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拨
《云养小嬴政[大秦]》最新章節第24章挑拨
阿政许下心愿问林橘:“阿橘,你說我的愿望会成真嗎?”
“哼,你都不肯把愿望告诉我。”林橘想了想,觉得還是要保持小孩子天真的幻想,“如果崽崽愿意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付出不懈努力的话,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阿政露出一個开心的笑容:“我也這么觉得。”
许完愿望,接下来当然是切蛋糕啦。
林橘把蛋糕上熄灭的蜡烛摘掉,用附赠的塑料刀切下一块放到崽崽面前:“好啦,许完愿望开始吃蛋糕吧。”
阿政吃着手裡的蛋糕,這個好像和之前阿橘给他吃的又不太一样,各色水果的清香掩盖住巧克力的甜腻,动物奶油入口即化,搭配上精心烤制的蛋糕胚,有一种徜徉在幸福中的感觉。
阿政指着蛋糕上的红色和黄色果肉问林橘:“阿橘,這是什么果子?”
林橘看了一眼道:“火龙果和芒果。嗯,這是一种长在热带的水果,崽崽你们這裡的环境应该属于温带,所以才沒有长這些水果吧。”
“热带?温带?這是什么意思?”阿政有些迷茫。
林橘有些头疼,虽然她是文科生但地理真的学得不好,她只能勉强解释道:“怎么說呢?我也不知道崽崽你有沒有地球的概念。地理上以赤道为界把地球分成南北半球,在北半球,越往北走越冷,越往南走越热,气候带的形成呢又和太阳直射、地球公转、太阳高度角有关。嗯,反正,总之,热带就是一個一年四季都很热的地方,热带只有夏天,温带就是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地方。崽,你听懂了嗎?”
阿政点头:“也就是說热带和温带有不同的气候,所以能长出不同的作物。”
林橘:“Bingo!就是這样。”
阿政继续提问:“阿橘,我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你刚才說的地球又是什么?”
林橘彻底拜服:“崽,好好的生日,你非要变成好奇宝宝三千问嗎?”
沒办法,林橘只能拿出当初参加高考的精神,和阿政讲了宇宙大爆炸、地球自转公转、地球引力,日心說地球說,哥白尼开普勒大航海好望角,讲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讲了些什么东西。
终于說完了,林橘喘了一口粗气:“崽,你還有其他問題嗎?再讲下去就超過我的知识储备了。”
阿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摇摇头:“我暂时沒有其他問題了。但是,阿橘,剩下的蛋糕要怎么办啊?”
刚才他一边听林橘讲故事一边吃蛋糕,可是12寸三层的蛋糕足够十几個人食用,就算阿政嘴裡一直沒有停下,蛋糕也沒有少掉多少。
林橘也沒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崽崽你别吃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蛋糕裡面有鸡蛋容易变质,等到明天就不能吃了,你把蛋糕处理掉吧。”
阿政有些遗憾:“好可惜啊。”
“那也沒办法嘛。”林橘刚想放弃,游戏商城突然出现了上新提示。
【您還在为不能给崽崽保存食物而苦恼嗎?您還在为等待商城刷新而不满嗎?现在立刻购买游戏储物空间,不要一亿也不要两亿,只要998,只要998,储物空间带回家。】
林橘:“……”
林橘:這個破游戏绝对监控她录音了吧。
林橘仔细看了一下商城的储物空间使用說明,储物空间只能储存系统商品,只能供养崽人使用,体积为一立方米,放入储物空间的商品時間静止保持原样。
林橘真的很想吐槽,一立方米能放什么东西啊?但是有了這個储物空间還挺方便的,至少如果再发生崽崽遇到刺客的情况,她就可以在空间裡事先存储一些攻击性武器来帮助崽崽了。
算了,买吧。
林橘买了空间,把剩下的蛋糕和刀叉都放进裡面,对阿政解释道:“崽,我刚才找到储存蛋糕的办法了,如果你明天還想吃的话,就和我說一声,我明天拿出来给你。”
阿政点了点头:“好,谢谢你,阿橘。”
“嗯,崽崽晚安。”
阿橘的声音再次消失了,阿政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裡却是对林橘身份的不断猜测,拥有這样的能力,阿橘真的不是神嗎?還有,他从前只知道天圆地方,可是阿橘却說世界是一個球体,這些到底是什么……阿橘又是怎么让东西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呢?
