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這才是大家风范
“太子殿下仁德,让草民跟着来此。”
“陛下,文比,无非是诗词,草民老眼昏花,只做出一首上不了台面的诗句。”
“還請陛下斧正!”王绩缓缓說道。
压根不给李世民說话的机会。
說完,王绩也不走到文斗台上,而是拿起笔墨,当场挥洒。
“北场芸藿罢,东皋刈黍归。相逢秋月满,更值夜萤飞。”
诗罢,王绩便收回笔墨,抬头与李世民說道:“草民学艺不精,還請陛下斧正!”
李世民皱着眉头,目中闪過一丝恼意。
王绩這首诗作的自然是极好。
真率自然、不假雕饰之长。
“东皋”暗用陶渊明《归去来辞》“登东皋以舒啸”的诗句,点明归隐躬耕的身份。
可既然要归隐,为何今日却来此搅局。
“长者所作,当真极好,只是有一点,這诗,写的虽也是月,却与這中秋之月,有所差别。”
“略有瑕疵!”李世民缓缓說道。
虽心中恼火,李世民却也不得不实话实话。
在场這么多人呢!
即便他不想让王绩赢,也是不能說假话。
“陛下說的对,這诗写的极好,唯一的缺憾便是這秋月了。”
“可即便是這样,估计在场的這么多人,也做不出能与之想比较的诗词了。”长孙无忌点头,缓缓說道。
“师叔的学识远超我等,更别說是其他人了,今日這最后的赢家,非是师叔莫属了。”房玄龄也是点头。
即便是他,一時間也想不出来這样的诗词。
“這太原王氏的王绩果然厉害啊,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写出了這么一首诗。”
“整個過程连一丝停顿都沒有,果然這才是大家风范。”
“太子殿下文有王绩,武有杜荷,如此贤臣,皆能为太子殿下所用,太子殿下当真贤明。”
“太子殿下不亏是储君,竟有如此识人之能!”
广场上百姓们也听到了王绩的诗词,都觉得写的很好。
便是皇帝陛下,還有皇帝陛下身边的重臣们都說了王绩的诗做的好。
那肯定是极好的。
当下很多百姓纷纷认为李承乾未来必定是贤明之主,才能有如此文武能人相助。
李承乾坐在距离李世民不远的地方,眼睛裡满是激动之色。
暗道自己今日果然沒有做错。
今日這两场,自己都赢了,现在這长安城的民心,可是在他這边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泰,见他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李承乾心中更是得意。
“青雀,今年的中秋宴会文武之比,皇兄运气好,两场都赢了,待会皇兄与你喝几杯?”李承乾与李泰笑着說道。
李泰冷眼瞥了一下李承乾,一言不发!
李世民看着王绩,听着广场上长安城百姓,還有百官的议论声,心裡一阵莫名的烦躁。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桌按上,那還未拆开的诗,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观音婢,朕当如何?”李世民手裡捏着赵辰给他的诗,看向长孙皇后。
“陛下,一首诗罢了,便是输了,却又算得了什么?”长孙皇后轻声說道。
李世民神色一凝,旋即释然。
“长者,朕這裡也有一首诗,也想請长者斧正。”李世民与王绩說道。
……
“兄弟,怎么样,這猜灯谜的地方可热闹吧?”程处默与赵辰說道。
三人顺着路走了沒多久,拐了几條街,便到了崇贤坊。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处巨大的花灯馆。
花灯从外面街上,一直顺延到最裡面。
站在街上,便可以看到裡面吊着一只精致的红色花灯。
“赵辰,那花灯是已故的工部第一匠人所制,价值百金,谁能猜中全部十道灯谜,便可以拿走最裡面的那只灯笼。”
“只可惜,那花灯已经放置了七八年了,都沒有人能将它取走。”秦怀玉与赵辰解释道。
“七八年?不至于吧,朝中的那些大儒们呢?他们也猜不出来這些灯谜?”赵辰有些诧异。
十個灯谜罢了,长安城近百万人口,怎么可能一個都猜不出来。
“大儒们那有闲心来猜這個灯谜,便是猜中了,面上也是无光。”秦怀玉笑道。
灯谜本就是给长安城百姓娱乐用的,朝中那些人来猜,岂不是让人笑话。
“赵辰,要不你先试一下第一個,若是可以的话,我們就试一下?”程处默与赵辰說道。
在程处默看来,赵辰做菜的手艺确实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這猜灯谜可不是做饭,一個是动手,一個是动脑。
程处默担心赵辰被這灯谜给打击到了。
“那便试一下。”赵辰笑笑,便往前面的花灯走去。
从街上到裡面,总共有五排花灯,最后都通向那最后的红色花灯。
前面九個花灯的灯谜都是不一样的。
赵辰便寻了人少的一排花灯過去。
“這一排的灯谜,好像比其他的都要难,我竟然连第一個都猜不出来,当真可恶。”
三人刚走過来,便听到一文士装扮的年轻人满脸不忿的埋怨了一句。
“每年這猜灯谜,都是在为难我們,你看看,這七八年来,有几個答对過七道以上的灯谜?”
“我看啊,那裡面价值百金的花灯,不過是一個噱头而已,他们,可不想让這东西给人赢了去!”旁边有人附和年轻人。
神色同样是无比的难看。
很显然,他也连這第一道都沒有解出来。
“赵辰,我說了吧,這灯谜,可是很难的!”秦怀玉笑着与赵辰說道。
从心裡讲,秦怀玉可是对赵辰能解出這灯谜,可是一点心性都沒有。
不是看不起赵辰,而是赵辰一個酒馆的掌柜的,普通人的身份,估计连学堂都沒有进過。
连他秦怀玉這样从小便读书的人,也是一個都猜不出来。
赵辰?
能猜出来?
“這也叫灯谜,就這?”赵辰背着双手,开口說道。
“嗯?”秦怀玉与程处默都看了過来。
“怎么了?”程处默奇怪的问道。
暗道赵辰不会是觉得太难了,所以才說出這样自暴自弃的话吧。
秦怀玉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赵辰,担心赵辰恼羞成怒,把人家的花灯都给砸了。
“這就是你们七八年都沒有猜出来的灯谜?”赵辰回過头来,满眼奇怪的看着两人。
“這位公子可知道這话,是羞辱了我大唐的所有的读书人嗎?”之前那文士年轻人满脸不悦的走過来,怒视着赵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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