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日不贱心慌慌
前世這首《生僻字》的原版也大火過,那时候打开斗音随便刷刷,都能听到脑壳木。
但白野之所以不選擇原版歌词,一是他不是很喜歡,二是那些字還不够生僻。
如果原版歌词是半生不熟的饭,這個中医改编版那就干脆是沒有煮過的米。
想吃都无从下口的那种!
果然,别說是曹孟,今天路過了這么多大人,都沒有能认出来的。
除了家裡有中医传统的林怀夕和林老头。
一首歌唱完,林怀夕還很有礼貌的朝围观路人鞠了個躬,引得一片掌声。
夸赞的、惊叹的、佩服的、喜爱的。
种种正面情绪的反饋,让林怀夕非常高兴,小脸都红扑扑的。
谁不喜歡被夸奖呢?
别說是小丫头,就算白野這么帅,听到别人喊他靓仔,也会觉得很安逸。
路人中有人认出来了,兴奋的說道:“白老——”
白野眼神如刀,瞪着他說道:“你敢把最后一個字喊出来,我就把你写到我的本子上!”
那個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笑呵呵的,還真就不喊了。
生气?
沒有!
白老狗嘛,只要看過他直播,谁不知道他狗头狗脸的,有啥好生气的。
“白野,我今天上班沒看你直播,這首歌是你写的?”
“对啊。”见他不喊了,白野自然選擇互动。
眼镜男很高兴,真好,哪怕现在這么火了,白老狗也一直都沒有什么架子,還跟以前一样。
“我刚刚听小姑娘唱完了,你是为啥写這些歌词?”眼镜男问道。
這话一问,路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了過来。
只有直播间观众感觉不妙。
可千万别說是为了欺负一個小学生,你不要面子我們這些观众還要脸的!
到时候出门都不好意思說看過你直播!
“哦,我是为了教训...”
话說到這裡一顿,白野想了想,這样不好。
他倒不是觉得丢脸,实际上這货压根沒有這种想法。
只是觉得曹孟现在都认自己当大哥了,那怎么着也得顾及顾及小弟的面子吧?
“嗯,也沒啥原因,我早就說過了,不是每首歌都有背景故事的。”
呼~
直播间的观众长长的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脸面保住了。
但与之相反,另外一個看直播的群体高度关注起来。
還是那個企鹅群。
“注意!注意!荣誉宗主已经做出了指示,請文献堂的同仁进行注释!”
“文献堂收到!根据以往记载,当荣誉宗主說這首歌背后沒有原因时,那一定有原因!”
“我有疑问,会不会就是为了教训曹孟呢?”
“上面的同仁,我对你的悟性感到十分痛心,建议去复习一下《白给圣经》注释版。”
“沒错,荣誉宗主很喜歡做這样的事情,常常借助装疯卖傻等外在包装,来做对社会有益的事业。”
“答案只有一個,荣誉宗主想宣传中医文化,甚至是我們的传统文化!”
“很好!那我們应该如何做呢?”
“這样行不行...我语文学的不错,也跟着這首歌来填词,宣传其他传统文化?”
“善!你叫何名?”
“林森晖。”
“我提议林森晖升任为文献堂备选长老,投票开始。”
公交车站。
曹孟发现自己被這片热闹‘隔绝’开了。
本来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是他,现在已经转移到那個大人和那個小女孩身上。
本来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看到小女孩高兴的去牵她爷爷的手,她爷爷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的场景...
曹孟的眼神落在那一大一小两只相连的手上,突然觉得這個地方很吵。
天都快黑了,還不如早点回家看电视。
玩玩游戏也行。
想到這裡,他沒有惊动任何人,静静的转身离去。
除了白野。
眼镜男還在询问他其他事情,虽然都在一個城市,但平时也挺难碰到的。
毕竟白野不是早上去公园,就是下午去江边。
完全是阴间路线。
白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朋友,我還有点事,先撤了,有缘再聊。”
說完又跟林老头和林怀夕打了個招呼,拿回直播杆,离开了公交车站。
直播间的观众刚想跟他交流交流,就发现他好像走的挺快的。
一時間也不知道准备做啥。
沒多久,白野就追上了曹孟。
星城的這個季节,天黑的很快。
昏暗中,小男孩一個人背着书包走在道路上,让看到這一幕的观众心裡都莫名的有些沉。
還好白老狗剑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這個氛围。
“孟德啊,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跟大哥說一声?這就是你的不对了。”
曹孟听到后转過身,满脸的复杂,最后转为无奈。
“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白野拍了他脑袋一下,不爽的說道:“你這叫什么话?给你一個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曹孟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刚刚不是還在车站嗎?”
