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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浮出水面 (含粉红1500、1560+)

作者:寒武记
寒武记x) 如果上官辉沒有猜错,齐意正的家裡,应该也是“证据确凿”,就等着执法人士进来抄检一番了。 顾远东看完密电,气得将书桌一脚踹翻,取了墙上挂的半自动步枪,冲到打靶场,泄愤似地打了一上午的靶。 顾远东的护卫都知道督军心情不好,除了在靶场周围警戒,沒人敢上前。 顾平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心裡也很不好受。他们顾家军,刚刚出征在外,为了收拾倭国,出血出力,末了,在自己的国家裡,却被上面的人用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不断打压恶整。现在倒霉的虽然是齐家,可是谁都知道,动齐家,就是在向顾家宣战。——对方到底有什么倚仗,能够這样猖狂?! 更令人苦恼的是,在顾远东和齐意欣不在江东的這一個多月裡,对方不断刷新无耻狠毒的下限,下足功夫,准备充分,不仅黑了齐大老爷和齐意正,而且将他们自身摘得干干净净。就算知道谁是幕后的黑手,可是想找出他们同齐大老爷這件事有关联的地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的,甚至可能对方已经有充足的時間,将一应蛛丝马迹,抹得干干净净。 而且齐大老爷那边能等,齐意正那边却不能等。脑部受创,這個問題可大可小。 顾远东心情更加烦闷。 到了午时。齐意欣使了蒙顶過来,问顾远东要不要回内院吃午饭,顾远东才慢慢冷静下来,一個计划也逐渐在脑海裡成形。 “回去跟你们少夫人說。我一会儿就进去陪她吃午饭。”顾远东对蒙顶吩咐道,同时对顾平使了個眼色。 顾平会意,跟着顾远东来到外书房。 “我给你令牌和手谕。你拿着去京城,全权代表我,带领顾家的所有人手,听从上官大少的指挥。务必要把齐意正给我弄回来。另外,我去跟宋大夫說一声,让他赶紧准备手术器械,准备给齐意正做手术。”顾远东从抽屉裡拿出令牌。又亲笔写下任命书,交到顾平手裡。 按照上官辉密电裡所說,齐意正是被人重创头部,脑部淤血严重。宋大夫倒是难得的外科大夫,可是开颅手术還是做得不多。风险是有的。不過到了這种时候,齐意正自己如果能拿主意,肯定也是愿意承担這個风险。不然他活着,会比死還难受。 “這是我岳父和大舅子的事,本来应该我亲自去。可是意欣這边很快就要临盆,我放心不下,就全权托付给你了。”顾远东沉重地拍拍顾平的肩膀。 顾平点头道:“督军放心。少夫人那边更重要,万万不能有差池。——京城那裡,齐大老爷我們一时弄不回来。可是齐大少爷那边应该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有人阻拦,我們顾家的人手,也不是吃素的。” 顾远东森然道:“若是有人阻拦,你给我格杀勿论!你要让他们记得,我顾远东,当年可是血洗過京城的!——要比杀人。谁能比我多?這几年,我蛰伏不动,居然就被這帮龟孙们小看了。太岁头上都敢动土,他们是活腻味了嗎?!” 顾平听了顾远东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对顾远东啪地一声立正行了军礼,道:“督军放心!有督军這句话,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顾远东“嗯”了一声,缓缓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沉默半晌,从书桌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抽出一個木匣子,放到书桌之上。(:,最快更新) 顾平心裡猛地一震,瞪大眼睛看着顾远东,吃惊地道:“督军,真的到了這种地步了嗎?——连我們顾家最后一步棋都要动用?” 顾远东伸手摩索着木匣,狭长幽深的双眸眯了起来,缓缓地道:“這個匣子,是万年难遇的阴沉木所制,水火不浸,刀枪不入,是我娘当年带過来的陪嫁。這裡面,是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从镇国公简家的暗室裡寻到的一对虎符。我們顾家在京城的人手,除了明面上的办事处,還有暗地裡的暗卫。這個匣子裡的虎符,就是调动暗卫用的。” 說着,顾远东打开匣子,取出一半虎符,交到顾平手裡,吩咐道:“你代表我去京城,就不能让京城继续這样祥和下去。你去,就代表着腥风血雨。” 顾平脸上的神色更加慎重,小心翼翼地从顾远东手裡接過虎符,严肃地道:“顾平明白!——這些人敢栽赃到齐家头上,就要承受顾家的雷霆之怒!” 顾远东右手的五個手指头轮流敲着桌面,淡淡地道:“我给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内,一定要将齐意正弄回来。同时,跟齐大老爷舞弊案有关的原告,你要全部给我找到,藏起来。還有,李绍林是大总统,暂时不要动他。可是成家人那边,就用不着客气了。成士群那老狐狸在江北营州指挥镇压哗变事宜,带走大部分得力人手,京城成家的看守必然宽松。你命人混入成家,将成士群唯一的儿子弄死,然后做一個局,栽到李绍林头上……這翁婿,也该正式翻脸了。” 顿了顿,顾远东又道:“成家和李家,害得意正沒了一個孩子。成家的這個独生子,就当是给他爹,還有他姐夫還债吧。