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一只小狗
两個疯魔的小厮,自从醒来之后,又开始对着墙壁不断叩拜。
而优昙婆罗花,也在两個小厮身后,徐徐盛开。
那花瓣,逐渐化作黑色。
魔气!
冬暝三人呼吸一滞。
很显然,這两個小厮不可能是自己成魔的,那就是吸入了魔气才会导致如此疯魔。
随着优昙婆罗花绽放完全,花瓣全部化作黑色之后,那两個小厮的眼神,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再也不敢了!”
“我……”
求饶声顿时一顿。
两人脸色苍白,气空力尽一般的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看来,你们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背后的询问之声,让两人浑身一颤,有些惊魂未定的转身看来。
在看到是陌生的面孔之后,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捡回一條命了,太好了!”
三人坐在那裡。
冬暝开口道:
“你们两人也总算清醒了。”
“有些事情,我們想询问一下。”
“看你们刚才的样子,应该是陷入到某种幻觉当中。”
“還有,你们的主子卢健突然被恶犬撕咬,最终死亡的事情,能否详细說說。”
小厮刚要开口,冬暝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听着,我們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们不要想着用冠冕堂皇的說辞来搪塞于我!”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言语当中的破绽……”
刹那,冬暝腰间横刀一推。
冰冷的刀光让两個小厮吓的连连求饶。
“等等!”
“我……我們真的不是什么凶手!”
“我們……我們最多是帮凶!”
冬暝手一扬:
“从头說。”
小厮们连连点头。
根据他们的叙述,冬暝三人也算了解了前后大概出现的問題。
……
数月之前:
“好了,就是這裡了。”
卢家次子卢健,以及其他几個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儿子,来到了水凉山上。
而在前面探路的,多是一些他们花了银两,請来的猎户、砍柴等营生的人。
大理寺卿儿子张贤的儿子,不由說道:
“按照父亲给到我們的地圖来看,這裡应该有個山洞。”
“穿過山洞,会看到一個滑坡。”
“然后就可以找到山谷中的水凉村了。”
卢健有些不以为然:
“我家父亲也是奇怪的很。”
“不就是找個舍利子嗎?”
“怎么弄的紧张兮兮的。”
张贤的儿子显然要稳重一些,微微皱眉:
“我家父亲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慎重。”
“更言明,這是宰辅大人布置的任务。”
“我們耽误不得。”
“只不過……如果我們全部這样进入山中,却是不妥。”
卢健挠了挠头:
“怎么,你觉得有問題?”
张贤的儿子点了点头:
“宰辅大人给到我們父亲的任务,却必须要隐秘进行。”
“這裡肯定有什么玄机。”
“保险一点,我們留几個人在這裡。”
“一旦我們得手了,回来途中,也可让我們的人先回去通报,找人接应。”
卢健眼睛一亮。
“這倒是個好主意。”
当即,卢健看向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四個小厮。
其中两個,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另外两個算是卢家的老人。
卢健自然不会将自己贴身的小厮留在這裡,便指了指另外两個资历還算深的老人。
“你们两個,叫什么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道:
“小的张琼。”
“小的李游。”
卢健点点头:
“你们两個留在這裡,作为接应。”
张琼和李游自然应下。
两人作为卢家老人,也自然知道卢家内大概什么情况。
也知道,這一次秘密执行的任务,恐怕非比寻常。
他们留在這裡,最后虽然不会有什么功劳,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而,对于卢健的吩咐,两人心中還是很高兴的。
另一边,张贤的儿子,還有其余几個同**羽下世家大族的男丁,也各自留下了几個家仆。
安排完成之后,其余人便浩浩荡荡,前往水凉山深处。
留下来的人都是小厮,要么不受重用,要么就是如张琼、李游這样擅长明哲保身之辈。
因而,彼此之间倒是很快熟络了起来,偷偷說着一些主家的风言风语,倒是也乐得自在。
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眼前出现了蒙蒙白雾!
“怪事,现在這個时辰,怎么会突然升起大雾?”
“是啊,不会有什么事吧。”
有小厮露出一丝不安的表情。
李游则摇了摇头:
“主家還沒有回来,仅仅是浓雾,我們就回去通风报信的话,恐怕会耽搁主家的大事,還是再等等吧。”
众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什么人!”
顿时有小厮警觉的站了起来。
很快,那草丛之中,走出了一只红色的小狗。
“嗯?”
