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天色刚亮,海风又起时,一艘战舰靠近海岸覆下的阴影遮掩晨光,一夜未睡的乌秀叫醒明衣起身朝战舰看去:“是英兰军团。”
明衣捏了捏鼻子。
乌秀低头又问:“還不舒服嗎?”
“還行。”明衣也休息的差不多,揉了揉脖子打着哈欠起身朝地星战舰看去。
开着這玩意来找人,不知道该說他们是重视還是谨慎。
黑色的战舰悬浮停靠在岸边,放下了救援通道,哗啦啦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乌秀刚走出来沒两步就被围過来的士兵举枪喊道:“站住!確認身份!”
明衣慢了一步,士兵们的重点也不在她,而是围着乌秀,冰冷危险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与心脏,上前将其双手反扭跪地,厉声质问着:“你是否有跟赵鸿见面接触?他对你說了什么?安格玛组织对你做了什么?在水下是什么情况?”
乌秀被四五個全副武装的士兵压着跪倒在地,压弯了背脊,就差沒把他头也按在地上,他艰难地支撑着略略抬眼朝周围一圈人望去。
士兵们紧绷着脸,乌秀从他们眸光深处看见了戒备与恐惧,来自未知的恐惧,這导致对准他的枪口随时都可能开火,只要他开口說出错误或者不当的回答。
赵鸿是他的父亲。
安格玛是当年赵鸿资助的非法地下研究组织。
二十多年過去,赵鸿带给地星军部的恐慌与压力却与日俱增,他们错误的将之前星海暴/乱归结于赵鸿的阴谋诡计,只因为赵鸿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如此。
明衣站在包围圈外看着被枪口对准下跪的乌秀,抬手顺了顺散开的长发,不悦地轻啧声。
乌秀在一双双严厉又颤抖的目光注视下低垂着头,沉声道:“沒有。”
清晨的海风呜咽着,耀眼的光芒从战舰后方升起,明衣绑好头发后伸手搭在前方士兵的肩上,利落地将其摔倒在地缴械。
速度太快又出其不意,這一圈人谁都沒想到军校生敢对他们动手。
這帮人都穿着轻型战甲,所以明衣缴械后直接开枪,目标明确冲向压着乌秀跪下的两人,将其逼退开的同时挟持其中一人枪抵在他头上,原本要射击的其他士兵纷纷顿住。
明衣不满地轻踹下身旁乌秀:“起来。”
乌秀原本满心负面情绪,這会却被明衣吓得全都沒了,她胆子也太大了,不要命的嗎?怎么敢的竟然对這帮士兵动手還开枪!
他第一时间起身将明衣挡在身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望向救援通道上下来的尉裘等人高声道:“我沒有与赵鸿见面,也沒有過接触,安格玛组织言明爆炸是他们的安排,水下3组成员都因为星海□□跟我失去联系!”
尉裘在不远不近处看着乌秀,身边站着的是比他稍显年轻些的李俊刑,负责追踪安格玛组织的ci部部长。
李俊刑擦了擦眼镜又重新戴上,微微笑道:“尉将军,安格玛最近的动向我已经跟你說過,是否可以先让他跟我們ci部走一趟?”
尉裘收回看向乌秀的视线,转身朝战舰走去:“有疑问你可以在回程的路上解决。”
身边的副官朝下方士兵传达命令,解除戒备护送两名军校生上来。
见士兵们放下枪乌秀才松了口气,急忙回头去看明衣。
明衣放开挟持的士兵,并友好地将武器归還,微微扬首看向比她高的士兵嘲讽道:“一招制敌,考虑直接招我入溯夜军嗎?”
乌秀:“……”
被挟持的轻甲士兵:“……”
轻甲士兵朝明衣走近一步,乌秀便把明衣拉去身后,两人還未說点什么,明衣已经反手把乌秀拉走了。
围观全程的李俊刑视线落在明衣身上,若有所思片刻后扶了扶眼镜,在两人走過身旁时朝乌秀伸出手:“你好,我是负责安格玛行动轨迹的ci部部长,李俊刑,有关這次安格玛袭击莫乌斯海港事件,希望你能抽出时间跟我谈一谈。”
乌秀還未答话就被副官喊道:“带他去见总指挥。”
李俊刑无奈看着乌秀被英兰军团的人带走。
救援通道关上,明衣跟李俊刑看着士兵们带着乌秀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两人,李俊刑扭头看她:“刚才那批士兵是溯夜军,英兰军团最顶尖的单兵象征,你却能从他们的包围圈中奇袭三人挟持一人,作为一名军校生实在是了不起。”
明衣懒懒地嗯了声:“我也這么觉得。”
李俊刑被她說笑了:“但你今天這招也算是得罪了溯夜军,考虑毕业以后来我們ci部嗎?工作性质跟他们也差不多。”
“追着研究疯子们满宇宙跑嗎?”明衣打了個哈欠,“我喜歡专一点的。”
李俊刑被她說的一愣,对眼前的军校生兴趣又增了几分。
“我們ci部确实很专一,只负责一件事:清除所有会威胁地星人民安全的存在。”李俊刑說。
“是么?那你說說,你们最近为地星人民清除了些什么威胁?”明衣扭头百无聊赖地看他。
李俊刑說:“安格玛,你知道嗎?”
