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嗯……”
加护病房。
莫可妍拿着一束百合推门进来,杜莎莎已经醒来了。
只是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之前开朗乐观的她,变得沉默不语。
“莎莎,喜歡嗎?我特意替你挑选的!”莫可妍从花束中抬起头,笑着询问。
杜莎莎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抱着花束,看着這一捧洁白无瑕的百合,突然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莎莎……”莫可妍费解的看着突然像变了一個人似的杜莎莎。“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送這种花是想讽刺我已经成为了残花败柳吧?怎么样,看着我和這纯白无暇的百合对比,是不是很好笑?”杜莎莎的唇边勾起一丝嘲讽。
那天的侮辱,她忘不掉,真的忘不掉!
不论多么努力,她都记得,唐心怡那犹如地狱鬼魅的声音,她說——你信错了人,要怪就怪可妍。
“不要這样,莎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的。”莫可妍的眼角有些湿润,其实她又何尝不是饱受煎熬。
沒人知道,噩梦重演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梦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兽一样,一点点的残食着她的心智。
“是。”
杜莎莎嘲讽的点头,她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除了她。
“你說的对可妍,說的也很轻松,被人侮辱强暴的不是你,被剥夺了做妈妈的权利的人也不是你,你只是一個看客,当然可以冠冕堂皇的說些场面话,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我到死,都不可能原谅你!”
“到死……”杜莎莎强调着重复。
“莎莎,你别這样好么,发生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過,我恨不能是自己代替你去受這份罪,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們谁都沒办法回到之前,我会尽力帮助你的……”莫可妍难忍的痛哭,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杜莎莎缓缓的摇头,惨笑着,“沒用的可妍,之前,我觉得我們都是原木集团底层的员工,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以成为朋友,别人觉得你是一心追求富足的女人,出去卖也好,攀高枝也好,我都不信,因为我觉得我理解你,觉得我們是朋友……但是,为什么?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唐心怡,你明知道她丧心病狂,却還是一步步的紧逼着她,你有考虑過我的感受嗎?我被绑在桌子上的时候多么害怕?多么痛不欲生?你都不知道!现在,我真的很后悔自己认识你,要不是你,我不会惹来這么不可挽回的麻烦!你——给我滚!”
“莎莎……”莫可妍捂住唇,哭的不能自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再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滚出去,马上!啊!”杜莎莎情绪失控的乱扔东西,发疯似的嘶吼。
为了避免近一步激怒杜莎莎,莫可妍只好离开了。
那一刻,在她的心裡,恨意到达了顶点。
這不单单是抱怨人生而已,更直接的苗头就是瞿耀阳,如果不是他,可能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会要他付出代价。
“谢谢你,医药费我会尽快還给你的。”莫可妍佯装沒事一样,对守候在医院门口的宫野說道。
“不需要,我几百年都不做一回好事,全当行善积德了。”帅气的耸耸肩,他的表情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好奇怪,为什么每每和她說话,他总是会乱了阵脚呢?
這個女人好危险。
“不行的,你的卡号给我!”莫可妍坚持。
“唉,算了算了,好烦,女人都是婆婆妈妈的生物!”宫野扁扁嘴,转身之际挥了挥手手,算是再见的意思。
医院门口。
久候的小混混们個個凶神恶煞的,让来医院看病的病人极不自在。
大家纷纷好奇是不是哪位黑道人物被人砍杀了,所以他们才会像集合似得呆在這裡。
“老大,這裡!”一名混混眼尖的认出了走出医院的身影,热情的大叫。
宫野白了一眼,念叨着白痴,走到了混混跟前就是一脚,“不是教過你礼貌嗎?這是公共场所,大呼小叫什么!”
“嘿嘿,老大,那個美女怎么样了?”
“哭哭啼啼的很烦,還叽叽喳喳的要還我钱什么的,我转身走掉了。”宫野不耐烦的眯起眼眸,“你說……为什么,她抱我的时候,我很害怕啊?心脏砰砰的跳着,就算砍人的时候我都沒有心跳加速過,但是看见了她,我就不知道该說什么……”
“冠心病好像就是這样的!我也是!”一位年纪不小的马仔信誓旦旦的說,引来了一群人的嘲笑。
宫野更是沒好气的直接飞脚招呼,“瞎啦,再咒我,信不信送你去东南亚做鸭!”
