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断币 修改 作者:南派三叔 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正文第十七章断币 作者:南派三叔分類: 我看着箱子,又看了看四周,下午這個点路人形色匆匆,大部分都是低头看着手机路過,有好奇的很多都是中年人,也只是走慢几步看一眼,然后也离开了。 我手足无措,围着箱子转了好几圈,肚子饿的让我有些焦虑,看着刚才动了之后,就沒有动静了,心說难道是错觉? 想着就上去踢了一脚,我感觉它应该毫无反应,然后我就能确定自己是错觉,但這一脚上去之后,箱子猛的一阵,似乎裡面的东西也踢了一脚。 我吓的后退了一步,做了個防御状。但此时,箱子又沒了动静。 “乔松年?”我心說裡面要是個活物,铁b叫做乔松年。“你在裡面?” 箱子纹丝不动,我想了想,一百多年的箱子,难道要用古文:“乔兄,安在否?” 又是沒有动静,我又踢了一脚,箱子又震动了一下,我心說淮南来的,难道要說安徽话? 想想還是有点无厘头,只得作罢,掏出我的金科超强待机王,就打给和我住楼裡的一個哥们,那哥们是做水产生意的,让他去我房间裡找苏问问情况。這箱子那么恶心,能不能就丢在路边算了。 那哥们住我楼下,他是出早活的,早上3点起床去市场,然后到9点左右就回房开始睡觉,我打過去的时候他正朦朦胧胧的,我吼了几声,他才愿意起来。 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走楼梯,一边和我唠叨楼下又住进来几個女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每天穿的可妖艳了,我点上根烟就在路边听他嘴炮,忽然,他一下噎住了。 我问他怎么不說了,他顿了一下,问道:“你房裡那人是你朋友?” 我嗯了一声,卖水产的說:“你知道他在你房裡做什么嗎?” 我涌起了不详的预感,“他在干嘛?拿屎糊墙?”說实话,我对于我那個破房子沒有什么纠结的,如果真是拿屎糊墙我也沒什么,反正我自己喝醉的时候也糊過。 “他把整幢楼裡的小孩子都引過来了,在和他们聊天。” “你把手机给他。”我叹了口气,心說這人看来是個爱心婊,等那些孩子的父母发现了,他也就知道我在楼裡的名声有多差了。 接着听到了一连串孩子的喧闹声,然后苏的声音就传了過来。 “大哥,你搞毛啊?”我蹲到路边的树下。苏很镇定的說道:“帮别人带孩子赚钱,一個小时5块。你不說要還你钱嗎?” “好,谢谢,那我问你,你让我取的那只箱子,是怎么回事?這箱裡有东西啊,是個活物,会动,******会动!” “你放心,它出不来。”苏一边哄孩子一边說道:“你尽快搬回来。” “出不来?”我愣了一下,心說****,裡面果然是有活物?100多年了,裡面是僵尸嗎? “你回来了我和你细說,放心吧,相信我,這箱子能让你赚到不少钱。”苏說道,我怒火中烧,還想骂几句,他已经直接挂掉了。 “你娘!”我骂了一句,又看了箱子半天,长叹了一声,還是那句能赚不少钱征服了我,我继续拖动箱子。一直拖到路口,我找了一辆三轮车,以50块钱的天价,突突回了自己的楼,叫了水产的,搞了六七個人,把箱子搬回到我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還抱着個孩子呢,看到我满头大汗躺到在床上,只是說了句:“回来了?” 我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包烟,给每個帮忙的人都发了两根,把他们赶走了。然后把我关上,就问苏道:“這箱子裡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回答你的問題,就证明你已经入伙了,我們两個人是一伙的,有钱一起赚,但力也要一起出。” “好好好,沒問題。”我的好奇心已经战胜的我的警惕心和自尊心。苏把孩子递给了我,坐到我床上,靠墙盘腿,說道:“从头說起。首先我来說說,我是谁。” 接下来一直到孩子他妈来把孩子领走,中间的4個小时裡,苏給我讲述了一個我从来沒有听說過,并且压根不信的世界,而我最终因为這只叫做乔松年的箱子,相信了所有的一切。 這個叫苏的人,来自淮南,祖上是做工匠的,在古时候,做工匠可以有很多种种类,在路上雕刻石头的可以是工匠,在敦煌画壁画的可以是工匠(去過敦煌的人可以明显的知道,所谓工匠的手艺差别有多大),苏的祖上虽然被归为工匠,但做的事情其实非常不同,他们是为皇家制作各种机巧玩物的。這些玩物可大可小,大的可以是一幢建筑,小的可以是方寸之间的一颗核桃裡面的小机关。 這個家族早年在明朝的时候,一直养在宗人府,早年以修缮古籍为生,后来出了木匠皇帝,這個家族开始走上台面,明亡之前,這個家族的人迁回淮南,开始经商,几代之后开始小有名气。满清皇室开始采购他们的一些奇巧玩意作为外国使节的馈赠,后来因为修缮太和殿成为皇家御用的匠人。管在样式雷之下。 這個家族善于取巧,更善于解决問題,很多古器翻新,零件缺失,他们都能推倒原理,修复完好。 古代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两面,明面上有明面上的生意,公道合理,就像写在药店前门的道地药材,真不二价。但获取這些药材的虫商草贼,长年在原始丛林裡跋涉寻药,杀人夺药,不胜枚举。一個行业总有阴暗的地方。奇技淫巧可以用来愉悦皇帝,也可以变成害人的东西。比如說有一种壶,反手倒是酒,正手倒是毒药。大多出自苏家之手,但做了這种壶的人,往往也会因事牵连,死于非命。 苏家在整個为皇家工作的過程中,结实了很多的海外官员,到了清末,按照祖训,苏家缓缓退出实际事物,隐入民间。为了避免官员寻访,他们選擇了這個城市,并且修建了那一片圆形的宅院。叫做苏园,当时也是当地望族。 “那你们苏家人還真不少。”我插嘴道:“怎么现在看上去都沒人了?” “不,苏园只有最中心的那家院子,住的是苏家的人,外面都是給外家人住的,苏家人,說是苏家人,只有一家人的孩子可以姓苏,其他的外家子孙,只能姓罗。那是因为——”苏伸出了他的手,在我面前如花一样绽开。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沒有见過這么漂亮的手,他的手指非常纤细,看上去柔软的好像沒有骨头。指甲被精确的修剪過。就好像观音的手一样。 “這双手,是苏家用来制作最精细物件的工具。它可以同时操作六枚金针,在寸丸之物上进行拼装拆解。”苏說道:“這只箱子裡的东西,就是這么做出来的。苏家姓苏的人,一脉相传,永远是独子,似乎是诅咒一样,我就是如今這一代。技艺已经大不如祖辈了。” “那那些姓罗的呢?”我问道。 苏合起手,在张开的时候,指缝中已经多出了几枚金针,再收金针又消失不见,好比魔术一样来表示他手的灵活程度, “记得银行裡的4号柜台和那块铜片嗎?”他问。 我点头,他說道:“那种铜片,叫做断币,每一枚断币都对应一只特殊的箱子,我就是因为這些箱子,和那些罗家人闹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