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话好好說
我把孙妍妍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随即认命的在掌心画了召唤符,不顾耳边诡异的声音,专心将食梦貘召唤出来。
当冰冷又湿哒哒的东西落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大哥,咱有话好好說,我這辈子可沒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可不能這样黑白不分的害我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总不能拿一個无辜的人撒气吧?”我哆哆嗦嗦的說,舌头都不大利索。
阴冷黏腻触感的东西缓慢的从我肩膀朝着胸口挪动,我身体几乎僵硬。
說时迟那时快,我从掌心硬是将食梦貘拖了出来。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我身上黏腻的触感顿时消失,只余下令人恶心的海腥气。
黑影很快就从我掌心蔓延开,却也只是在我掌心蔓延而已。
雾气裡除了桀桀的怪笑声還夹杂着婴儿的哭泣以及咯咯的笑声,听声音,婴儿似乎也不止一個。
“食梦貘你快出来啊!”看着掌心的黑影,我不由有些着急,“這腌臜东西绝不是你对手,你快点出来,别做缩头乌龟啊!”
听了我的话,食梦貘不仅沒有出来,掌心的黑影還小了一些。
我简直欲哭无泪,捧着自己的手掌嚷着,“食梦貘,我若是死了,咱们契约可就作废了,你這辈子也甭想从阴冷的地狱爬上来吃人类的记忆了!”
谁知道刚才掌心還有点黑影,现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我在掌心画多少遍召唤符,食梦貘都沒有再出现過!
黏腻的触感在屋子裡蔓延,我张嘴想哭来着,因为恐惧,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大团棉花,既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救命俩字。
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将我从恐惧中提了出来,凄厉的尖叫声和婴儿的哭叫声充斥着耳膜。
“還愣着干什么,快滚出去!”老王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在我头顶,我周身的雾气散了些,能清楚的看到老王头。
见到老王头,犹如见到救命稻草,正欲痛哭流涕說一下现在的感受,却被老王头拎着衣领扔了出去。
店门在我眼前“哐”一声关上了,而站在店门口的只有我一個人,身上還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着腥臭的液体。
而我的店裡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還有老王头呵斥之声。
我又急又怕,早就瘫坐在地上,实在沒勇气推门进去看看战况到底如何。
直到东方发白,裡头打斗的声音才渐渐平息,那扇紧关的门才被打开。
裡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我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了两步,颤颤巍巍问,“大爷……亲大爷?”
沒有人应我,我心裡一咯噔,這老王头不会這么不经打吧?
我连忙从黏腻的液体裡爬起来,准备冲进去看一看,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恶臭的风,我被卷倒在地。
還沒有爬起来,就看到一股股黑雾一样的东西从我店裡涌出来,迅速的飞远了,仿佛黑雾都有了生命!
我心裡一慌,手脚并用往店裡爬,哆哆嗦嗦叫着,“大爷,你应我一声啊!”
“瞧你這怂包样,有哪一点像我?”老王头声音中的疲惫沒有隐藏住,我抬头去看,只见他扶着门框,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可别亲大爷的乱叫,我可沒有你這样的孙子!”
见老王头沒事,我破涕为笑,“大爷,你可吓死我了。”
老王头强作镇定說,“那种东西哪裡是你大爷的对手?”
即便他嘴裡這样說,可是他附在门框上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我连忙爬起来,扶着老王头說,“咱先休息休息,這件事以后再說。”
老王头叹了一口气說,“你不去找它,它也会来找你的。小夏啊,這一次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烦。”
不知道为啥,我贼想哭,可又念着我是個汉子,实在沒敢哭。
人都說男汉子嘛,流血不流泪!
“大爷,這……這到底是什么?”
“怨气冲天的怨灵们,不容易对付。”老王头精疲力尽,說话更是有气无力。
我和老王头到了他店裡分别洗了個澡,我后背上的血手印不光沒有消失,而且更加多了!
老王头盯着我后背上的血手印直咂嘴,“怨气這么大的婴灵還是头一次见,不尽快解决的话,你的小命很快就被它们拿走了。”
我听老王头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管這事儿了,毕竟這真的是很棘手的事儿。
以退为进的事儿,以前我也沒有少干過,所以我假装揉了揉眼,语气颇为沉痛的說,“我在這世上无亲无故的,死了也沒人会为我流泪。只可惜啊,這开店的贷款我還沒有還清,就這样死了還真有点不甘心。這一夜真是辛苦大爷了,要不是有您,我怕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能多活一夜也是好的。”
老王头嗤笑着道,“你可别拿這话激你大爷,這破事儿可是你自己贪财招惹回来的,跟你大爷我可沒啥关系。”
“大爷,我哪裡說是怪你,我夏彦就這個命。等我去了以后啊,這店就托付给大爷了,您看能转手就转手,多少還能剩点儿,就当是我报答您的。”
“去去去,年纪轻轻的說什么丧气话!”老王头不耐烦的說,吸了两口旱烟,“想办法找到那個女人,這些事情都還来得及。”
“我只知道孙妍妍住的地方,可……”
“可什么可,先去看看!”老王头当机立断,看样子是不会抛下我不管了,稍微有些心安。
我和老王头沒敢耽搁,收拾了点工具,直接打了车就往孙妍妍住处赶。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那栋楼的十八层黑雾缭绕,我站在小区门口腿肚子有点抽筋。
“愣着干啥啊?走啊!”老王头很显然沒有发怵,抓着我的衣领就往小区裡头走。
事到临头,想躲就是躲不過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和老王头直奔十八楼,电梯刚打开,冷气直往骨头裡钻,随之而来的還有冲的脑壳疼的海腥气。
“不好!”老王低呼一声,吓了我一抖,连忙问,“大爷,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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