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神瞳与总督 作者:未知 “必须尽快杀死他!” 维尔马伦低吼,压箱底的十二战刃都用了,可是依旧沒能杀死对手,這让他内心中开始滋生一种惊惧。 尽管不想承认,可维尔马伦知道,自己害怕了,這是伪领域死刀墓场,所以他可以感觉到,唐顿虽然遍体鳞伤,但是心脏在有力的跃动着,灵魂依旧在炙热的燃烧。 面对绝境的唐顿,沒有气馁和绝望,反而越战越勇,有突破极限的趋势! “灵魂体燃烧,战刃激活!” 维尔马伦施展绝招,为了一击必杀,甚至不惜消耗灵魂体,要知道让它损伤,十几年之内,是不用想晋阶。 澎湃的魔能犹若海啸一般席卷四周,地上的尘土被狂风卷起了起来,黑云湍急,电闪雷鸣。 插在地上的那些战刃也被灵魂共鸣,开始疯狂的颤动,发出了嗡嗡声,仿佛死亡之音。 为了轰杀唐顿,以绝后患,维尔马伦拼命了。 唐顿站立,不动如山,极限的爆发,让他的各项武技融会贯通,不仅霸空拳的大招掌握,一道金色闪电還划過了脑海,让他顿悟到一招稀有瞳术。 泰坦神瞳! 唐顿右眼猛的一瞪,盯向了维尔马伦,瞳孔上,氤氲着蓝光,闪烁着一個玄奥的符文! 啪! 一声清响,一個神秘的蓝色魔法阵在唐顿眼前展开,跟着迅速扩大,疾速的旋转着,将一切尽收眼底。 這一瞬,似乎時間的流淌都缓慢了,万物变得寂静,唐顿甚至连躲藏在地下的蚂蚁都能‘看’到。 “這是瞳术?” 强者们立刻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不想错過任何一個细节,西土大陆上,史诗武技已经够少了,可是瞳术和它们比起来,更少,因为它更加的神秘莫测。 唐顿修习的可是泰坦武技和霸空拳,那么他施展的瞳术,必然强悍,再者說了,傻瓜都看出维尔马伦开绝招了,他敢用瞳术应对,那就說明,這绝对是一张王牌。 维尔马伦看到這一幕,心脏也是猛的一跳,不知道唐顿在搞什么亡灵,不過他也是心志坚韧之辈,立刻抛掉了杂念,全力施为。 死雨之刀! 轰隆!轰隆! 偌大的雷霆声骤然炸响,跟着斗大的雨点播洒了下来,暴雨如注。 “死吧!” 维尔马伦看着死雨降临,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唐顿被万刀斩杀,轰杀成一滩烂肉。 咻!咻!咻! 暴风疾雨,倾盖万物! 仅仅一個眨眼,唐顿便被雨水洞穿,刺成了马蜂窝。 “不!” 伊莲尖叫出声,要冲過去。 “冷静!” 圣百合拉住伊莲,她可不认为唐顿会這么轻易的死掉。 “哈哈,结束了!” 维尔马伦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挺胸仰头,享受着雨水的滋润和浇灌,对于他来說,這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可对于的人来說,却是死亡的刑场。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雨水,它们是由法则和元素凝结的刑刀,比最锋利的刀刃還要锋利,它们可以洞穿一切,摧毁一切生命。 雨水贯穿唐顿后,打在了地上,汇聚成了一滩积水,被随后降下的雨点,打的溅起了泡泡! “我還以为你有什么底牌呢,原来是装腔作势!” 维尔马伦挥手轻抚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准备谢幕离开,可是却发现周遭那些强者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下意识的转身,便惊呆了,因为他看到唐顿站在身后,双手抱胸,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這不可能!” 维尔马伦第一個念头是這是幻觉,第二個想法就是挥手,让死雨降临,覆盖唐顿,可是对方的动作更快。 “死雨之刀!” 唐顿嘴唇轻启,說出了四個让维尔马伦惊愕的字眼,然后他就看到,狂风呼啸,一波雷霆犹如审判之剑,轰向了他的脑袋,跟着疾雨降下。 “這不可能!” 维尔马伦再次惊呼,這根本就是他的绝技呀,刚才沒有雷霆轰击,是因为他担心唐顿的斗转星移反射魔法…… 瞬移!瞬移!再瞬移! 维尔马伦狼狈的逃窜着,可是死雨之刀覆盖的面积太大了,几個眨眼间,他的身上就多出了无数的空洞,密密麻麻,像個蜂窝。 “嘶,原来是复制武技!” “好可怕的瞳术,這岂不是意味着唐顿可以模拟对方的一切招数?” “這样以后谁還敢和他战斗?岂不是打一场,就会被偷师?” 强者们议论纷纷,看着唐顿的表情,已经凝重如铅,這种瞳术,实在太实用,太霸道了。 面对着疲于应付死雨之刀的维尔马伦,无疑是最好的补刀时机,可是唐顿也受伤了,而且初次使用泰坦神瞳,不仅消耗了大量的魔能,眼睛也刺疼无比,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失明。 還好视野再次恢复,不然唐顿非疯掉不可。 “再忍一下,机会只有一次了!” 战况這么残酷,面对着浓重死亡危机的维尔马伦绝对会燃烧生命力拼命,唐顿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咬着牙,强行开启巨狰狞的领域。 神狱! 唐顿催动灵魂力、辐射、两位灵魂体也在激活,共鸣巨狰狞,可是就在四道波动即将汇合的一瞬间,巨大的痛疼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一個分心,波动紊乱。 