第二天一早,众人启程回咸阳。
车队在路上缓缓地走,阿政坐在车上,心裡還在想着關於地球和宇宙的事情。
却见秦王身边的侍从骑着马過来向他禀告,秦王找阿政過去說话。
所谓“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秦王作为新鲜出炉的诸侯王,他的座驾却是由六匹马共拉的。
阿政上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父亲异人也跪坐在秦王身边。阿政对秦王行礼,跪坐在秦王面前,等着秦王吩咐。
“政,你可知如今天子何在?”
阿政愣了一下,缓缓答道:“天子九鼎,九鼎入秦,天子在秦。”
秦王指着阿政鼓掌大笑:“好,好一句‘天子在秦’。子楚,你可明白了?”
异人慎重点头道:“王上,儿臣明白了。”
秦王向阿政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对着异人道:“子楚,你是将来的秦王,有时候胆子可以再大一些。什么周天子,這世间早已沒有周天子,如今只不過剩下了一個小小的东周国,那东周君又怎么担得起天子之名?政儿說得对,九鼎在秦,秦国的国君才是未来的天子。咳咳,咳咳咳……”
秦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阿政和异人连忙上前安抚:“王上——”
秦王喝了水,缓過神来,摆了摆手,对着阿政和异人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向秦王請辞告退,分别回到各自的车上去了。
·
经過一天的時間,车队终于回到了咸阳。
秦王宫,六英宫内,阿政和林橘說起自己的担心:“阿橘,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裡很不安。”
林橘前段時間已经把老师嘱咐给她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自由自在地摸鱼看崽崽。她不解道:“崽崽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崽崽的祖父正式加冕登基,崽崽的父亲是秦国太子,你阿娘又陪在你身边,一切都很顺利啊。崽崽你是不是這几天太累想太多了?”
而且秦王登基,距离阿政成为秦王的主线任务完成也更进一步了呢。唉,在现在的秦王和异人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崽崽要多久才可以当上秦王呢?
阿政取出了匣子裡的秦弩和之前秦王赐给他的铜剑,他摸着剑身上冰冷的铭文,心裡总算安定了下来:“可能确实是我想太多了吧。”
屋外传来阿燕的声音:“公子,夫人請您過去用膳。”
“知道了。”阿政应了一声,将秦弩放进匣子裡收好,将铜剑佩戴在身上,往赵姬和异人的宫室走去。
赵姬见阿政进来還带着一把剑,不由笑道:“政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吃饭也要带着它?”只不過她也沒怎么在意,时下公子佩剑本是常事,秦王赐给政儿的這把剑虽然对于政儿這個孩子来說显得有些长,佩戴起来行动不便,但赵姬只以为阿政是一时兴起,所以问了一句也沒有再多提。
阿政坐到了小几边,看着宫中侍奉的宫女摆膳,问赵姬道:“阿娘,阿父不和我們一起用晚食嗎?”
赵姬道:“他刚回来便被王上叫去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想必你阿父今晚也会和以前一样在王上那裡用晚膳,我們自己吃吧。”
阿政应了一声好,陪赵姬用完晚食。
晚食之后,阿政走回自己住的宫室,只见一個平日裡不怎么眼熟的侍女守在门前。阿政不由问她:“我记得我的房门一直是阿燕守着的,她人呢?”
那侍女结结巴巴答道:“阿燕姐姐刚才突然觉得不舒服,所以特意命奴来为公子守门。”
阿政皱眉,阿燕刚才還来叫他吃饭,怎么這么快就不舒服了?
他看向侍女,喝声道:“跪下,說真话——”
侍女立刻吓得跪趴在地上:“公子,公子,奴說谎了,阿燕姐姐刚才被夫人叫去做事了,奴也想要被公子看见,這才自告奋勇和阿燕姐姐說了,为公子守门。”
“就为了這個?”
