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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還愿意给他机会嗎?

作者:未知
易童想,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些狗血剧的灵感来源真的是多亏了狗血的现实。易童大意了,她怎么就沒有问李易然的家庭情况呢?怎么就沒有问他爸的名字呢?怎么就沒看到他和家人的合影呢?同是姓李,就应该能想到李易然是李国平的儿子啊。不,应该說姓李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李易然会是李国平的儿子啊!! 易童不会忘了過往的噩梦。周天炜离世、易萱萱還在医院躺着的那段時間,易童每晚都做一個噩梦,梦到自己在黑夜裡過马路,等红灯。看到前面一辆小轿车,是继父周天炜载着妈妈易萱萱,两個人有說有笑,易童对他们打招呼: “爸!妈!” 但他们好像都沒有听到、看到。 “爸爸!!妈妈!看看我啊!!易萱萱!” 不管易童怎么卖力地喊,他们都听不见似的。 眼看绿灯,易童正想跑過去拦车子,突然不知道从哪冲出了一辆卡车,易童眼睁睁地看着小轿车被碾在卡车的轮下,小轿车的挡风玻璃溅满了鲜血。 “爸!妈!” 易童尖叫着醒来,漆黑的房间裡只有她呼呼倒吸气的声音。 梦,都是梦。却如此真实的梦。 后来那個肇事司机抢救无效离世了,明明生命体征已经好转,一個晚上却突发急症暴毙,但是看监控护士查完房后就沒有人进去過司机的病房裡。警察来盘问過,也调查過那個护士,发现沒有可疑的点。易童从警察的口中了解到這個肇事司机因为酒驾害死了她爸妈,司机酒驾是因为他的父亲刚去世,家裡本来就一贫如洗的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他悲痛過度就喝了酒,刚好接到客户的送货电话,就开车去送货了。 “我不想听害人者的故事,他怎么穷怎么惨都与我无关,我家难道就该承受這样的痛苦嗎?”易童年纪虽小,但叁观妥妥拎得清。 警察也不好說什么,交代了处理结果,由司机的公司赔了一笔钱就结案了。 易萱萱醒来后,听易童說完案子的处理结果后沉默了很长時間,才对易童說: “童童,我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你爸爸是被害死的。” 从易萱萱的口中,易童知道事情是這样的: 易童的继父周天炜和李易然的爸爸李国平是高中同学,也是朋友;高中毕业后,李国平考上了大学,而周天炜就出来工作,一边自学考会计证一边工作。几年過后,這群社会的中坚迎来了下海发展的第一波浪潮,周天炜和李国平都进入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這家房地产公司后来就是顾海乔的侨信国际,顾海乔有两個儿子一個女儿,最小的儿子叫顾清之。 周天炜和李国平就在侨信国际的财务部工作,李国平是财务副总监,周天炜是李国平的助手,负责审计的工作。 早几年在股市的震荡中,整個社会、经济都十分萧條,顾海乔借机抄底价买地。后来国家救市,为解决就业、住房問題,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顾海乔顺利借着风口赚到了人生第一笔過亿的资金。后来凭借着毒辣的投资眼光,在顾海乔的带领下侨信国际的业务愈发蓬勃,成为了全国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商。 野蛮生长起家的顾海乔注定不会是干干净净地站着把钱挣了。当时动荡的环境下,制度的监管也不完善,滋长了不少官商勾结的龌蹉交易。那时候科技還不发达,顾海乔有一本笔记本和几本账本专门手写记录了有過财色交易的人员名单、资料和银行账户。這两本掌握着顾海乔和侨信国际命脉的本册仅有顾海乔、他老婆,還有几個心腹知道,其中一個就是李国平。 后来却被周天炜在一個新楼盘项目的财务表中发现了奇怪的事情:现在的市中心在当年還是一條渔村,后来要大兴经济,那條村的片区划为金融中心,像鲨鱼闻到血,顾海乔闻声而动,打算把那條村以及周边的耕地都买下来用来开发商品房還有商业中心。 顾海乔因此還多次亲自拜访村民,答应他们按照建筑面积来置换对等的商品房面积,按照這样的分配,平均一個村民能至少有2套房子,村民自然乐意。而后顾海乔买通了村长還有当地政府,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欺负村民们基本都是大字不识的人,做了手脚把等建筑面积置换房子改成占地面积置换对等房屋面积,所以就造成了一些居民哪怕盖了叁、四层楼房,但是占地只有60平方米,那他也只能换一套60平方米的商品房。像是這些村民动辄7、8口人住在一栋占地60平方米的四层小楼房是绰绰有余,但是现在一大家子都挤在一间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沒有。 顾海乔就趁着那时房产证、地契的制度不完善,钻了空子把地都拿下来。那些自祖上就住在那裡的村民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地,失去了所有东西。村民们上访无门,想以暴制暴但顾海乔還和黑势力有勾结,村民们只能打落血牙咽回肚子裡。 周天炜便是从自己的记忆、合同的数额和银行账户流水上发现了端倪。当时他也只敢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及上司李国平,李国平让周天炜不要涉足,這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便印证了周天炜的猜想。 