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還以为你在背台词
等景计发觉自家艺人又小爆一把时,江璨的粉丝已经破五十万大关,收到的剧本档次也往上抬了一抬。
就,谁能想到,眼见着要扣自個脑壳上的黑锅飞回去,把哈代砸进地心的同时,還烧起一把魔法小公主的大火呢。
连带着野外求生官方的微博号都涨了小五万粉,還连夜剪了江璨完整的直播特辑发在網上。
陈则和周和的经纪公司也瞄准了机会,连着买了好几個热搜,那些本在小范围传播,热度渐渐降低的片段,也借着這個机会,迅速在短视频软件上传播开来。
看到江璨搁树上一觉睡一下午,陈则在另一边搬柴火辛辛苦苦。
“江璨是来度假的,陈则是来渡劫的。”
“邹月月哭得周和无奈得那表情,哈哈哈莫名搞笑。”
看到江璨露脱衣服摸贝壳,挖水池子。
“有什么是我vip不能看的?我充了钱的!”
“扔掉苦茶籽的我只想瑟瑟。”
看到江璨一拳打爆椰子壳,拎起陈则一個大男人丝毫不觉费力。
“椰子:从未设想過的打开方法。”
“男友力不是一点max,奇怪的cp增加了。”
看到陈则被蜜獾咬着裤脚,心如死灰地成为野外求生到达目的地最后一人。
“陈则:我竟沒想到,几步路的距离,竟如此漫长。”
“哈哈哈那表情,本来感动得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了,结果好家伙,终究是错付了。”
“小强:你感动嗎?陈则:不敢不敢。”
“璨则cp大旗我来扛!”
…
一时之间,野外求生裡各种梗被玩了又玩,cp粉更是遍地开花。
陈则和江璨的cp超话裡产生无数掉入火坑的小寡妇和路见不平抢小寡妇亲的抢亲文学,就连邹月月和周和,都捞了個作精冤种组合。
野外求生剧组也收到消息,迅速敲定地点,各种排嘉宾的档期表,但由于哈代缺勤,正在物色新的嘉宾。
一切看着都在欣欣向荣,向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哈代。
…哦,還有江家。
郊区小别墅内,忽地传出一声清脆的碎响。
柳文冰:“真是岂有此理,這抛头露面的让人评头论足,像什么样子!”
她看着视频裡江璨在轮船上握着徽章的图片,气得眼睛都要红了,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人,原来参加综艺去了。
江成天也恨恨地咬牙,“真是给我們江家丢脸,也不知道裴家长辈知道這個事后会不会介意。”
在他看来,江璨虽然已经不是他们家孩子,但嫁去裴家为江家张罗好处,到底還是要挂個名姓。
他们略微有些权势的家族,都不会允许家裡人娶一個戏子回来,更逞论是裴氏那样风头正盛的豪门大族。
若是江璨再不小心闹出個什么丑闻,搅合了联姻不說,反過来說不定還要影响他们家声誉。
想到這裡,江成天气得又砸了個杯子。
碎片噼裡啪啦地跳在柳文冰脚边,她不由往后缩了缩。
但提起裴家,柳文冰又试探道:“這事儿其实不急,我到现在還沒见到裴与墨,但說他长得好看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了。”
她一直沒有接到沈秘书的电话,准备過半個月再上门去一趟。
但這段時間也沒闲着,柳文冰从好几個参加了言家宴会的太太小姐处打听了不少消息,都說裴与墨生得好,只可惜沒有谁拍到照片。
而且,江璨是個硬骨头,江和好拿捏,如果裴与墨真的长相上乘,江和嫁過去也不算亏。
江成天嗤笑:“妇道人家,他若是不怕看,怎么会一直掩人耳目?裴洪生可够招摇的。”
他又拿過手机看了两眼,“景家那個儿子也是,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跑去当什么经纪人,都是一丘之貉。”
想起上次遇到景总和他家夫人,聊到儿子时两人還笑眯眯的,浑然不生气的样子,要真是他儿子…
江成天转而看向坐在沙发上不敢吭声的江和,“你是說,你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這回事了?”
江和眼圈红红的,顺着江成天的话說:“是啊,学校很多同学都知道江璨是我哥哥,還因此嘲笑我,說江璨在外面丢江家的脸。”
江和原本是不知道江璨的事的。
是上午下课时,他注意到很多同学对着手机在笑,還有好几個人围着,不知道在窃窃私语地說着什么。
江和很好奇地想去问一下,不料才靠近,就看到屏幕上江璨熟悉的脸。
江璨头发乱糟糟地捋起来,左手一個龙虾,右手一個扇贝,动作和表情堪称可笑,却无损于他俊朗英气的漂亮,那双眼睛仍比背后阳光照耀下的海面還要耀眼。
同学笑盈盈地告诉他,“是我的新墙头。”
又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江和,我记得你說過江璨是你哥哥对吧,你可以帮我要一個签名嗎?”