噗! 唐顿吐了一大口鲜血,几乎把肺叶都咳出来。 “你受伤太重,根本无法支撑神狱开启!” 荷玛赶紧提醒。 “天堂圣焰、黎明晨曦,给我治疗!” 唐顿怒吼,可是這一次,灵魂双树并沒有回馈它的期待。 “你不能总是想依靠血脉力量翻盘,你要审视战场,其实這种战况,你還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廉价神难得在战斗的时候开口,而且语气严肃的堪比一位最严厉的导师。 唐顿愣了一下,随即明悟,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挥出了巨狰狞。 嗡! 巨狰狞颤动,在氤氲的黑色幽光中,拉伸了,变成了一柄死神的镰刀,死气弥漫! 唐顿舞了一刀花,身体前倾冲锋,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断罪! 灵体状态的畏怖君主斯卡哈在唐顿身周一闪即沒,随即又出现在维尔马伦身边。 冥冥之中,死罪之歌响起。 “汝可知罪?接受死亡裁决吧,罪人!” 時間的脚步仿佛也放慢了,强者们看到唐顿出现在维尔马伦身边,挥出了手中的断罪之镰,跟着交错而過。 一抹幽光犹如夜空中的流星,一闪而逝,切過了维尔马伦的脖颈,他的头颅沒有被斩断,但是一缕灵魂被镰刀扯出了躯体。 “不要呀,我不想死!” 维尔马伦哀嚎着,然后直接化作一道幽影,烙印在了镰刀上。 噗通! 失去灵魂,断绝生机的尸体倒毙,溅起了尘土。 死刀墓场布满了裂缝,随后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迅速的崩坏,然后演武场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哥哥!” 伊莲第一時間冲了過去,圣百合显然比她更冷静,播撒神术,稳定唐顿的伤势。 唐顿什么都听不到了,踉跄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晕了過去。 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可怕,其实打到最后,哪怕唐顿是重伤应战,谁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输了。 啪!啪!啪! 掌声逐渐响起,接着变得炽烈,要知道在场的可都是元帅和传奇,见多识广,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称赞,可需要极大的实力。 “真是一场精彩的决斗!” “两個人都很棒,不過唐顿明显更胜一筹。” “可惜了,维尔马伦实力卓越,天赋绝伦,假以时日,一定有机会冲击传奇之位的,沒想到死在了這裡。” 强者们窃窃私语,說着各自的感慨和领悟,别看是元帅级的战斗,也有很多可去之处。 所谓的强者,正是通過這种不断的学习,才达到的。 “父亲!” 维克多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皮肉中,维尔马伦可是家族精心培养的人才,为了它,花费了数十亿的金币,可是他居然死在了這种毫无价值的地方。 “咱们走!” 脸色铁青的拿破仑家主一甩袖子,直接御空离开,一刻都不想久留。 “這家伙越来越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了!” 看到家住不打招呼就离开,侍臣长嘀咕了一声,替国王不满。 “哈哈,死了一個维尔马伦,他要是能开心才叫见亡灵呢!” 国王开怀大笑,看到老对头吃瘪,心情比三伏天喝冰镇啤酒還要开舒爽,“来人,安排宫廷医团为他治疗,把這個给他。” 国王摘下了右手上的戒指,递给了廷臣。 不少强者看到這一幕,眼馋不已,那枚戒指,虽說是传奇级别,沒什么防护能力,但是曾经被幸运女神祝福過,有一缕幸运法则,带着它,就会幸运加身,不会被亡魂骚扰,不会被诅咒侵袭。 只要带着這枚戒指,唐顿每天都可以做一個美梦。 “别担心,他沒事的,只是魔能和体力消耗過度了。” 丽芙检查了一下唐顿的身体,安慰哭的像一只小花猫的伊莲。 强者们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决斗,心满意足的回家睡觉了,而其他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圣百合被唐顿的正义感感动,于是下令光焰教会驻扎在巴黎以及近郊的骑士团出全部出动,清剿兄弟会。 国王和其他豪门也不打算放過這次发财的机会,要知道兄弟会可是利用各种手段从民间攫取了大量财富的,而且他们還要趁着這次的大清洗,在撤退的兄弟会成员中安插人手…… 市民们就更不用說,沒人可以睡個好觉,全都裹着被子躲在窗户边,看着街道上那些奔跑的身影,一有不妥,就准备逃跑或者反抗。 今晚注定了是一個不眠夜。 一幢豪宅的楼顶,就着轻风和明月,总督小酌。 “一段時間沒见,你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沉默了许久后,总督突然开口,“還是說,你最近养成了偷窥的癖好?” “你才是偷窥狂呢!” 魔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不善的询问,“今晚的一切,是不是你主导的?” “是!” 