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四人行
想不到在這么艰苦的环境下，竟然還有這种福利，刘离心中暗喜。
那個妹子背对着刘离坐在角落吃着东西，刘离走了過去，他指着那妹子。
“這位小姐是……挺好的，哈哈哈……太棒了！”刘离情不自禁地說道。
“你好啊！”
只见那妹子转了過来，手裡的窝窝头甩到了一边，空气中弥漫着窝窝头的味道。
那乌黑顺滑的长发在风中飘荡，刘离对上了她那黄溜溜的大眼睛。
该女子长得……实在不敢恭维，黝黑的肌肤……翘鼻，厚唇，细眉，乍看一下，五官都沒有什么毛病，但是拼凑起来就……只能用一個字形容：丑！
关键她长着满脸雀斑，跟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完全不搭边。
“你好，新来的！我叫李诺瞳！很高兴认识你！”
李诺瞳很有礼貌地伸出了手。
“卧槽……你别過来！我看到你就想吐！”
刘离差点把前天吃的早饭吐了出来，他赶紧往后退去。
一旁的魁武笑出了声，這個大胖子一脚轻踢了刘离一下。
“怎么跟我家大小姐說话的！”
“小武，沒事，你不用這样……”
李诺瞳倒也不介意，反正她也习惯了，长得丑也好，也不会在這暗无天日的牢狱裡被人骚扰。
苟全发黑着脸，他一巴掌拍在了刘离脑袋上。
“和你小子客气說话，你倒蹬鼻子上脸了?怎么說话的！?”
刘离赶紧合手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啊各位……李诺瞳小姐，我一时沒忍住！”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他们都叫我诺诺，你也叫我诺诺吧！叫李诺瞳小姐就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好的，我叫刘离，很高兴认识你，瞳瞳。”
刘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来，他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两人。
“呃……二位大哥，還不知道二位高姓大名呢?”
苟全发将白发绑在脑后，他不紧不慢地回答。
“老朽叫苟全发，請多指教！”
大胖子笑嘻嘻地靠近刘离，他一巴掌轻轻拍在刘离脸上。
“我！魁武！很高兴认识你，小弱鸡！”
刘离嘿嘿一笑，要不是现在废成這样，他早回這胖子一巴掌了。
刘离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强壮了，几個月的连审带折磨下来，他已经瘦成了一個瘦子。
刘离眼神中的戾气渐散，数月沒做日光浴，他的肌肤也变得惨白。
刘离起身看向牢房外的世界，牢房外還是牢房，地上的臭鼠在泥泞的地上快乐地打滚，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這阴冷潮湿的环境裡终日不见天光，犯人们在崖壁上的牢房狂欢。
去年今日，他刘离還在帅德湾的空中花园享受着美酒，手裡還提着一串新产的葡萄，好不悠哉！
往事如烟，如梦似幻！
“你有很多事放不下嗎?”
李诺瞳走近刘离，她看出這個新来的犯人心事重重……主要是他還有点帅，高挺的鼻梁，忧郁的小眼神，银黄色的爆炸头，简直是自己心目中的老公形象。
“你别靠近我，否则我……我是說，瞳瞳，我想一個人静静！”刘离說道。
次日。
還在睡梦中的刘离被剧烈的敲打声吵醒，他坐在地上還是一副困意盎然的模样，這一夜他可沒有睡好。
這儿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太差了，连张床都沒有，只能就地入睡。
“离离！该走了！该集合了！”
李诺瞳拉着刘离就要走出牢房。
牢房内，就只剩他们两個了，苟全发和魁武一听到敲门声就光速跑了出去。
刘离合上囚服，一副死猪样。
“我去你的了，别……叫我……离离，怪恶心的！我和你……很熟嗎?”
李诺瞳见拉不动刘离，她直接背起刘离往牢房外冲去，像是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刘离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暗裡礁监狱集合迟到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李诺瞳背着半睡半醒的刘离小跑至集合点，刘离的哈喇子都浸湿了她的肩膀。
所有人都集合完毕了，就剩刘离和李诺瞳了，李诺瞳将刘离摔下来，這才把這睡虫惊醒。
“嘛呢！有病吧！”
刘离一起来就骂骂咧咧。
這时，李诺瞳已经归队站好，她小声提醒刘离。
“刘离……赶紧站到我身边来……”
苟全发斜眼看着這一切，诺诺還是太心软了，這小子集不集合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一名背着手的牢头走到了刘离身旁，刘离這才意识到该集合了，他赶紧起身敬了個礼。
“阿sir，不好意思啊……”
刘离赶紧走到李诺瞳旁边站好。
小胡子牢头走近刘离，他那牛一样的眼珠瞪着刘离，像是要生吃了刘离一样。
牢头一脚就踹飞了刘离，而后又一脚踢飞李诺瞳，在寒风中，两人倒在了一块。
“喂！你丫踢女人算什么本事！”
刘离暴怒起来。
牢头一脚踩在刘离的脸上。
“有种你再說一遍?”