“老大,你不是喜歡上她了吧……”
“喜歡?有胸有屁股的我都喜歡的,特别是在床上,但是我跳动的只有下半身,而不是心脏。”宫野說着想起了那個安慰似的拥抱,将手放在了左胸,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下半身活跃是**,心跳是喜歡……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不過說,她今天张牙舞爪的样子,還真挺像我們這路人的,老大要是追她,我們绝对支持!”
“少来了!都给我滚回去收保护费,我要安静下!”宫野烦闷的跳上车,扬长而去。
风掠過脸庞的一刻,不苟言笑的俊颜突然浮现天真的笑意,喜歡嗎?
喜歡……是吧……
法国米兰。
大片的薰衣草旁,庄严肃穆的墓园,不染纤尘。
只是瞿耀阳命人每天打扫的结果。
每年,他都像是候鸟一样短暂的跨過海洋,在這裡熬過心灵上的冬季。
站在回廊上,眺望着一大片薰衣草的海洋,他举起了手中的威士忌,像是敬远方的一位故友,跟着一饮而尽。
甜辣的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情不自禁的回想過去……
“少爷,您不能再喝了……”苏寒不忍看着瞿耀阳這样折磨自己,上前劝阻。
轻轻的摘下面具,迷离的眼眸倒映出远处的小小的墓碑,瞿耀阳颓废的笑着,這一刻,他不是個叱咤商场的成功人士,也不是一個富可敌国的豪门规则,只是個平凡男人。
“苏寒,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灵魂总有一天会重返人间嗎?”
“少爷您喝醉了,去休息吧……”避重就轻的說着,苏寒夺下了瞿耀阳手中的酒杯。
“這么多年了,警署一直和我說,那场大火就是一场意外而已,找不到任何别的线索,所有人都相信了,就算唐宝杰,都相信了,但是,我不信……我装瘫痪也好,毁容也好,就是在等那個人忍不住先动手,可是,那個女人的出现,却让我提前暴露,辛苦等来的仇家,沒有抓到一個活口……我,是不是很失败?”
“少爷,您已经尽力了,少奶奶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也不希望您這么难過的。”
瞿耀阳的话,苏寒都明白。
自从自己被他从贫民窟裡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自己的整條命都是他的。
“宁儿的死,绝对不是意外……绝对……”瞿耀阳低沉的嗓音自言自语,手中的电话不自觉的播出了一個号码,挣脱开苏寒,大步的走向屋内。
有個结果,他今天就想知道。
电话那头,始终都沒有人接听。
他想,或许那個女人已经睡了……疲惫的身躯依靠着墙壁,最终缓缓坐下,沒有了意识。
很多事情,都是這样,错過了最佳时机,下一次开口,可能就会需要更多的勇气。
圣玛丽医院。
莫可妍徘徊在走廊,看着病房内发呆。
虽然,杜莎莎依然不肯原谅她,甚至排斥着任何来自她的消息。
但她依然坚持每天都来看上她一眼。
今天下午,她就可以出院静养了,她拿出了包装精美的百合花束轻轻的放在门口,留言——莎莎,不管你曾经遭遇了什么,也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的心裡,永远都像這束百合,纯白无暇——可妍。
病房裡,杜莎莎的母亲正将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盛给她,每一小口都仔细的吹一吹,生怕会烫伤她。
而她,也好像是心情有所好转似得,不时会露出浅笑。
亲情的力量永远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力量,莫可妍看着母女相依的画面,一股涩涩的酸楚泛开在心底。
原来妈妈,就该是這样子的……
“你怎么在這裡?”
女人不悦的问话传来,打破了這一刻的恬静。
莫可妍下意识的转身,虽然已经猜到了声音的主人,但见到她的一刻還是有些意外。
徐美娟?
她在這裡做什么?
打扮入时的徐美娟沒好气的横了一眼莫可妍,对她的不喜歡表现得十分明显。
“走到哪裡都能碰见你,在家裡已经够扫兴的了,居然出来了還会碰到你。”
“我也很意外,本来是打算看看朋友的,但是现在沒心情了。”莫可妍娇笑着回应,冰彬有礼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在反唇相讥,却揶的人說不出话来。
“哼!”徐美娟狠狠的瞪了莫可妍一眼,扭头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原本已经挪动脚步的莫可妍,看着她不时加快的步子,有些奇怪,决定跟上去看看是什么状况。
305号病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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