“荒山野岭,哪来的野狗?”
“這是什么品种?皮毛竟然是棕红色的?”
却见那小狗似乎非常害怕生人,眼中有着一丝灵动的警觉之意。
如此有灵气的表现,让张琼来了兴致,刚要上去,却被李游拦住了。
张琼有些疑惑。
李游却低声道:
“這几年,长安城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
“那狗如此有灵气,兴许是老一辈口中开了智的。”
“我們就不要去冒犯了。”
“出门在外,少做事、少打听,总归沒坏处。”
张琼也听劝。
两人看着其余小厮有些不怀好意的围了上去,却沒有去凑這個热闹。
“嘿,這狗倒是难得一见。”
“抓起来,找個贩子卖了!”
“卖了干啥,直接吃了多好!”
“就是!平日裡在主家,也不是顿顿有肉吃的。”
“正好等主家回来时,我們开开荤。”
一時間,众人面色不善的围了過去。
那小狗仿佛察觉到了危险,面露凶相,对着眼前之人就咬了一口。
“哎呦!”
那小厮发出一声哀嚎。
那小狗却死死的不松口。
眼看着鲜血直流,那小厮也是来了杀性。
却见其带着小狗,狠狠甩向了旁边的大树。
顿时:
“砰!”
树干被撞断。
小狗发出一声哀鸣,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李游见状,有些不忍,当即說道:
“诸位。”
“這狗能在這荒山之中活下来,想来也是有些造化。”
“到底是一條生灵,還是……不要如此吧……”
张琼也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附和道:
“是啊是啊。這又不是什么食人猛兽。”
“還是……還是不要……”
“去去去!”那被咬的小厮是大理寺卿张贤家中之人:“菩萨心肠?哪裡是我們這些下人有的。”
“好不容易开個荤,你们要是不愿,就别吃!”
张琼和李游对视一眼,不由苦笑的叹了口气。
劝也劝了。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一條狗,和這么多人撕破脸。
当下,眼不见为净,也就转身走到了一個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還未休息一二,就听到不远处的哀嚎之声。
显然,小狗是沒命了。
“唉,作孽啊!”李游摇了摇头。
很快,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张琼却道:
“李游,我觉得……不对劲啊……”
李游微微一愣:
“不就是他们在烤火吃狗肉嗎?怎么不对劲了?”
张琼眉头紧蹙,說道:
“我家爷爷、父亲,也都是猎户出身。”
“早些年,我還未进卢府时,也会跟着他们打猎。”
“打到野味嘛,自然也会大快朵颐。”
“可是……這味道……”
“這么說吧,這荒山野岭的,又沒有什么调料,哪能烤出這样的香味来?”
“肉能烤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咱们這次出来,是跟着公子办事的,谁還能缺心眼的带着调料不成?”
“再說,那东西多贵啊。”
李游哑然一笑:
“我還以为是什么。”
“你這就有点太紧张了。”
“兴许,人家也有什么法子呗。”
“行了,我們就别凑热闹了。”
正說话的功夫,远处那有些嘈杂的声音却骤然一停。
片刻之后,眼见依旧沒什么动静,李游和张琼便寻思着,也许他们已经吃完了。
毕竟那么多人,一只小狗,如何够分的。
当即,两人便转身回到了原地。
可此时,炊烟寥寥,眼前连骨头和皮毛都沒剩下,這让两人微微一愣。
再看其他人,一個個的坐在那裡,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甚是诡异。
张琼害怕了:
“李游老哥,不会……”
李游也是有些畏惧的后退了数步。
却见這些小厮,一個個猛地抬起头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却又死死盯着李游、张琼半天。
李游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问道:
“那個……你们怎么了?”
可這些人却微微歪着脑袋。
一旁的张琼,忽然有种错觉。
這些人,這一刹那的表现,哪裡像人,简直是……像一條狗!
旋即,這些人十分同步的嗅了嗅,仿佛是在闻什么味道。
最终,纷纷朝着各家公子进山的方向急急而奔!
……
幻月阁内,李游和张琼苦笑。
“三位大人,這就是我們遇到的事情。”
冬暝不由看向了陈篁,却见陈篁的表情有些恐怖。
“阁主?”冬暝试探性的问道。
却见陈篁深吸了口气:
“原来……如此……”
“赤色小狗。”
“你们继续說吧。”
“而后,你们怎会如此疯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