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旦细看,就能看到這是一幢安全系数极高的高楼。
两阵列队,却是无声,夜风横吹,从每一個直升机裡都走下来一人。
有阔步昂首银发苍苍的老人。
有不怒自威冷漠严肃的中年人。
也有年轻精干的年轻人。
依次走进长长的走廊中,又走到一扇巨大的银色钢门前,確認身份进入后,在首位上,坐着一位中年人。
待依次坐下后,中年人将手中打印的照片分别递给每個人。
“确定嗎?”率先开口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人,看似风轻云淡,嗓音却带着几分微颤。
“這個背影和這把伞,我已经看了很多遍,早已印在了我脑海中。”
“万一……”
中年人神情严肃:“我派人查了她的所有行踪,只查到她首次出现是在周家。”
“周苍山?”穿着套装的少女的声音清润纯粹:“前段時間他去世,我奉命去吊唁過。”
“是的。”
“周苍山据說曾是她的奴,死前久久不能咽气,只为等她来。”
“不是据說,周苍山以前确实是她的奴。”老年人颤着嗓子。
“她出现了,我們的任务也要开始了,我等了……很多年,很多年…终于能够亲眼见一见她了。”
老年人說完,会议室裡陷入久久的沉默。
這种沉默不是无语,而是带着激动的沉默。
震耳欲聋。
为了她的出现,他们整整等了七十年。
七十年,有一代人,譬如白发苍苍的老人。
也有第三代人,年轻娇美的少女。
御迎八大家,盼她多年。
此时,八個座位上的人都按捺着沸腾的心。
平静之下,是沸腾的滚水。
這一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但不包括其中的主人公。
云渺处理好孙老太太的事情,第二個苦主已经和她自动连接。
但她行事一向有自己的节奏,并不着急。
早上第一缕阳光還沒有升起来,宽阔的落地窗前,黑雾从伞中飘落在地上。
云渺睁开眼,毫无波澜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孙老太太对着她跪下,深深磕了几個头。
她的身后升起一個黑色的漩涡。
看来她的仇已报,即将要入黄泉。
一辈子的仇她只用了一天来消恨。
她道:“我帮你是收取报酬的,不用感谢我。”
孙老太太执意磕了几個头,被身后的黑雾逐渐包裹,渐渐的消失在落地窗前。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云渺手腕上闪過一抹血红的丝线,如流星跃過。
天色大亮后,顶着鸡毛头的周浮生脚步虚浮的朝着后宅走,遇上了拎着礼物来道谢的周浮年。
周浮年上前扶他一把,无奈道:“和谁喝酒喝成這样?”
周浮生嘟囔着:“路扬和江行。”
他才沒有喝醉,只是昨晚和網友大战三百回合后累睡着了,醒来发现關於云渺小姐的负面新闻都沒有了。
好奇怪。
难不成从来不醉的他真的喝醉了,昨晚一切都是做梦?
“脸色怎么這么难看?”周浮年抬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我沒事。”周浮生扒拉开他的大掌,两只手抓住鸡毛头,露出一张纯善的脸:“对了,哥,你来找云渺小姐嗎?咦,還带着礼物……這不是妈的陪嫁嗎,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等等…”
周浮生抓着他双肩摇啊摇:“你不会是看上云渺小姐了吧,我告诉你不可能啊,你根本配不上云渺小姐的!”
周浮年:“……”
這是他弟,還是亲的。
打死了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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