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和你在一起1 作者:吉祥夜 “对申姐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连天雨露出和蔼的笑容,“否则也不会把申姐叫到這边来!总之,娃娃就交给你了!” 娃娃从客厅可以看到厨房裡他们对话时双方的神色,眼见连天雨笑得跟朵花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說起结婚,說起秦雨格,說起他的孩子,他就会喜笑颜开,而面对她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皱着眉,她在他心裡真的变得如此让他心烦了嗎? 他把她交给申姐了! 他总是要把她交给這個交给那個! 她就是他的一個大包袱…… 既然如此,他還留在這裡干什么呢?如果沒有她,他是不是過得更加有声有色,毫无牵挂? 却听申姐继续道,“连先生,秦小姐真是不错的人,起先我還觉得她是個大明星,一定很高傲,沒想到一点明星架子也沒有,对连先生好是应该的,对娃娃好也理所当然,小姑子嘛,可是,连带对我們都好,连先生能娶到她也算是绝配了!” 连天雨笑容微微一僵,呵呵笑了一声,“是嗎?” “是啊!对了,今天秦小姐吐得很厉害,估计晚上的晚饭都沒吃几口,孕妇爱吃酸的,连先生等下回去的时候给她买点酸的吃!我看人家怀孕都一個比一個长得胖,只有秦小姐是一天比一天瘦,我們這底下的人看着都担心,毕竟她怀着的是连先生的骨肉呢……”靚靚 申姐话多,一开口就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娃娃早就领教過的,连天雨在家的時間不多,平日裡又威严,申姐哪敢多說,也只今天,在外面的公寓,气氛看起来沒连家那么严肃,申姐才开始唠叨個沒完。 娃娃已经听得沒了耐心,尤其话题的主角還是秦雨格,连天雨却偏偏煞有兴趣地听她說完,偶尔瞟過来的一眼,看着娃娃时眼裡蕴满温柔…… 這是什么意思?娃娃不解了…… 不過,听厌了申姐嘴裡的秦雨格,她忍不住還是打断了她,“哥!你怎么還不回去?雨格一個人在家裡,你不去陪她?” 连天雨恍若梦醒般震了震,终于明确自己的任务是让她学会独立,此时還杵在這裡就是多余…… 严格来說,要她真正的独立就该连司机和申姐都不给她,可是,他還做不到,何况她脚上石膏沒拆,還需要人照顾,這是最好的理由,或者說,借口…… 他从厨房出来,擦干手,在娃娃面前站了一会儿,“娃娃,那……哥哥走了,如果害怕了就……叫申姐,申姐就住你隔壁呢……” 他其实想說如果害怕就给哥哥打电话,但及时刹住了车,沒說出口,改成了“叫申姐”…… 忽又想起了什么,急速打开门走了。 娃娃暗自神伤,就這么走了?提起雨格居然连声招呼都不和她打就這么匆匆忙忙走了? 连天雨一走,连空气都沉寂下来,娃娃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再调大,大到震得窗户都有了颤音,她的心裡還是沉寂而空旷的…… 人总是這么矛盾。 在眼前时,看着烦,横竖闹心,可一旦不在眼前了,更烦,脑子裡胡思乱想的只会折磨自己,這时候,便還是觉得两個人在一起好,怎么說也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喜怒哀乐都由她…… 申姐被震得从厨房裡跑出来,讶异地看着娃娃,“娃娃,你這是怎么了?” 娃娃索性按了电源键,将电视机关了。 然而,只听门一响,他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個礼物盒子。 “娃娃,米妮杯子摔坏了,哥哥送你個新的。”他把杯子放在她手边,“卧室裡有笔记本,无聊了可以玩一玩,哥哥走了?” 她斜眼看着那個包装精美的盒子,“嗯”了一声,其实心裡却多么希望他不走。 连天雨又稍稍站了会儿,见她沒什么话說,便真的打开门走了。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吧…… 娃娃拿起盒子,慢慢开始拆礼物,她本以为是哥哥在商店随便买的一個杯子,打开一看,着实将她惊了一大跳。 這個杯子上竟然画着一個雪娃娃…… 竟是哥哥亲手烧制的? 這样的杯子她舍得用来喝水嗎?不禁把杯子紧贴在胸口,仿佛這样就跟哥哥隔得很近很近了…… 申姐忙完厨房裡的事出来,见她坐着发愣,便提醒她该去洗澡了。 娃娃想着自己的东西都還沒带過来,也不知洗完澡有沒有换洗的,也不想要申姐扶,她自己磨磨蹭蹭磨到了卧室。 先把雪娃娃的杯子放在她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再打开衣柜门,却见衣柜裡挂满各种各样的衣服,全是新的,吊牌也沒剪。 她想起了萧萧說的话,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這也算好处之一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她怎么告诉萧萧,有钱以后的生活真的远远不如沒钱的时候快乐?她真的只想要快乐而已…… 申姐不放心她,敲门进来帮她洗了澡,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又开始唠唠叨叨,說终于看到连先生结婚了,连先生也该结婚了,這么多年也沒人心疼他,一個人太难…… 娃娃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到,难道她不心疼哥哥嗎? 心中不快,头发沒吹干就打发了申姐出去,房间裡放了一架小钢琴,世界著名品牌,比从前那架不知贵了多少倍,可她不会再弹钢琴了,她发過誓的,琴在人在,哥哥只是把她的誓言当成一個小孩的胡言乱语嗎?哥哥从来就把她当小孩…… 想起哥哥,想念的枝桠开始蓬勃生长,原来虽然人搬出来了,想念却是无处不在的......不知他這时候在干什么呢?陪着雨格說话?陪着雨格散步?還是陪着她做胎教?总之,他们才是即将组成的三口之家,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嗎? 這样胡思乱想很久,她迷迷蒙蒙入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便开始做梦。 梦裡回到三岁那年的夜晚,医院恐怖的黑暗裡,爸爸死去时惨白的脸充斥了整個梦境,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凄厉而尖锐的声音在她耳边嘶喊,“把他還给我!把他還给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