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你别生气,好不好 作者:未知 這一次,齐虹不仅声音冷了下来,连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盛环一看這架势不对,立马拉住肖晚晴,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谁都知道,齐虹非常宝贝她這個妹妹,向来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情,即便是齐老总裁和夫人逝世,她也沒把二小姐牵扯进来,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齐虹走后,肖晚晴甩开盛环,一脸疾色地问:“为什么要拉住我?” “你沒见齐总已经很生气了?” “她生气我也要說,我站在這裡,不是为了看她生气就认怂的!” “可你也要心裡有数,”盛环淡淡把目光看向窗外,“這几年,二小姐是齐总心头的禁忌,也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如果哪天,公司真的出了事,只有二小姐能救我們。”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肖晚晴精明的眼神斜射着她。 盛环起身,“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上了,她又侧身,问她:“我要去看看二小姐,你去嗎?”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 “嗯。” 医院裡,齐飞月抱着书看着温如槿低眉认真地插花,她笑着指了指房间裡好几個花瓶說:“你看看,我的病房都快被花填满了。” “那不正好,免得你心情抑郁。” “谁我心情抑郁了?”齐飞月撅嘴,“我可自在着呢。” 温如槿笑着看她一眼,指着其中的一個花瓶问:“谁送的?” 齐飞月看過去,在看到那束四色幽兰后,撇嘴道,“你猜猜看,谁那么大牌地送我這么名贵的花。” 温如槿說:“卜锦城。” 齐飞月揉揉书皮,无语地瞪她,“真沒意思,你都不能多猜几次,非要一次性就猜中?” 温如槿笑了一下,沒接话。 她把花插好拿到阳台,放在太阳能照射的位置, 這才拉了椅子坐在她旁边,拿過她打石膏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当时摔下来的时候肯定很疼的吧?” “疼,下次你试试。” “我才不那么傻呢,自己摔自己。” “你說什么!”正推开门的齐虹听到她的這句话,厉喝一声,大踏步走进来。 温如槿一惊。 齐飞月则是忐忑不安地扭着手指,对上齐虹冷沉的视线,她心虚地别過脸。 “她說的是真的?你是自己摔得自己骨折?”齐虹盯着她问。 齐飞月扭過头,弱弱地唤一声:“姐。” “回答我的话!” 鲜少见齐虹這么严厉地对她,齐飞月也知道這次可能大概真的做的過了,可她如果不這么做,铁定要被那人带走了。 她低着头,小声道:“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看来,我真的对你太纵容了,让你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齐虹不知是心痛還是自责,满脸疲惫和心酸。 齐飞月蓦地一惊,不顾打着石膏的手臂,伸出来就拉住她,“姐,不是的!我一直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這次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月。” 齐虹拉住她的手臂,沿着床边坐下,她看着她,目光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深沉和决心,“你是不是很想进公司帮姐?” 齐飞月点头,当然啊。 齐虹說:“姐不让你进公司,是不想让你为這些俗事操心,你要知道,你开开心心的,姐就什么都不怕,但是。” 她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這個社会远比你想像的要黑暗的多,一旦进入公司,很多情况下,姐不能保你平安。” “我知道的,姐。” “所以,”齐虹說,“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会允许你进公司的。” 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的盛环原以为齐虹說這些话,是下定了决心让齐飞月进公司,沒成想,搁在這裡卡住了,她挑了挑眉,转身离开。 来到远黛山,她把车停在山脚下,徒步爬上去。 