自小的愿望就是做惩奸除恶的人民警察、性格正义的周天炜自然无法昧着良心无视這上百号流离失所的村民,他也知道自己也是蜉蝣撼大树,不足以撼动顾海乔。但总要有人做這件事,所以周天炜就利用自己的职能审查顾海乔的账务之余,也反复游說李国平不要助纣为虐,李国平還是良心发现掩护周天炜悄悄收集顾海乔的犯罪证据。 就在周天炜和易萱萱去领证那天早上,临出发前周天炜接到了李国平的电话。电话裡李国平让周天炜赶紧来公司地下停车场二层的电梯口等他,从李国平压抑的语气裡周天炜的直觉告诉他李国平拿到了掌握顾海乔命门的账本了。二话不說,周天炜载着易萱萱回到公司,按照李国平的指示来到电梯口,李国平打扮得严严实实把一個牛皮纸袋交给周天炜。周天炜捏了一下牛皮纸袋,摸出了一本账单的手感,和李国平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果然是如自己直觉一般。两人沒有交流便分头匆匆而别。周天炜拿到账本心裡总算有一块石头落地,接下来就是等到举报的时机。心情大好的周天炜和易萱萱开车去民政局,沒想到天降横祸,一辆失控的卡车从对面路口冲過来把整架车子都碾在轮下,后来便有了周天炜不治身亡、易萱萱抢救回来在ICU躺了一個星期的经历。 易萱萱之所以觉得這次事故是一次谋杀,是因为作为周天炜的亲密爱人,易萱萱知道周天炜和李国平的计划,包括顾海乔的所作所为;后来她醒過来后发现那本账本不见了,警察来录口供易萱萱也问過车子還有车上物品的情况,警察說在事发现场也沒有看到那個牛皮纸袋。易萱萱认为,顾海乔知道了周天炜的计划,安排了這场车祸,而警察裡有接应的内鬼,在混乱的现场拿走了账本;但她也不相信李国平,不然为什么周天炜一拿到账本就出事了?而且李国平在车上打开過牛皮纸袋,和易萱萱一起看到只有半本账本。易萱萱還很疑惑,周天炜解释說或许這半本账本是记录了最重要的信息,等会回家后再细细研究。后来,车祸发生了,周天炜不治身亡,李国平丝毫沒有受到影响,甚至還平步青云,沒過多久便离开了侨信国际,进入市裡的财政编制坐到了重要的位置。太可疑了,但是易萱萱却无能为力,权势之下她只是一只渺小的蚂蚁。 易萱萱出院后,李国平来過几次,带着贵重的礼物和现金来慰问易萱萱和易童,李国平表达了十分后悔把账本交给了周天炜。易萱萱也质问過李国平为什么自己拿到账本不自己保管?李国平說這是周天炜的意思,李国平职位太高,而且還是顾海乔的心腹,李国平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方便行动,交由周天炜這個小喽啰更好办事。李国平有沒有撒谎就不得而知,也无从对证。易萱萱沒有接受李国平的礼物和现金,只求他放過她和易童,她们只是一介女流无权无势实在是赔不起。李国平還着急地解释不是他出卖周天炜的,但也无法改变易萱萱已经烙在心上的怀疑,李国平只能答应易萱萱从自不出现在她面前。那是易童最后一次见到李国平。 沒想到时隔多年,又再一次见面了。 李国平也沒想到李易然的女朋友是易童,一开始听到這個名字的时候,李国平還安慰自己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着,易童也不是個什么特别的名字。只是沒想到,见面后发现真的是那個易童,自己好朋友的继女:易童。 李国平率先反应過来,装作是第一次见到易童,和蔼可亲地和她打招呼: “易童你好,我是李易然的爸爸。” 李易然觑了觑易童毫无反应僵直站着,下重力捏了捏她的手,痛觉把易童拉回现实。 “叔叔好。”易童讷讷回应。 李易然牵着易童的手在李国平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为李国平和易童斟了茶,看看李国平又看看易童,一時間对叁人的沉默感到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 大风大浪都经历過的李国平又怎么会被易童的出现乱了阵脚,在這次会面中,還是由他作主动挑起话题问着两個年轻人。易童心裡乱成一团,也是有一句答一句。 易童看看手机,发现時間也才仅仅過去了一個小时,却感觉像是過了叁個小时。李国平问到最后无话可问,他也知道易童心裡的别扭,便借着工作上有事情先离开了。 李易然送李国平去停车场的时候,借机问: “阿爸,你觉得童童点啊?”(爸爸,你觉得童童怎么样?) “你想清楚了?” 李易然坚定地点点头。 李国平看着唯一一個宝贝儿子,心裡有好些话堵着,却不敢說出口,只是說: “你哋后生仔既事,自己揸翻注意啦。”(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拿回主意吧) “嘿嘿,我明了。多谢阿爸。” 李国平看着李易然咧着一口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傻样子逗得无奈地摇摇头,便开车走了。 李易然哼着歌回到包间,看到易童神色凝重呆坐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啦?童童,是紧张得肚子痛嗎?” 李易然搭着易童的肩膀晃了晃,担心地看着她。 易童回過神来顺着李易然的台阶下, “嗯,有点。我太紧张了。怎样?你爸爸怎么說我了?我的表现不会太难看吧?”易童故作轻松。 “唔~沒肯定也沒否定”李易然如实說,“我爸让我們自己拿主意,我們還是有机会的,慢慢来吧。”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所以她和李易然還有机会嗎?還是說,当知道李易然是李国平的儿子后,她還愿意给李易然机会嗎? “自己拿主意。”易童讷讷地品着這句话,低下头看到自己膝盖上放着的手一直被李易然牵着,而她再也沒有力气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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