侍女哭着点头:“是,是。”
阿政不由握紧手中的剑,吩咐她:“你继续在门外守着。”然后进了屋。
此时天色渐晚,屋中已经点上了烛火,烛光明亮照亮了整间屋子,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异常。
林橘想了想提醒道:“崽,一般情况下,這种时候可能会有杀手隐藏在你的房间裡。”
阿政:“……”
阿政:“……阿橘你不要调皮。”
林橘撇撇嘴:“好的哦。”林橘把房间的每一個细节放大,开始认真帮崽崽找奇怪的地方,结果還真被她找到了。
崽崽的床底下贴着墙壁的黑暗小角落裡居然藏了一個布娃娃,布娃娃长得還挺可爱的,就是身上還扎了几根针。
阿政看着林橘拿给他的布娃娃,注意到這個娃娃脸上沒有嘴巴:“楚姬。”
“啊?怎么了?什么楚姬?”
阿政想起阿橘并不知道楚姬受刑的事情,也就沒有多提,只和她說:“我听說西楚之地擅长用巫术害人,這個娃娃可能是被人拿来诅咒我的东西。”
只是這個娃娃明明长得是楚姬的样子,身上又扎了针,难道是想诬陷他害楚姬?华阳夫人会這么蠢嗎?
林橘感慨道:“巫术害人,听起来好迷信啊。我把整個房间都查看過了,房间裡只多出這個东西,把布娃娃处理掉应该就沒事了吧。”
“嗯。”为了方便处理阿橘送给他的东西,他特意让宫人准备了火盆,這下直接把娃娃扔进了火盆裡,一瞬间火焰熊熊燃起,将娃娃烧得一干二净。
火盆裡溅起了一些烟尘,阿政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把门口守门的侍女叫了进来:“你去阿娘那裡找两個宫女過来,我有件衣服扯坏了,你让她们来缝补。”
那侍女见阿政神色如常,便以为他沒有发现什么,依言跑去叫人。
等赵姬宫裡的两個宫女来了,阿政立刻命令她们把這個侍女拿下:“她偷了我的东西,你们俩去禀告阿娘,让她依照宫规处置吧。”
两人闻声应是,把侍女给带走了,過了一会儿,赵姬又派了两個年长的宫人来为阿政守门。
阿政回了房间,锁好门,躺在床上合衣睡下。
林橘问他:“你不把這件事和你阿娘說嗎?”
阿政翻了個身,手裡還紧紧抓着那把剑,他皱眉解释道:“這种巫蛊之事,无论是不是我做的根本解释不清楚,還不如就這样烧了,一了百了。”
“但是崽崽,楚姬要害你這件事,我觉得還是需要和你阿娘說一下吧。”
阿政觉得身上疲惫,迷迷糊糊应道:“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再和阿娘說……”說着說着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林橘隔着屏幕看着崽崽的睡颜,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真是可爱。
她正开心地欣赏着,却发现崽崽的生命值正在急速下降,這是怎么回事?
林橘连忙去叫醒崽崽,去推他,可是却怎么也推不醒。
怎么回事,怎么会這样,商城裡也沒有什么药啊?
在這种封闭的环境裡,崽崽又沒有受到什么危险,生命值怎么会突然下降,這游戏不会真的有什么破诅咒吧。
等等。
诅咒。
那個火盆。
火盆裡的火還在燃烧,這個破房间也沒有什么大的窗户。
林橘连忙把崽崽的身体搬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假装成是崽崽自己开门后昏迷的样子。
门口两個守门的侍女看见了,一個连忙跑去叫赵姬,另一個则抱起阿政打算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不对,不是回房间。
情急之下,林橘干脆打翻了屋内的火盆,火盆倒在地上,点燃了床边的飘挂的床帐。
那侍女见着火了,立刻大声呼救叫人救火,自己则抱着阿政跑向赵姬的屋子。
林橘看着阿政不再下降的生命值,总算是松了口气。
所以崽崽生命值下降果然和那個点燃了布娃娃的火盆有关,是放了什么具有特殊功能的药物嗎?
林橘不懂。
阿政被送到赵姬的房内,吵醒了正在休息赵姬和异人。
赵姬见阿政昏迷,连忙让人去少府請侍医,又听說阿政屋中着火,让异人赶紧過去安排人灭火。
等火熄灭了,侍医来了,阿政也醒了。
林橘:“崽崽,你终于醒了。”
赵姬:“政儿你感觉怎么样?”
侍医:“公子可還觉得身上又哪裡不适?”