如果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会投胎。”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血還血,才是顾远东的风格。 你既然做初一,设套栽赃我的岳父和大舅子,那也别怪我做十五,设套给你的女婿钻。我顾远东向来睚眦必报,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成士群已经六十多了。這么多年,也只生了一個女儿,一個儿子。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儿子却才五岁多。儿子如果夭折。成家的一切,就会被他的女婿李绍林继承。 再加上江北成家军裡面收编的李家军哗变之事,已经让李绍林和成士群之间有了隔阂。 只要成士群的独子身亡。并且证实是李绍林所为,他们翁婿肯定翻脸。 顾平在东阳城,以前就是掌刑狱,对于這种事情根本就不陌生。 “督军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顾平给顾远东行礼道。 顾远东点点头,“去吧。小心些,别让人抓到把柄。” 顾平笑了笑。“督军,别的不說,這点子小事如果都办不好,我顾平這條命,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督军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說着。顾平转身走出顾远东的外书房。 顾远东在书房裡面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内院,陪齐意欣吃午饭。 齐意欣今天的心情非常好。昨天跟顾远东谈過之后,她再无别的顾虑,睡了黑甜一觉。顾远东起身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此时虽然是吃午饭的時間,她却是才刚刚起床,早饭午饭一起吃。 顾远东坐在齐意欣身边。默默地吃饭,有时候对齐意欣笑一笑,给她盛碗汤,又给她夹些菜蔬,似乎跟往日沒有差别,就是自己的筷子不断伸到盛着青菜的碟子裡。——顾远东可是从来不爱吃青菜的人。 齐意欣到自己吃完饭。才发现顾远东有些不对劲,一碗饭裡全堆着青菜,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咀嚼下咽。 “你怎么啦?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嗎?——西城区的火灾后续事务都安置好了嗎?”齐意欣担心地问道,以为還是火灾的事情。 顾远东摇摇头,扶着她走到内室,一起坐到罗汉床上。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要先答应我,不要着急,因为我已经派人去料理了,三天之后就有结果。”顾远东拉着齐意欣的手道。 齐意欣偏着头道:“這么严重?——說吧,什么事?” “是京城……”顾远东刚一开口,齐意欣就接口道,“京城啊?是不是大老爷那裡出事了?——他這個人能力一般,還老想着位高权重,不算什么大事。是李绍林和成丽华他们陷害他的,我早就有法子应对了。”自从齐赵氏的事真相大白之后,齐意欣就拒绝再叫齐大老爷“爹”,只是和旁人一样,叫他大老爷。 饶是顾远东经历的事情比一般人多得多,此时也被齐意欣的话惊得呆了一呆,“你說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沒有跟我說?”顾远东的問題连珠炮一样问出来。 齐意欣皱了眉头,将手从顾远东手裡抽出来,撇了撇嘴,道:“你這么着急做什么?不就是他们想诬告大老爷科举舞弊么?” 顾远东脸色严肃起来,“科举舞弊是很严重的指控,你不能当儿戏。——你還沒有告诉我,你是从哪裡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這很重要。” 齐意欣见顾远东這样严肃,有些不解,道:“你记不记得,几天前,远南最后一次到顾家来,见了我一面?” 那還是顾远东和齐意欣刚从倭国回来的第二天,顾家請客的时候。 成丽华和顾远南不請自来。他们将成丽华赶出去,顾远南因是顾家人,被網开一面,留下来见了齐意欣一面。 “那天,远南跟我說,說李大总统那裡,最近陆续接到下面考生的举报,告齐大老爷身为考试院院长,存身不正,既私下收受贿赂,又贩卖考题,甚至還给捉刀代考的人选明码标价。”齐意欣不以为然地道,跟着问顾远东,“是不是這件事?”說完端起茶杯喝水。 顾远东的眉头拧了起来,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缓缓地道:“结果差不多,不過過程好似不一样。你刚才說,是李绍林接到下面的考生举报。可是我接到的消息,是落榜的考生联合起来,向司法部递交状纸。正式控告齐大老爷。而且,从齐大老爷的宅子搜到贿赂的证据。”至于裴青云小产,齐意正被打得晕迷不醒,還有涂翠袖“被自杀”的事。顾远东都暂时忍住沒有說。 “什么?!”齐意欣惊叫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你再說一遍?到底是考生向李绍林举报。還是向司法部告状?!”這可是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齐意欣的心狂跳起来:怎么会這样…… 顾远东一字一句地道:“上官辉给我拍了电报,证实是考生正式向司法部告状。