刘离强忍着怒气，失去神力的他根本不是這帮杂碎的对手，他不能反抗，不然会受到更重的伤害。
“我說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思量再三，刘离還是說了……
牢头将刘离拎了起来，他目视着刘离，這個编号9538的新人還挺拽
“那么，你让一個女人背着你跑来集合算什么本事?啊?！告诉我！”
刘离把头低了下去，他并沒有要求李诺瞳背他過来集合……是她自己要背的。
刘离沒有說话，牢头一记重拳打在了刘离的腹部上。
牢头指着李诺瞳大喊。
“来！婊子！你来告诉他！集合迟到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李诺瞳跪在地上低着头。
“报告……长官……迟到者应罚搬石十天，禁食十天，受鞭刑十天……”
刘离看向了李诺瞳，他满眼的心疼和羞愤。
李诺瞳的脸上蒙着灰土，她低着头，手脚在打颤。
他完全沒有意识到事情会這么严重，是他害的李诺瞳……
“饿十天?谁能饿十天不死?”刘离冲着牢头喊道。
牢头歪嘴一笑，他一字一句地答复刘离。
“对，我就是要让你死！来這儿的人已经把半條命交给我了，剩下的命就看你们听不听话了！”
一名狱卒拿起鞭子鞭打地上的李诺瞳，刘离赶紧扑上去替李诺瞳挡住了鞭子，李诺瞳抱着刘离的手臂默默忍受着鞭打。
“其他人！全部给我去搬石头！”
牢头一声令下，犯人们都小跑起来奔赴采石场。
……
晚上。
在B区的石洞内。
李诺瞳在前边提灯引路，刘离背着竹篓扛着锄头跟在后头。
伸手不见五指的洞裡，沒有油灯照明的话，简直寸步难移。
良久，刘离才說话。
“瞳瞳……对不起啊，今天我害了你……让你被那臭杂种羞辱……”
“沒事，我已经习惯了，毕竟這些年都是這么過来的！都怪我昨天沒把這儿的规矩告诉你，害你吃苦头了！”
两人在一处洞壁旁边停下来，石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花朵，花朵下還有不知名的爬虫在爬行。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刘离马上警觉起来。
這种时候，谁会进来
“瞳瞳，闪一边去！有危险！”
刘离做出了半攻击半防御的姿势，一旦有恶賊過来，他必上前抗敌。
李诺瞳一把推开刘离，她提着油灯油灯照亮声音传来的方向，這熟悉的哨声响起，是魁武。
魁武的脸在油灯的照映下露了出来，跟随其后的苟全发黑着脸，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丫头，我們来了！”苟全发說道。
李诺瞳点点头，她就知道是魁武和老苟，他们是不会放弃她的。
這些年都是如此。不管是谁被罚了，剩下的两個都会来帮忙。
“你们怎么来了！真够凶弟！”刘离笑道。
“你還笑得出来?”
老苟毫无征兆的给了刘离一巴掌。
“臭小子，我跟你說，如果你再惹事，我們绝对不会来帮忙！要不是看在诺诺的面子上，我們才会管你的死活！”老苟恶狠狠地說道。
他說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拧得更紧了。
李诺瞳一把将老苟拉到一边，低声說道:“他刚来，好多事還不懂，不能怪他……你别這样！”
“我……抱歉啊，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刘离的笑脸僵住了，虽然听着不是很舒服，還被打了，但是别人也是为他好。
魁武看着石壁上的红叉标记，今儿的工作量可不少。得把這些标记点凿开，又将凿下的石头运往洞口外，一晚上的功夫搞不完的。
魁武将一把铁锥丢给了刘离。
“臭小子，干活了，别傻站在那！”
“好嘞！知道了！”
說罢，四人便埋头苦干起来，刘四突然感觉心头暖洋洋的。
他沒有经历电视上常看到的监狱霸凌，反而感受到了狱友们给予的温暖。
大概干了两個小时左右，大家竟然把一晚上的活全部忙完了，刘离累得躺在休息，洞口外的监工狱卒已经倚靠在门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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