听到這個称呼,白野笑眯眯的說道:“做大哥的当然要关注小弟了,别的先不說,你既然认我做大哥了,有沒有什么礼物要当见面礼给我的?”
曹孟都迷了。
不是?
我,八岁!
你,至少二十多岁!
你還是大哥!
怎么反而是你找我要见面礼啊?
直播间的观众都受不了了,纷纷仗义执言。
“论做狗還是得看他,看别的狗我咳嗽!”
“只能是說是孟德受难日,太折磨了!”
“卧槽?虽然我知道白老狗的下限很低,但我真不知道他低到這個地步!”
“孟德活了八岁,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天早上說了那几句话!”
“白老狗真的是一日不贱就心慌!”
曹孟气道:“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见面礼嗎?”
白野說道:“啧,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罩着你,你上供礼物,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曹孟看了他很久,才說道:“你一直這么不要脸嗎?”
白野闻言相当高兴,道:“怎么样,佩服吧?”
“我才不是在夸你好嗎!”曹孟都要抓狂了。
這個人的脑回路怎么是這样的啊?
他真的从来沒有见過!
见白野還准备說其他的,曹孟头疼的挥手制止,然后取下背着的书包,打开拉链放到他眼前。
“你选吧,反正我就這么多东西,钱包也在裡面。”
白野又拍了一下他的头,說道:“谁要你的钱,把我当收保护费的扑街仔了嗎?”
“你不——”
曹孟很想反驳,但最后還是選擇說一半就闭嘴。
惹不起惹不起。
白野還真就接過书包看了起来,看了半天,眼睛一亮,拿出一辆玩具挖掘机,问道:“這個是不是可以变形?”
曹孟点头:“可以,還能挖土。”
白野把书包還给他,道:“就這個了。”
“蛤?”
曹孟很难受:“你...你不觉得幼稚嗎?”
白野赞同的点头:“沒错,這個挖掘机可能对读小学的你来說有点幼稚,但对我這种大人来讲,刚刚好。”
“你這是什么逻辑?!”
曹孟绷不住了。
“想学啊?我教你啊。”白野很大方。
曹孟扭头就走:“完全不想!”
白野笑了笑,一手拿着挖掘机,一手拿着直播杆,跟在他后面。
“孟德啊,你爸妈呢?”
曹孟沒吭声。
本来直播间观众中還有人不知道白野为什么要追上来,這下好像都有点懂了。
這么小的年纪,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一個人?
谁家的宝贝孩子会這样。
“哎...”
白野叹着气,“真可怜,爸妈都——”
“闭嘴!”曹孟回头瞪了一眼,“我爸妈他们太忙,沒有時間,不是死了!”
真的跟普通小孩不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確認。
一般像八岁這個年纪,很多小孩根本沒有生死的概念,更别說像他這样說出来。
“哦~這样啊。”白野笑道,“你不是要学那些生僻字的嗎?怎么不学了?”
曹孟說道:“不想学了,反正又用不到。”
“是嗎?”
白野笑的很意味深长。
他不会看错的,刚刚在公交车站,曹孟的那种眼神。
太熟悉了。
因为這种眼神是曾经白野自己的。
很奇怪,白野的笑曹孟看懂了。
或许是同一個频道、或许同一种经历,让他们中间产生了某种共振,让曹孟知道白野知道了。
他气呼呼的說道:“把挖掘机還我,我不送给你了!”
白野嚷嚷道:“怎么還有把送出去的礼物收回的,你也太小气了!”
曹孟不服:“你要当大哥,那肯定要给我好处吧,别說什么罩着我這种话,我又不傻!”
白野想了想,道:“有点道理,但短時間裡也沒什么好处给你,要不這样吧,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跟你讲,我可太聪明了。”
曹孟看着他,准备问個难的。
“好啊,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获得快乐?”
“快乐?”
白野啧了一下:“那就得看是哪個年纪的快乐了,比如說你這個年纪,从三级台阶上跃下来就有快乐。”
“你不要拿我举例!”
曹孟先是反驳了一下,然后又问,“那大人呢?”
這個問題直播间的观众也很好奇。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白老狗可能是想帮這個小学生。
虽然用的方式很奇怪。
白野說道:“大人?那可能需要跳三楼。”
曹孟一個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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