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之所以知道這是一家小店,完全归功于店门前立着一道杆,杆上绑着一块布,上面写了一個店字。
森乔月打量着面前的店,又看了一下身旁满脸兴奋的栗见春奈,沉默了片刻,還是沒有将心裡的话說出来,而是委婉的问道,“春奈,你确定沒找错地方?”
“沒有,你看,路线图上标着的,這家占卜屋就是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店字。”
栗见春奈两眼放光的盯着面前的店门,语气中压抑着激动,“我觉得,這家占卜屋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森乔月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沒感受到神秘,但从店门上边挂着的蛛丝網以及门口破掉的煤油灯上感受到了破败。
“她们說,這家占卜屋最灵验的是测姻缘。”
森乔月面无表情,兴趣不大。
是這样的,她有男朋友了。
虽然男朋友有点致郁,很会在她生气的点上反复跳跃,但整体来說,她還是有一個让人羡慕的男朋友。
“好像說,事业学业什么的,也挺灵验?”栗见春奈想到這個,反而有些不确信了。
想到马上到来的期末考,森乔月默默地重新上前,和栗见春奈并肩站着。
不過,栗见春奈能被請去给切原赤也补习,成绩应该不错啊。
所以,這就让她突然有点好奇了。
“春奈想要占卜什么?”
“……就……就想测测姻缘。”栗见春奈不好意思的小声說道。
森乔月八卦心一下子就来了,“春奈有心仪的男生嘛,是幸村学长?”
栗见春奈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消失得飞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這怎么可能!那可是幸村!”
两人对视了三秒,栗见春奈默默地转头看向店门,上前一步,把手搭到店门凹处,很认真且小声地问,“小乔月,我并肩的战友,你准备好了嘛,窥探未来這种大事,进去了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哦!”
森乔月:“……”
敢不敢把话說完,八卦到一半被吊着是很痛苦的事情好吧。
所以說,为什么不可能是幸村精市啊。
一個小时后,還是那家店的门口。
森乔月看着自己手裡的小袋子,陷入了沉思她是怎么花了一万两千日元的。
明明是想要测一下期末考的,怎么最后连姻缘也测了,還买了什么提升情侣匹配度的饰品。
這笔钱可是她存了好久,准备拿去报名学习跆拳道的钱!
森乔月眼睛裡划過心疼的神情。
“水晶项链,十字架,福娃……”栗见春奈一個個的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確認完后也陷入了沉思。
她摊开手,看着手心裡的骷髅头,“這個,真的能让人健康嘛?”
“……春奈,你還记得自己是来测姻缘的嘛?說是和幸村学长不熟,怎么還跟进货似的给幸村学长买了一堆提升健康运势的东西。”
栗见春奈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将骷髅头放回袋子裡,“那什么,反正来都来了,就顺便替他也看看而已。”
森乔月将目光投向栗见春奈手裡的几個袋子,眼神中写满了复杂。
那裡面全是提升健康运势的饰品。
在测出近两年都沒有什么爱情运时,栗见春奈满不在乎。
测出幸村精市的健康运势是逢凶化吉,有惊无险,近期比较低迷后,栗见春奈连价都不砍,直接把推薦提升运势的饰品全买了。
“那我們接下来要去哪裡?”
森乔月跳過這個话题,问道,“時間還早,要再去逛逛嘛?”
“……东西都买了,我還是给他送過去吧。”
栗见春奈盯着手中的一堆袋子,叹了口气,又问,“小乔月要去哪?”
森乔月說了一声稍等,掏出手机发了一條简讯,不過一分钟,对面便回复了過来。
她将手机放回包包裡,冲栗见春奈笑了笑,“我們一起吧。”
“要去找赤也呀?”栗见春奈也笑着,调侃道,“好甜蜜呀。”
森乔月毫不害羞的点了点头,“網球部的人今天也去探望幸村学长了,我過去找他一起回家。”
栗见春奈想了想,笑眯眯地给森乔月把披风的帽子拉上,给森乔月比了個大拇指,“小乔月,信我,你這样出现在赤也面前,他得被你帅呆了!”
森乔月:“……”
确定是被帅呆了嘛?
事实证明,不止切原赤也呆了,整個網球部的正选们看到她這個造型时,都呆了。
栗见春奈本人倒是在病房外就把披风口罩墨镜都收起来,這会看着就是很常规的打扮。
也是這么一個举动,森乔月感觉自己大概知道了,见幸村精市也是栗见春奈不会做這种打扮的一個特殊情况。
医院裡,幸村精市半靠在病床上,網球部众人围着他或站或坐。
听到敲门声,都转過头来,然后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森乔月忍住掉头就走的冲动,将帽子扒拉掉,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把路上买的蛋糕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站到了切原赤也旁边。
切原赤也還保持着“呆住”的表情。
“帅嘛?”
“帅!”
切原赤也愣愣地点了点头,两眼放光,发表自己的意见,“乔月,我觉得你应该再戴個墨镜,那就更帅了!”
森乔月:“……”
說实话,她现在有种自己打开了切原赤也通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她果断選擇跳過這個话题,举起自己手中的小袋子,“看這個。”
切原赤也的注意力很配合的被引着,看向森乔月手裡的袋子,小声的问道,“這是什么?”
