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墓前明志
二十二岁的丁宽跪坐在度辽将军徐淑的墓前。
“老师,今天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明天我就要开始北上游历,不知道下次再来看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丁宽一边說着话,一边打开身边的食盒。
“我知道你不喜奢靡,就不进太牢之礼了,今天就带了点新鲜东西,给您尝尝。
小菜是专门用植物油炒的,這個是茶果之油,這個用的是芸苔子油,這個用的是豆油;這盘是饺子;這小碗米饭是占城稻,稻种是从交州找来的,刚刚试种成功。
再看這盘子,比你以前用的精细吧,是我命人烧的瓷器,這些都是我在江东最近几年鼓捣出来的。”
又拿出几個杯子,分别倒入不同的酒。“這個是蜜酒,是甘蔗榨糖之后,用甘蔗渣酿制的,味道還不错;
這個是果酒,是我教导山越之民种植的果树,用果子酿制的,现在交通不便,山民种的果子难以储存,也无法运出来售卖,酿成酒就可以卖的远了。
這個是白酒,用蒸馏法酿造的粮食酒,度数比你以前喝過的酒高很多,也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拿起最后两瓶酒,脸现得意之色,嘿嘿一笑“最后這两瓶可厉害了,是我那对龙凤胎孩子出生时酿制,虽是一种酒,却有两個不同名字,给儿子的叫状元红,给女儿的叫女儿红。
每种酒我都在地下埋了一百坛,要等他们将来成婚时才取出来,今天先给你尝尝。”
放下手中的酒瓶,丁宽也不跪着了,而是盘腿坐在墓碑前继续絮叨“老师,状元這個词你沒听說過吧,也不知道你在天之灵是否已经晓得?我不是這個时代的人,是从一千八百多年后来的,附身在现在這具身体上,我們叫穿越。
您可别问我穿越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咋就穿越過来了。不過穿越過来的這個时代不好,這是一個乱世啊。
按照我穿越前了解的歷史,這大汉就要亡了,几年以后就有一场大的农民暴动要发生,秩序就此崩坏,诸侯争霸几十年变成三国鼎立,最后被司马防的子孙重新统一了。
可惜這個司马家的后人与现在的刘家一样操蛋,沒多久就又乱了,而且最操蛋的是北方胡族会大举入侵我汉人之地,這场混乱要延续很久,才能重新统一,形成一個叫唐的大帝国,不過那已经是四五百年之后了。
我知道你曾做過度辽将军,生前就担心胡族强大起来会入侵我們大汉。既然你看的起,收了我這個徒儿,肯定不能让您老人失望,有徒儿在肯定不会让胡人南下之事再次发生。
說起来,這胡人南侵,真不是胡人多厉害,而是我汉人自相残杀的太狠了。
老师,你可知道,我大汉现在5、6千万人口,到了司马氏重新统一的时候還剩多少?他妈的,只有一千多万了,减口八成啊,你就說吓不吓人。
你可别想我匡扶什么汉室啊,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這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了,這刘家的皇权和士人想要的相权已经无法调和,只能推倒重建了。
你恐怕想不到,几年后马上要爆发的那场黄巾之乱,背后的黑手居然是党人,别看這群党人嘴上喊着忠君爱国,可为了能够解除党锢,這帮王八蛋不惜祸乱天下,挑起民乱。
可笑那张角,一心妄图修道成仙,服错丹药伤了身体,居然就信了党人专门为他剖制的谶纬之图。
以为推翻了汉室,另立了黄天,他就可以得道成仙。却不知道那引导他获得谶纬之图的唐周,根本就是党人的死间。
再說那皇帝刘宏,不但昏庸无道,卖官鬻爵,居然還给狗带上了进贤冠,笑称狗官,如此赤裸裸打脸羞辱士人,還想士人忠于汉室?他死后的谥号是什么?汉灵帝!乱而不损曰灵,也就是士人不敢造反,只敢暗戳戳搞事情,否则早弄死他了。
。。。。
絮絮叨叨這么多也不知道老师你烦了沒有,不過這些话我也就只能在你這說說,我闷在心裡這么久,今天說出来,畅快多了,您就多担待吧。
明天我就北上了,江东经营了這么久,根基已经差不多了。這次北上,除了提前在北方多布局些人脉以外,還要想办法,提前收些武将回来,以便尽快结束這乱世。
至于我那师兄徐璆,老师你就放心吧,有徒儿在,自然会护他周全的。”
丁宽将酒都泼洒在地上,站起身来,收拾好东西。重新恭恭敬敬的在墓前叩了三個头,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海西城外五裡亭。大队人马已经整顿好,准备出发。
丁宽北上,所带物资人员甚多,为了保障路上安全,不仅带了五十丹阳私兵,還有二三十门客游侠随行。众人已在路边等候,丁宽在亭中与家人道别。
送行之人,为首是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儒生,身后跟着一位雍容妇人和一個妙龄少妇,二人怀中各抱着一個婴儿。這是丁宽的岳父岳母和妻儿子女。
丁宽魂穿附身的這具身体本是扬州丹阳人,也叫丁宽。父亲早亡,却为他提前定好了亲事,岳父就是這中年儒生海西郑旻,而岳母娘家就是海西徐氏,丁宽也是凭借這层关系才得以拜入徐淑门下。
郑旻看到天边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就拉着丁宽最后叮嘱道“子厚(丁宽字),時間不早,這就出发吧。阿蓉和两個孩子你不必担心,再让他们在此住半年,等孩子周岁,自会安排送他们回丹阳。游历天下,山高路远,你自己万事小心。”
丁宽向郑旻深行一礼“老师,我此行准备周全,随从众多,您不必担心,也要保重身体,学馆之事,不要過于操劳。”丁宽幼年时最先是拜了郑旻为老师,后来再拜徐淑,大家都习惯了,成婚之后也未改口。
又转向岳母和妻子行了一礼“孩子就辛苦外姑与细君了。”撇了一眼两個婴孩,转身大步出亭。
等丁宽带着队伍走远,郑旻转身对着妻女却语带埋怨,“你說這子厚,怎么就急急要去北方游历哪?哪怕再等半年,待孩子满周岁也好。”
郑夫人却不给面子“你還来說子厚,可记得当年你去郡中为吏之时,阿蓉也不過刚刚三月?阿蓉,你该知道,大丈夫当以天下为任,不可留连儿女情长。”
郑蓉语带骄傲,“若非为照顾我們母子,夫君去年就要出发游历天下了,多得一载,我心已足,自会养好儿女,以免夫君后顾之忧。夫君虽因党锢之祸不得进仕,却是满腹经纶,此去中原,定会名传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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