暮南倾一如继往地拿着钓杆在垂钓,她沒走上前,只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望着苍茫山色,她說:“齐虹远比你想像的更在乎她。” “是么?”男人钓杆动了动,身形稳如泰山,嗓音四平八稳,“這样一来,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可能会真的倒下。” “你不心疼么?”盛环略带讥俏地问。 暮南倾微微垂低眼睫,看着中指上那個早已斑驳的戒子,慢慢地阖上眼。就是因为心疼,就是因为不愿意看她在最终的时候,无人可依,他才抽身离开。 终归,有些事,强大如他,還是掌控不了。 “来见我,就是为了說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睁开眼,眸色清冷。 “当然不是。” “嗯?” “明熙怕是不能用了。” 一 再次回到医院,齐虹已经不在了,温如槿也不在,只有齐飞月一個人看着窗外出神。 “二小姐這是怎么了?被齐总骂了?” 盛环推开门,手中拎着她最爱的奶昔蛋糕,笑着打趣她。 齐飞月听到她的声音,转過头,瘪嘴道,“姐好讨厌,她非不让我去公司,刚晚晴姐来過,她說现在需要我的帮忙。” “哦?”盛环把蛋糕放在桌面,笑着看她,“那你是答应她了?” 齐飞月伸出沒打石膏的那只手够着桌上的蛋糕,手還沒伸出来,盛环已经拿起盒子,帮她把包装拆掉,叉上叉子递给她。 她接過来,垂着脸安静地吃着。 她不回答,盛环也不继续问,只是安慰道:“不管晚晴說了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有我們在,公司就不会有事,齐总也不会有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不要让齐总工作之余還要担心你,明白嗎?” 齐飞月点头,可本是极爱吃的蛋糕如今吃在嘴裡,却变了味,满嘴苦涩。 她只是想帮她姐分担一些压力。 可似乎,她還沒有付诸行动的這种想法,就已经给她们造成了负担。 明明,她真的是一片好心。 盛环看着她一开始吃的挺欢,到后面越吃越慢,最后直接丢下叉子不吃了,她就知道,這個二小姐心裡又不痛快了。 她默默地想,果然是個娇贵的公主。 可即便是這样想着,她還是耐心地拿過餐巾纸递给她,“如果你想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齐飞月瞬间抬起头来,眼中的湿润一览无余。 哭過了?盛环怔了怔,還是把话說了出来,“嗯,你也知道,我們齐氏最金牌的艺人是明熙,如今她出了点意外,暂时不能工作,如果能找個实力匹敌她的人,也许公司這次就不会有损失。” “刚晚晴姐說了,她想让我担任。” “齐总不同意。” “所以啊……” “所以,你如果能找到别人,就帮了齐总了。”盛环接過她的话說。 齐飞月眨眨眼,很是苦恼,“可是,我对丰城的人都不熟悉,根本不知道……” “二小姐。”盛环打断她,“齐总這几年来,受過很多挫折和打击,她一直都挺了過来,可是,她也有无法挺過的时候。” “這我知道的。” “二小姐是金贵的人,抛头露面這种事,齐总肯定不会答应的,但是,如果你能找到這么個人,缓解了這次危机,也就解决了齐总目前头疼的大事。” “可是,要到哪裡找這么個人呀?” 盛环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定了片刻,缓缓道:“你只要找到一個人,這件事就很容易解决。” “谁?” “丰城娱记霸主,卜锦城。” 又是他! 提到卜锦城她就习惯性地皱起了眉。 “事不過三,只允许你两次。”這是上一次,卜锦城警告過她的话,她至今都還记忆犹新。 說实在的,齐飞月是不愿意跟這样的男人有任何牵扯的。 有些人可以招惹,有些人却不能招惹。 有些人你招惹了仍然可以全身而退,可有些人,招惹了,怕只怕,无路可退。 齐飞月蹙眉,明显的很是犹豫。 盛环也不强迫她给答案,看了眼時間,站起身說:“我就不打扰二小姐休息了,公司還有事要处理,下次有時間再来看你。” 门被她合上。 病房内,齐飞月打着石膏的手摊在桌沿,另一手捏紧了床单,内心陷入了情感与理智的强烈拉扯与挣扎中—— 這個世上,有很多事。不由天,不由命,不由人,却要迫于形势。 一個下午,甚至是一個晚上,齐飞月都陷在這种强烈的挣扎中,這是第一次,她深刻意识到,责任与亲情的沉重。 是不是,姐姐在护她的时候,也是這般的难为? 几乎一夜沒睡,天亮后,她有些精神不济地睁开眼,看着摆在床头的手机,很久很久之后,她才伸手摸過来,翻到那個人的名字,缓缓吸了一口气,按了点拨键。 经年之后,齐飞月想,如果当时她沒有打這個电话,也许她還是逍遥的齐家二小姐,可以在自由的天空下翱翔,可以恣意妄为地生活。 可是打了這個电话,她的人生全变了。 而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后来的某一個决定,让在丰城布局多年的几個男人不得不打破棋局,重新布局。 而這,正是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