“两條红绳手链,說是可以提升情侣般配值的。”森乔月小声又心疼地說道,“花了一万日元买的。”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手链需要一万日元,是镶嵌了什么金子嘛?”
“沒有,就只是很普通的红绳上串了几颗小珠子的手链。”
切原赤也默了:“……”
他迟疑地问,“什么地方买的啊,能退嘛?”
“占卜屋,不能退。”
森乔月再次强调,“這手链是提升情侣般配值的,我們必须戴上,很值钱的,一万日元!”
切原赤也:“……”
一個網球一百日元,這两條手链价值一百個網球!
庞大的金钱让切原赤也的数学有了飞跃性的提升,直接就心算了出来,然后他也瞬间闪烁着心疼的眼神。
所以为什么,要花费一万日元去增加什么情侣般配值。
他和森乔月還不够般配嘛!
“乔月,你知道占卜這种东西不能信的吧?”切原赤也一副恨不得把她脑子晃出来的表情,“我們小时候的零花钱是怎么沒的,你都忘了嘛!”
想到那些年,被切原秋奈以占卜为由一扫而空的零用钱,森乔月眼中闪過一丝痛苦。
但她還是面无表情的从袋子裡拿出手链,给切原赤也戴上,坚持道,“沒忘,不管,這是我們第一件情侣饰品。”
第一件情侣饰品,這话让切原赤也大脑宕机了,他害羞地垂下眼眸,挡住了眸中的欣喜,不知所措和懊恼,主动掏出另一條手链给森乔月戴上。
不管是发现心意,還是表白都是森乔月先,现在连第一件情侣饰品也是森乔月买的。
切原赤也顿觉自己很抱歉。
他给森乔月戴好手链后,拉着森乔月的手,认真的說道,“乔月,你生日那天,我們去约会怎么样?”
“哈?”
森乔月沒懂,话题怎么一下子跳到這,但约会什么的,“好呀,那我們去哪约会?”
“沒想好。”
顿了顿,他又道,“不過,我会认真规划好的!”
在两人說话时,那边網球部众人正围观着,栗见春奈把她买的饰品一個一個摆放在幸村精市面前,放的同时還和幸村精市有问有答的,将用处并价格都說了。
随着她的报价,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僵,最后在听到总花费两万八千日元时,直接维持不住消失了。
病房裡就像打通了什么异次元空间一般,温度下降,以幸村精市背后为始点,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扭曲诡异的黑气,隐约能看的那大片盛开的百合花。
随着百合花的盛开,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重新扬起,甚至可以說笑得有些灿烂了。
森乔月打了個寒颤,顺着寒气散发的目标看去,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幻象還是沒有消失。
“赤也,你有看到幸村学长背后……呜……”
切原赤也以自己从未出错的直觉做担保,他捂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朋友。
沒看到幸村部长目光已经投過来了嘛!
他捂着森乔月的嘴,一点点的往门口挪,“那個,部长,栗见学姐再见,我們先回去了。”
網球部其他人已经很识时务的和幸村精市道别,并快速离开了病房。
森乔月放任切原赤也的动作,抬手和幸村精市两人挥了挥。
直到病房门关上,切原赤也才松了口气,一副過来人的样子,语气沉重的和森乔月道,“相信我,部长那個样子,千万不要往前凑,会死的。”
森乔月:“……”
赤也,你這幅口吻還挺经验十足的。
周六日休息完,周一上课总是让人打不起精神。
熬了一天,总算熬到放学時間,森乔月打了個哈欠,精神了。
她逮住准备离开教室的桥本凉奈,“走,我們去找春奈!”
桥本凉奈眼神中充满了茫然,“谁?”
“我和你說過的,要介绍你认识,幸村学长的幼驯染啊。”
森乔月一副十分高兴和期待的样子,“春奈可有意思了,你一定也会喜歡她的。”
桥本凉奈恍然大悟,推了推眼镜,然后将人推开,语气平静的說道,“我学生会還有事,而且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参加部活,逃部活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目送桥本凉奈走远,森乔月挑了挑眉。
她沒听错的话,桥本凉奈刚用敬语和她說话了?
這么說来,最近桥本凉奈說话好像都挺爱用敬语的。
好奇怪……
森乔月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嘟囔,“难道是吃醋了,觉得我最近冷落了她嘛?”
第二天午休时,森乔月小心试探着问了這個問題。
桥本凉奈的回答是冷笑了一声,并告诉她距离期末考還剩多少天,有時間乱想還不如多刷几道题。
森乔月萎了。
安静的吃完饭后,桥本凉奈不经意的說道,“对了,我见到你說的那位栗见春奈学姐了。”
森乔月期待地等待着她对栗见春奈的看法。
“是挺好的。”桥本凉奈简单总结,又有些迟疑的问道,“不過,我记得你說這位学姐是很活泼,很热情,又有点中二的人?”
想到和栗见春奈的上一次见面,森乔月果断的点了点头。
“……這样啊。”
桥本凉奈思索了片刻,咬着筷子嘟囔道,“好神奇哦,我看到的這位学姐,和這几個词语完全搭不上边呢。”
森乔月理解地表示,“她在学校是比较正经一些的。”
“不是正经……”
桥本凉奈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形容不出来,干脆在下午的课间,拉着森乔月跑二年级的教学楼层去。
二年三班的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一個带着黑框眼镜,微卷的头发散着,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女生端坐在那,仿佛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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