总督的声音,平静无波。 “呃!” 魔山愣住了,他以为总督会否认,所以准备了不少应对的說辞,可是现在人家這么光明正大的承让,反倒是让他沒话說了。 “你和唐顿有仇?为什么要陷害他?” 魔山质问着,就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可是随着总督的一声冷哼,他的屁股停住了。 一股恐怖的灵魂威压肆虐,笼罩在了魔山的头顶上,于是他尽管不满,可還是站直了身体。 总督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算你狠!” 魔山知道,总督认为自己沒有在他面前落座的资格,所以才会释放威压,不過他沒有說出自己不配,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要是换一個人,恐怕已经被击杀在当场了。 “你应该做的是打手,而不是会长,那個位子,不适合你!” 总督慢條斯理的劝說,這一次,都是他的手笔,利用唐顿来打击兄弟会,瓦解它们在巴黎以及周边的势力,這样,他才可以重新落子布局,将一切掌控。 “我沒记错的话,花斑鬃狗是你的忠狗吧?你居然把他都舍弃了。” 魔山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颤,奥克雷可是跟了总督十年的嫡系。 “为了计划,一切都是值得的!” 总督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奥克雷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而且他還把他的家人都安排好了。 做了兄弟会的高层,奥克雷再沒有善终的可能,他的家人都可能被牵连,而這一次,奥克雷的死,让他的家人彻底解脱了,他的儿子可以以一個男爵的贵族头衔幸福地活下去。 当然,這一切,总督是不屑于解释的。 “适不适合我,只有坐上了才知道。” 魔山本想和总督叙旧,套一些话,可是這种不对等的交谈让他觉得低人一等,郁闷无比,于是转身离开,不過想了想,他又在跳下楼顶的时候,突然出手,抢了一杯红酒。 “哈哈!” 魔山大笑着,将红酒灌进了嘴巴裡,似乎胜利了一把。 “就你這心境,注定成不了大事!” 总督摇了摇头,黑暗世界三新星?魔山也配?不過這家伙還是很能打的,可以给唐顿找点麻烦。 一想到那個唐顿,总督就觉得不舒服,不過邪神快要复苏了,得忙着布局,杀唐顿的事情,可以暂时靠后。 “风雨欲来呀!” 红心夫人关上了窗户,将這裡发生的一切写成密信,发往白金汉宫。 唐顿在床上养伤,可是对于兄弟会的攻势,并沒有停下,他将地牢中的那些惨象帝维水晶拍下,接着刻录后,免費向圣罗兰散发。 九大帝国中,圣罗兰的宗教氛围最浓郁,因此兄弟会发展成员的阻力比较大,比起那些口号,国民们更愿意信仰光焰女神,信仰圣女。 圣百合多年替教皇执掌教廷,管理人员,处理事务,也不是白给的,她不止散发了帝维水晶,還派出了许多神父宣讲。 当兄弟会干下的一桩桩恶事听在耳中,又有那一幕幕的凄惨场景作为印证,国民们开始憎恨這個组织。 唐顿也沒闲着,奋笔疾书,写出了一部《茶花女》,在经過了荷玛润色后,刊行發佈。 看着茶花女原本一個幸福的家庭,因为兄弟会的破坏,逐渐支离破碎,最后走向毁灭,不少国民留下了悲痛的眼泪。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一场场反兄弟会的示~威游~行掀起,接着以圣罗兰为中心,向着其他的国家蔓延。 人人皆平等,世人皆兄弟,兄弟会的立会纲~领和当权者天然敌对,所以各個国家的上位者立刻借助這股东风,开启清剿兄弟会。 当然,兄弟会积攒下的庞大财富和谍报網络,也是他们垂涎三尺的战利品。 “這一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圣百合坐在唐顿的床边为他削平果,說完最近的事情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要看好的一面!” 唐顿安慰,這种大风暴,死的怎么可能都是坏蛋,不知道多少贵族趁机敛财,陷害政~敌,多少黑~帮忙着搞风搞雨。 “哥哥,那天你是怎么避开维尔马伦的耳目的?” 伊莲不解,不過一直忍着,直到唐顿现在伤势稳定了,才来询问。 “至尊魔戒配合泰坦分身术呀,维尔马伦伤到那個程度,注意力早降低很多了,更别說我還用罕见的瞳术吸引他!” 唐顿耸了耸肩膀,要不是至尊魔戒的隐身让他离开,如果正面承受死刀之雨,必死无疑。 “說起来,你是怎么认识茜茜公主的?” 伊莲撇了撇嘴角,又偷瞄了圣百合一眼,她想装作淡定,可是脸颊红红的,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可是唐顿這個情感迟钝的笨蛋完全沒明白,還一本正经的解释。 噗! 圣百合忍俊不禁。 “怎么了?” 唐顿抓了抓头发。 “沒什么!”圣百合摇了摇头,突然神色一正,“唐顿,努力提升实力吧,囚禁在绝望之巅的邪神即将复苏,圣战即将到来,按照预言,光焰女神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 “我?” 唐顿疑惑,自己這种野生圣骑士,還能引起女神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