明衣眨眨眼。
看来是知道。李俊刑继续說:“上個月我們在巴特罗星海北部海域抓到了一名非法下潜捕猎的安格玛研究员,他是第二宇宙的赤星人……安格玛组织成员不限国籍,但第三宇宙星民占比较大。”
他說着从口袋裡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明衣。
明衣低头看去,是赤星人在海域上被抓捕的照片,当时有数艘警卫船包围了赤星人的捕猎船。被抓的赤星男子顶着一头毛躁的卷发,看起来還很年轻,刻意侧首躲避了镜头。
“年初开始就有成分不明的新型禁药传入地星南部,黑市称它为聚仙,成瘾性是市面上同类型的十倍不止。”
明衣对名字感到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過。
李俊刑点了点照片上的赤星男子說:“他告诉我們,聚仙其中一份原料是飞艇星独有,如今飞艇星自毁消失,他们需要找到這份原料的替代品。”
明衣:“……”
听到這她终于想起来了。
在与第二宇宙联盟开战后,她的日常事务官似乎跟她說過這事。
那天晚上她刚跟沙提沧澜军谈判决裂,正不高兴,对着黑星岁敲敲打打缝补战斗后造成的缺口。
她那尽职的事务官则端着水果和零食在旁汇报飞艇星内的大小事,原话是:“与沙提北地的所有合作已经停止,西区边界总有人试图绕過监管进入飞艇星,是来自不同宇宙的星盗,名叫安格玛的地下研究组织与他们合作,任务是进入飞艇星取走之兰区的野生花。”
昭明并不在意,她自信不可能有人能偷渡进飞艇星,飞艇星的人也不可能离开本星半步,听后只问了句:“花是怎么传出去的?”
“与沙提北地合作的商船运输时,野生花的种子落在运输人员头发裡意外被带了上去。”事务官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很抱歉,野生花如今落入安格玛组织手中正用以禁药研发。”
昭明:“什么禁药?”
事务官:“一种上瘾性非常强,名为聚仙的禁药。”
明衣对這段回忆的最终印象是她家事务官說着抱歉的话却始终微笑的脸。
他死在烈火中时也是不变的表情。
“我們正在继续追踪聚仙流入地星的线索,防止更多的人遭到禁药的毒害。”李俊刑說。
明衣沒有接他递過来的照片,抬首看去:“你跟我說也沒用,這是你们应该做的。”
李俊刑笑道:“你会跟你男朋友提的吧?”
明衣微眯下眼。
李俊刑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难道不是嗎?還以为两人为了彼此反抗溯夜军是這种关系,看来是我误会了。”
明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沒說话,李俊刑也不慌,继续說道:“但无论如何,两人关系应该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還是劝劝他与我們ci部谈一谈。”
“你自己去问他吧。”明衣哼道。
李俊刑摇了摇头,低声道:“他的父亲赵鸿如今是安格玛的掌权者。說实话,他的身份能进入军校已经是個奇迹。如果一直安分着沒有出现事故還好說,但经過莫乌斯海港的事后,他是否還能留在军校都是問題,更别說成为一名地星军人。”
他說的沒错,乌秀能进天塔军校除了自身实力以外,還有尉裘的帮忙。如果他沒有松口,就算他再厉害军校知晓他的背景后也不会收。
地星英灵院和军部只有一個尉裘,只有他一個人会对乌秀手下留情,当事情過线,其他人觉得不能再袖手旁观时,乌秀的人生将被他人主宰。
明衣听后笑了下,李俊刑看见的是一张嚣张傲慢的脸:“這可不是他们說了算。”
两人的谈话并未持续太久明衣就被军团的人带走。
副官听取了明衣的汇报,询问她是如何与乌秀一起流浪到岛上的,明衣還是忽悠乌秀的那副說辞,尽管隔着审讯玻璃墙,她也知道墙后有测谎仪器,但审讯下来一切正常,测谎仪器始终沉默着沒有发出一丝声响。
军团最终相信了明衣的汇报。
她被关在审讯室裡,沒能见到乌秀,大概数小时后回到207区英兰军团基地总部,明衣被带下战舰,关进了禁闭室。
因为袭击了溯夜军還开了枪。
她倒是无所谓,被紧盯她的溯夜军押送到禁闭室前,开门进去后看着裡面的人无语道:“英兰军团穷到建不起单人禁闭室了嗎?”
为什么每次她被关禁闭都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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