這桩事也算告一段落。 不過周大丫就算逃得過這次,下次又能如何呢? 杜小鱼躺在炕头深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她這次救了周大丫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坏事。 五月终于在炎热中缓缓来临。 寒瓜一個個都滚圆了,用不了几天就能拖去县裡买。 今年他们家一枝独秀,别人家的寒瓜都沒有他们早,所以铁定是能多赚好些的,杜小鱼心裡欢快的很,连耳边聒噪的知了声听起来都无比悦耳。 偶尔飘過的穿堂风吹在身上极为凉爽,她四叉八仰得躺在竹床上,天马行空般构建未来的蓝图。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难得這么惬意的下午。 粗哑的声音像破锣,“你家大人呢?” 杜小鱼坐起来,往前一看,居然是個衙役打扮的人,她心头疑惑,问道,“你找我爹娘什么事,他们在田裡。” “哦,”那人看看天色,“给我倒茶来。” 像是要在這裡等,杜小鱼皱了下眉,但也去厨房给那人送了碗茶来。 那人喝完茶也不說话,站起来四处溜达一圈。 杜小鱼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衙门裡的人上他们家,难道是跟林嵩有关?他们家也只有林嵩跟衙门稍许搭得上关系啊! “請问,你是不是想找林大叔,那個打虎英雄啊?” 那人听到林嵩二字,眉头一挑,黑方脸顿时有些不高兴,“找他作甚,他又不是你们家的人!” 凶煞煞的,杜小鱼也不搭理他了,只在院子裡观察那些金银花。 最近她发现一個問題,這金银花很奇怪,除了从山下挖下来的每年开几次花外,她自己扦插种植的居然都不开花,也不晓得出了啥問題。 若這样的话可种不起来呢,莫非是要用种子种植?可金银花结的果子都是浆果,也不晓得怎么弄。 她想来想去得出一個结论。 這金银花大概种下去是要几年后方可开花的,可惜看過的医书只简单介绍它的功用,性状,却沒有提到這些东西,看来還是得问问有经验的人才行啊! 晚上還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