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坛洛村,头七 作者:未知 北海极地。 万裡冰封,白雪皑皑。 在一处冰山之下,却有一個须眉白发老者盘坐其中。 突然,他双目睁开。 并沒有什么异象发生。 但是,他的眼神,却无比深邃,犹如星空。 “弑神刃!” “怎么提前一年发动了?” “邕城鬼蜮恶灵为什么会提前出手?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原来這老者就是鬼蜮恶灵府主口中的赊刀人。 但他的相貌,和梁度遇到的赊刀人却完全不一样。 反而像一個教书先生。 他心中有些疑惑,毕竟這是一手棋子,不過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现在出世查探真相。 因为时机未到。 這时候去大夏区域,恐怕大夏朝夜镇司那些老不死,就有借口出手了。 现在他们和大夏朝颇有默契,己方在钓鱼,大夏朝同样如此。 邕宁府双方都在布局,大夏朝现在布置在邕宁府的力量,很小。 想到這,他重新闭上双眼。 此时,還不到出世时机,要有耐心。 …… 邕城外。 坛洛村。 此刻一队送丧队伍麻衣素布,举着白皓布,在唢呐声中,往山林墓地而去。 队伍后面是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孩子,伤心地哭着。 死者下葬后,亲属需每七天去墓地看望并烧纸钱,一共去七次,共四十九天,這就叫烧七。 第一次叫头七。 最后一次叫断七。 而這支队伍就是在头七。 這时,队伍前头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一只黑狗被赶走。 亲属队伍中的几個老人,脸色难看。 黑狗刨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卢老七死的时候,就有些风言风语,现在再发生黑狗刨坟這样的事,他们自然脸色难看。 亲属队伍也是脸色各异,就连哭泣的女人都沒有再哭,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因为這次头七出现黑狗刨坟這种不吉利的现象,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匆匆忙忙间烧完纸钱,一会儿就全部离开。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看着卢老七的遗孀,小翠。 大家神色间皆有些莫名,气氛沉闷。 小翠现在停止了哭泣,却抱着着卢老七的亲子,她的继子,一個三岁幼童。 抱的很紧。 此刻谁也沒有說话。 入夜。 卢老七家,大堂裡依旧灯火通明。 在大堂中间,小翠還在烧纸钱,旁边则是卢老七的几個同支侄子。 等到卢老七儿子犯困,小翠才回房休息,這几個子侄继续守夜。 不過這几個人看着小翠的背影,颇有些可惜。 卢老七早年也很穷,老婆也病死了,只留下了一個儿子。 一年前他把儿子托付给同支三叔公照料,自己出去闯荡。 谁想沒過多久,他便带着大量钱财回村,买地置宅,成了村裡的土财主。 他们這一支,也沾了卢老七的光,有少拿好处。 卢老七做人也十分大气,只要帮的上忙,他都会出手帮衬。 很快,他们這一支成了村裡最有钱的卢氏支脉。 后来卢老七在媒婆的介绍下,续弦了一個年轻姑娘,就是小翠。 听說小翠是城裡的头牌,被卢老七赎回来的,当然,這都是传言,沒人证实。 這时候,夜已深,烛火摇曳,盆裡燃烧的纸钱不断。 “听三叔公說,因为小建太小,七姨毕竟是女人,他打算在小建长大成人之前,让咱们房几個德高望重的长辈,先帮忙打理七叔的生意。” “是啊,三叔公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咱们都是一個支脉,自然不会让七叔的生意出事。” “不過我听說,七叔的死很蹊跷,說是后续的七姨,贪图财产下了蛊,七叔才死了。” “别乱說话。” “我怎么乱說了,不然七叔年富力强,怎么可能突然病逝?” 這时候,几個年轻人因为意见不一,竟然差点吵了起来,声音一时沒压住。 “别說了,這可是七叔家,在這裡嚼舌根,你们是长舌妇嗎?” 這句话一出,几人這才反应過来,一时沉默下来。 他们停止议论,继续守夜,往盆裡烧着纸钱。 就在這时,卢老七一個子侄站了起来。 “我先上趟茅房,马上回来。” “嗯。” 其他人也沒在意。 這年轻后生拿着灯笼出门,外面血月当空,有些阴凉。 山村本就是入夜后寂静,他一路就往卢老七后院茅房而去。 七叔家可真大。 還有這么大這么好的茅房。 虽說他们這一支的生活條件,因为卢老七的资助,比村裡其他人要好。 但毕竟都是山村村民,怎么可能花大价钱只做好茅房。 他们不過几捆干草,随便挖了一個坑,就当做茅房而已。 哪像卢老七家的茅房,分了两间,說什么男女有别,他们這些村民哪有這么讲究。 他這时候把灯笼挂在茅房门口,一顿倾泻之下,满是舒坦。 他抓起干草,随便擦了一下后面,提起裤子准备走人。 可這时,旁边的茅房却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嗯?难道是七婶?” 因为卢老七头七,家裡只留下他们這些子侄和卢老七遗孀,旁边又是女茅房,难道? 他這时候不知为何有些心猿意马,有些心痒痒。 卢老七的遗孀,小翠,那可是村裡一枝花,难得的美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风言风语。 而且,要不是卢老七有钱,也不可能续弦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至于他卢小方,正是大好年华,却依然打着光棍。 想到這,他色胆一起,恶向胆边生,小心翼翼出了茅房。 灯笼依旧挂在茅房边上,他自己偷偷摸摸地趴在了另一边茅房上。 他探头往裡看去,却空无一人。 奇怪,刚才還听到了声音,怎么沒人呢? 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七婶,我就是来上茅房的。” 卢小方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情急之中,他想都沒想,立刻开口狡辩。 他转過头,小翠果然站在他身后。 白衣孝服之下,小翠的脸色苍白,好像是因为伤心過度,但却是让他我见犹怜。 小翠這时候沒有說话,直接抱住了小方。 卢小方当即身体一僵。 他长這么大,何曾抱過女人? 怀裡凹凸有致的身体,那张脸又让人满是保护欲,小方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忍得住。 顿时,他就伸手抱住了小翠。 他沒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挂在茅房门口的灯笼早已熄灭。 而且后院竟然起了雾气,但他一心想着女人,并沒有在意。 好冷。 怎么像冰块? 小方感觉小翠的身体凉的有些過分。 而他本来红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突然,一個哆嗦,可是他却满脸惊恐。 他怀裡的哪是什么女人,竟然是一個纸人。 他脸色慌张,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想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惊诧后怕之间,突然身体一倒。 血月之下,一片寂静无声。 斋婆住处,斋婆手上多出一個纸人,嘴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