所有人的声音乱糟糟地夹杂在一起,让阿政有些不舒服,他想要努力把眼睛睁得更大一点,眼泪却莫名地流了下来。他沙哑着声音道:“眼睛不舒服,喉咙也不舒服。”
赵姬忙道:“夏侍医,這是怎么回事?”
夏侍医慢悠悠摸着胡子把着脉,不一会儿又张开阿政的眼皮看了看,又张开阿政的嘴看了看,得出了结论:“小公子应该是接触了什么毒物,這才导致了昏迷。”
异人在一旁道:“這秦王宫中,哪来的什么毒物?”
对于這种宫中秘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夏氏族人,夏侍医才不会就這么轻易开口呢。他只继续道:“這点臣下就不清楚了。臣下待会儿为小公子开方,少府会把小公子這些日子需要的药材和煎药的药童送来,還請夫人到时候及时劝小公子服药。”
赵姬心疼得看着阿政点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夏侍医之后,赵姬才对阿政追问:“政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突然命人抓起来的那個宫女,和你如今這样有什么关系嗎?”
阿政便小声地把他察觉那個宫女不对劲、房裡发现巫蛊娃娃并用火烧了的事情和赵姬解释了一下。
异人在一旁愤愤一拳拍向小几:“楚姬怎能如此作为!”
赵姬在旁边冷笑道:“究竟是楚姬所为還是某人所为,良人自己心裡清楚。”
异人不免有些讪讪,他毕竟是借着华阳王后的力量才成为了太子,华阳王后又是那样雍容华贵,他实在不敢相信是华阳王后做的手脚。更何况,她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华阳母后无子,我是她的嗣子,将来只有我成为秦王才会奉她为太后,华阳母后沒有理由害政儿啊。”异人不认为是华阳王后下的手,“說不准,和我那群兄弟有关。”
赵姬对此无话可說,只好道:“良人,如今那娃娃已经被烧毁,阿政被害也找不到什么证据。我想着经過這次的教训,政儿那裡還要多安排一些人手。”
异人摆摆手:“唉,這种事情,你来处理便是。”
赵姬忍住心中的怒火,应了声是。
秦王加冕的第一日举行加冕典礼,第二日驱车赶回咸阳,晚上阿政就出了事,让赵姬不得不感叹一定是因为回来的太匆忙,所以六英宫才会被人乘虚而入。
第三日一早,异人還惦记着昨晚阿政被毒害的事情,去给华阳王后請安的时候脸上不免带了出来。
华阳王后注意到了却不动声色道:“子楚,你回来之后可曾去看過楚姬?”
异人摇摇头。
华阳王后便叹了口气:“楚姬也是可怜,她是楚国贵女,原先和你之前和和睦睦,恩爱非常。我把她嫁给你,原就是委屈她了。”
异人有些讪讪,干脆沉默着不說话。
华阳继续道:“楚姬是個小姑娘,知道自己的丈夫突然有了别的女人,心有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是說错话罢了,偏偏政儿在宴会上不依不饶的。若是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說,偏偏当着這么多宗室的面,有沒有把你這個阿父放在眼裡。”
异人想起那日政儿一声声地拿秦王来压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起来。
华阳在心裡笑了一声,面上哀戚:“楚姬受了那样的刑罚,如今已经疯了。我沒办法,只好把她关在屋子裡。可楚姬都被赵姬母子害成這样了,赵姬送给楚姬的衣料吃食却比从前都次了一等。子楚,這本来只是件小事,可赵姬是将来的秦王后,她怎么能如此沒有怜爱之心?”
异人心裡越想越气,是啊,楚姬都已经這样了,怎么可能還去害政儿?若是真去害了政儿,政儿又怎么会那么快得救?說不得是赵姬和政儿的自导自演罢了。
只是当着华阳王后的面,异人却不能這么說,他只能对华阳王后道:“母后,這件事我回去之后就和赵姬說清楚,让她把好东西送来。”
华阳笑了笑,道:“你们夫妻俩說清楚就好,不要吵架。子楚,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母亲,哪個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夫妻和睦呢?”
“是,儿子明白了。”
正当异人打算回六英宫和赵姬說清楚的时候,秦王身边的侍从颤抖着全身前来禀报:
——秦王薨了!
這下异人再也沒有功夫去计较這些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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