就這一句话,乌泱泱一群人都围過来,裡面甚至包括一些原本不屑和他交谈的同学。
是,他撒谎了。
沒有人嘲笑他,甚至還有很多人羡慕他。
羡慕他是江璨的弟弟,多可笑。
江和最讨厌江璨了。
从他不认识江璨的时候,就开始讨厌。
在江和入学开始,就知道高年级有個江璨学长非常受欢迎,人长得好,性格好,时不时還会主持参加一些校庆活动,是b大的风云人物。
从大一到大三,哪怕后来江璨已经上完课业,不常会出现在学校裡,江和走在路上,也還是会听到有人谈论他。
b大是京都最好的大学,裡面的学生学业出挑,家境大多也非常富有。
在這样的环境裡也闪闪发光的人,和江和比起来,是太阳和泥土的区别。
就是這样太阳般的人,占着他的位置。
就是這样太阳般的人,是個赝品。
這让江和感觉很痛快。
能把江璨赶出去,就感觉更痛快。
所以他不仅沒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反而小范围地肆意宣传,好像江璨的光辉全然是江家少爷的缘故,好像他接手了江家少爷的身份,就能和他一样。
但除了一些跟江璨关系不好的人,不和他玩的仍不和他玩,看不起他的仍看不起他。
有一声沒一声地应和着江成天和柳文冰的问话,江和眼睫低垂,掩去眼底的憎恶嫉恨,忽地,他目光闪了闪,注意到江璨璨璨的昵称下,简介裡“云和娱乐签约艺人”几個字。
江和是等到夜深人静,柳文冰和江成天說完话后,给宋越打的电话。
宋越接的很快,“喂,阿和,怎么了?”
江和眼裡迸着嫉妒和怀疑,声音却依旧温温软软的,“阿越,你在云和娱乐对嗎?”
宋越:“是啊。”
江和低低地叹了口气,很难過似的,“阿越,其实我知道的,你和哥哥认识這么多年,关系肯定比和我亲近,但我已经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了…你這样瞒着我,我還是很难過……”
他知道,像对付宋越這种圣母病,最好就是来软的。
果不其然,宋越急道:“怎么了?阿和你别难過,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和小声:“你和哥哥一起玩,不带我…”
宋越一时沒听明白,“什么?阿璨怎么了?”
江和:“就是你最近签约的那個公司,哥哥也在裡面,你是不是因为哥哥,才签的那個娱乐公司呀?”
宋越落寞地笑了一声,“不是,我也是才知道,沒想到他离了家,過得也挺好的。”
他一直在给江璨打电话,但江璨从来沒回复過他。
从前青梅竹马的两個人,如今渐行渐远,看到热搜才知道现状,他是难過的。
但宋越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可以好好相处的,而且,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江璨为什么還非要执着呢?
江和仍在說:“我知道我跟你认识這么点時間,不可能顶替哥哥在你心裡的分量,不過沒关系的,就算哥哥不…”
宋越闻言更是感动:“你能理解我最好不過了。”
江和:“…”
江和嘴唇都要咬破了。
最后也只能多說一句,“那你要是看到哥哥,你就跟他說我們一家人都很想他,希望他快点回来,爸爸妈妈都因为他吵起来了。”
虽然宋越知道江璨和自己是一個公司,但他也沒想到,会這么快就遇到。
江璨是在公司门口搭的便车。
景计說开车的是他的同事,也带了個新人跟着一起去试镜。
不過他试镜的将军,新人试镜的书生,說来两人演戏水平大差不差,都是全无基础,但那個是上面招呼過的关系户。
江璨這几天很忙,每天都要跟他的裴公主贴贴,還要說爱,還要煮粥,偶尔還要抽時間学学演技…哎,公主太娇,以至于他连听八卦的時間都沒有,景计叽裡咕噜說了一堆,他也就记住這些。
但也全然沒攀扯的意思。
江璨一上车朝车裡两個人打了招呼,然后继续看剧本。
說是剧本,其实說是剧情梗概要更贴切一点,明明是個普通小網剧,但导演還非要现场给片段现场演,让人心裡沒底。
宋越看着目不斜视的江璨,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他知道,江璨一直在注视着他,他也知道,江璨状若平静的表面下,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宋越想了想,突然道:“从前,有两個小男孩,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江璨愣了一下。
這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但是,他怎么记得要试镜的是個古装剧?
接收到江璨复杂的目光,宋越愈发饱含深情。
他像读一首诗似的,“他们相遇时是七岁,他从泳池裡救出了他,从此,他就是他的守护神。
他被欺负时,他会保护他。
他被孤立时,他会陪伴他。
他被…”
排比句太多了,听得前面经纪人都头晕眼花。
要不是知道后面這两人试的不是同一個角色,他真的要怀疑這是某种竞争手段了,通過魔音催耳进行洗脑什么的。
路程過半,宋越的长篇朗诵才将将完結,他激情饱满,如痴如醉,“…江璨!”
被点了名,江璨才茫然地看過去。
不仔细看沒认出来,居然是邻国公主。
宋·邻国公主·越语气温柔,继续道:“我弄丢了那個小男孩,阿璨,你知道那個男孩子在哪嗎?”
全程沒听的江璨放下剧本,懵了,“啊,你在和我說话?抱歉抱歉,你太声情并茂了,我還以为你在背台词…”
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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