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水银鬼
說实话,别看我刚刚說的那么硬汉,其实心裡头也是沒底的,我也不清楚脖子上的伤口到底属不属于变异的范畴,只得到时候希望巍子他们一定下去手才行,别让我死的太难看。很多时候,有些话根本不用說明,他们也知道会怎么办,我也不担心到那個时候一下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巍子他们无法处理。
木筏顺着缓缓流淌的水银前进着,上来后才发现做的桨干根本沒用,這下面空荡荡的沒底,杆子撑下去根本借不到力,所以我們才顺着水银的流向慢慢滑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個拐口,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从哪裡跳上去。
我朝罗楷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了靠岸地点,回過头来正了正身子,忽然巍子将食指竖在唇中间,示意我不要出声,用另一只手在我手心上画了一個‘一’字。我有点迷糊不解看了下手掌,又看了看他。
发现同一艘木筏上的冬冰和大宝好像沒事一样在那裡說着话。
唯独巍子的表情有点异样。
见我不是還不懂他的意思,随即用眼角瞄了瞄流淌的水银,這下我明白了,暗暗▲+,扣住枪柄,小心挪动一下姿势朝他那方的木筏边缘慢慢過去,视线看去除了上方假太阳照射下倒影在水银上的影子外,什么都沒有。
可是巍子表情很严肃,额角甚至出了汗,不像是在跟我逗玩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紧张成這样。
见我還是沒发现异样,表情更加着急,用着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說:“多了一個人影,在水银上面。”
顿时我吃了一惊,多出一個人影?连忙伸头朝那边再次仔细看過去,确实看着很多個影子在水银面上摇晃,不過都是我,大宝,冬冰還有巍子的影子,当然還有定风猴的,哪裡有什么多出来的影子?
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巍子低声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哪裡有什么影子。”
巍子摇摇头,看向波澜不惊的水面,道:“不会,我相信我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刚刚确实看到了一個影子,一個跟我們不同的影子,它是横着的,而我們是竖着的。”
“那且不是躺在水银裡了。”我低声笑了一下,“水银可是有剧毒的,谁那么大本事能躺下面?不会认为是粽子吧?那且不是变成水银粽子了。”
随即,将那可笑的话从脑子裡甩开,心裡警惕道:既然巍子這样說,可能還真有那么一回事,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我們现在就他嗎在驶船,要是翻了掉进水银裡,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忽然,大宝哇的一声怪叫起来:“艹他嗎的,水银河裡有东西!”
定风猴趴在木筏边上冲着水裡渣渣怪叫,一声高一声低像是在提醒我們。冬冰连忙丢开木棍,抱起枪就站到大宝的位置上,目光凝重的說:“還真有东西,巍子,竹子!你们過来看看。”
我目光所及過去,一道一米多至两米左右的黑影隐隐显显的在水银裡面起伏,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跑到右边去了。
就好像這东西是活的,在水银裡面游泳一样。
我沉吟了片刻,见那黑影除了偏過去偏過来的动着,并沒有其他事情发生,于是說道:“冬冰打几发子弹探探它。”
“這不好吧!万一這家伙本来对我們沒意思的,结果被子弹激怒了怎么办?”大宝說道。
冬冰瞪了他一眼:“体大胆儿小的家伙!闪开!”
“等等!”我出声阻止道:“大宝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說到這裡,我看到木筏上被丢弃的木桨,于是将它拿起来,“就用它来试试!”
冬冰抢過来,笑了一下,說道:“這活计還是我来吧,你好生看着就成。”
說完,不等我說话,将那木浆一下戳到水银河裡,对着黑影就往上一翘,粘稠的水银并沒有发生任何声音,不過還是将黑影翘出了水面。
看到竟是一根木头,巍子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不对劲!”巍子刚坐下,如同屁股上被扎了一针,一下跳了起来。
同一時間,冬冰也开口喊道:“不对劲!還有东西!”
巍子還沒說出口,只见冬冰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那只沒收回来的木浆突然被他使劲往水银裡一挑,粘稠的水银河面突然凸出一具人形。
一具看不出模样的水银人形。
“我靠,冬冰挑出来一個粽子!”大宝吓得一声尖叫,跌坐到木筏上。
冬冰也是被突兀出现的人形给吓了一跳,手一抖,木浆就滑了开,那具水银人形又慢慢沉入了水银裡面。
“不是粽子!”巍子皱着眉头,說道:“应该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而已。”
說着,他从冬冰那裡接過木浆,朝水银河裡再次戳了几次,每次使劲戳下去,都能听到噗噗声,巍子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怎么?有麻烦了?”我凝声问道。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說道:“麻烦到不是,就是有点…..有点让人毛孔悚然!這條银河下面应该有很多….难以计数的尸体…..水银灌进尸体裡…..让尸体即不腐烂又浮不上来,一直就這么漂浮在裡面。”
听到這裡,我眼角抽了抽,吞了一口唾沫后,說:“你的意思是說,水银表面下全是水银尸?我們一直都在尸体上航行?”
看到巍子点头承认,大宝脸色发青,四肢发软的趴在木筏不起来。冬冰用脚踢了踢這家伙,切了一声,說道:“只是尸体而已,又不会跑出来吃你,怕個什么劲儿!”
巍子出神的盯着水银表面,突然开口說道:“這可說不准,刚刚你挑起来的那木头,不觉得眼熟嗎?”
這时,冬冰脸色一凝,說道:“你一說,我真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我們取材的那個房舍裡的,换句话說龙二他们也是在那裡取的木材做的木筏,那刚刚那根……”
巍子凝重的点头:“有麻烦了!”
随即,我对着后面的罗楷他们做了一個战斗警戒的手势,刚放下手,不经意朝水银河面一扫過去,刹那间,看到一张狰狞干枯的脸,一双怨毒的眼睛透過水银冷冷的盯過来。
吓得手裡的枪差点落进水银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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