——跟李绍林,一点关系都沒有。整件事,李家和成家,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齐意欣手裡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到地上,茶杯裡面的清水倾倒在齐意欣的纺绸裙子上。又顺着裙子一直滴到雪白的地衣上。 看着齐意欣愣愣的样子,顾远东有些担心,安慰她道:“你不用太過自责。顾远南大概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顺口瞎說的。” 齐意欣回過神来。虽然极力镇定,可是脸上血色全无,嘴唇更是白得近乎透明,“不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知道嗎,当时,我听远南說了考生向李绍林举报之后,就跟她直言不讳地說,如果考生对考试院院长不满,直接去衙门裡面告他就是了。为何要去大总统那裡投诉?——還說大总统那個位置,岂是一般考生可以接触得到的?我甚至嘲笑他们,說是哪個考生有這样通天的手段,把手伸到大总统的书桌前面。” 說到這裡,齐意欣都快哭了,“后来。我還跟顾远南說,让她回去提醒成丽华,想陷害齐大老爷,先把各种漏洞都堵严实了再来诓我!”最后她還說過一句话:“当我的脑子跟她一样呢,成天想着别人的男人,都快想傻了!”可是她沒好意思在顾远东面前說出来。 听见齐意欣把整件事說完,顾远东也愣了,从罗汉床上站起来,在内室屋裡来回走动,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东西在脑海裡一闪而過。 齐意欣不无懊悔地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多嘴,立刻指出他们计划裡的漏洞,他们根本不会去大费周折地让人去司法部告状,而是会按原计划,直接让李绍林出面,将整件事挑出来。——我的气话,恰好给他们一個机会,去修整他们计划中的漏洞,反而让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远东停下脚步,看着齐意欣道:“你就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就算他们听见你的话,修整计划……不对,你当时跟顾远南說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齐意欣窒了窒,仔细回想一遍,道:“只有远南一個人。我只跟她說了這话。——可是远南已经死了……” 顾远东是军人出身,出战以来,从无败绩,深谙兵不厌诈之道。 听齐意欣一說,顾远东立刻下了结论,“顾远南沒死。——她一定跟着成丽华去京城了。西城区赵家小院裡面的女尸,一定是假的。所以他们才要烧屋子,就是为了掩盖這個真相。” 齐意欣有些迟疑地道:“会不会顾远南跟成丽华转述我的话之后,成丽华担心她会泄露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所以将她弄死?” 顾远东沉吟道:“也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不能解释他们放火烧房子的动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顾远南金蝉脱壳了。成丽华当然担心她会泄露他们的计划,所以才带着她一起跑路。”這就是成丽华为什么要连夜离开东阳城的原因。 齐意欣想了想,赞同道:“這样一来,倒是都能解释了。”說完又叹息道:“不晓得远南知不知道,她的弟弟也死于大火之中。” 顾远东淡淡地道:“就算她不知道,也要让她知道。我去《新闻报》一趟,跟严先生谈点事,很快就回来。”跟齐意欣的谈话,居然引出很多新的证据,让顾远东又有了一個计划。 齐意欣扶着腰站起来,送顾远东到门口,叮嘱他道:“让严先生把西城区大火的消息写详尽些,但是暂时不要提及顾远南和成丽华在其中的作用。如果让成丽华察觉我們知道了顾远南金蝉脱壳的秘密,她這個人心狠手辣,說不定就一不做,二不休,将顾远南直接弄死算了。如果顾远南一死,我們就更难找到证据,来指控她了。” 顾远东叹口气,对齐意欣摇头道:“到了這個地步,不是每件事,都能找到证据来证明的。逻辑上合理,动机上明确,我們就可以给他们定罪了。”定罪之后,当然就是行刑。 齐意欣瞪大眼睛,一时沒有反应過来,喃喃地道:“這样不好吧?我們找到证据,将她正大光明的定罪,不是更好?” 顾远东伸手揉揉齐意欣的额发,苦笑着道:“不好。因为我們沒有時間了。——你现在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夫君从来沒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另一面了。”說着,转身出了房门,大步往院门口走去……二更5000字。欢快滴求粉红票和推薦票……感谢班太的日誌、Helenc昨天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小……昨天打赏的腊八蒜,感谢浅笑轻纱昨天打赏的财神钱罐、桃花扇和平安符。感谢……昨天打赏的腊八粥、香囊、平安符和腊八蒜。话說啥时候是腊八啊……)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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