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艰难取证(四) 作者:捡贝拾珠 選擇字号: 選擇背景颜色: 正文 本章節来自于 本书作者捡贝拾珠在此鞠躬感谢好友竹子玉打赏支持!顺便打個招呼:童鞋们妹纸们,新書,求收藏點擊推薦票和各种票票,您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谢谢!!! 付振海依然低着头。却在心裡回味着小女孩儿說過的话。尤其是那甜甜的清脆的声音,好像在哪裡听到過?! 昨天中午他喝醉了,端给他水喝的那個小女孩儿,不就是操着這么個声音嘛!之所以印在心裡,是因为在他喝醉酒以后,沒人拿他当人看。就连自己的老婆子,不是也不让他进屋去睡觉嗎?!更甭說自己的儿子们了,一個個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沒一個端给他一口水喝! 那個小女孩儿却在他跟前待了老半天,還說了句“喝醉了对身体不好”的话。当时,他感动得落泪了。只是他的眼泪早已流的满脸都是,别人分不出哪是痛苦的眼泪,哪是感动的眼泪,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那個小女孩儿竟然端给他甜水喝。那一瓢甜水,清冽甘甜,都甜到肺腑裡去了。尽管醉的不能自己,他還是记住了那种甜味儿。 “依我說呢,”见付振海不开口,陆支书又說道:“付振海,你就实事求是地讲。主席不是教导我們嘛,要讲真话,实话。你就把你看到的說出来吧!” 陆支书劝呀劝的,付振海终于动了一动,站起来了。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对嘛,”支书陆建国說:“本来又不关你的事……” 付振海一声不响地点点头,拖着步子,又走回原来站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好像要哭似的。 常言說,昧良心出于无奈,莫非他真要害那又穷又老实的住在场院屋裡的一家子? 围观的人们都把心提了起来。 “陆支书,”付振海的声音十分奇怪,像在发抖,“你……要我說?” 陆建国:“等你半天啦。” 付振海又点头。 “我付振海,大家知道的。”他转過身,向着大家,說的慢吞吞的:“在咱田家庄算不得一個人……就如那個說,像一條狗!……我穷得无法……我沒有办法呀!……想用酒消愁,却越消越愁。大家是看见的……脸是丢尽了……” 他這是怎么啦?围观的人们很诧异,都静下来,望着他。 “可是我再穷,還有個住的地方不是?!還苦争苦把,给儿子盖起来一处任务房不是?!虽然现在還闲着,但房子是戳在那裡了。可有的人還不如我,一家大人孩子,挤在借来的一间是屋子又不是屋子的地方。如果我再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那我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胡大霞一听话头不对,忙打断他說:“付振海(连称呼也不叫了),你扯南山盖北海地扯這么远干什么?” 万沒料到,付振海猛地转過身,也把脚一跺,眼睛红红的,敞开声音吼起来: “陆支书,這返销粮,给——由你;不给——也由你。我付振海从今往后,再也不喝酒了,我把醉酒的時間用来挣工分、挖野菜,日子虽然清苦,心裡却踏实。” 人们从来沒有看见付振海這样凶過,一时都愣住了!他那宽大的脸突然沉下来,铁青着,又咬着牙,真有几分叫人畏惧。 “我付振海想過好日子不?想堂堂正正做人不?想,都想。”付振海继续說道:“過去我浑浑噩噩,怕這怕那,最终還是受穷,被人瞧不起不是?! “田达林家境状况不如我,但人家活的有骨气。七岁的小闺女儿就敢把手伸进滚开的油锅裡,我們這些成年人,哪一個又敢比?! “田达林一家子上午搬进场院屋裡,下午人家夫妇两個就都出工了。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儿,虽然值不了多少钱,多了却能多分东西,成为余钱户不是。 “還有孩子刚才說的那几句话,我觉得我們成年人谁也沒往那裡想吧:上半头午发生的事,直到這时,做母亲的還沒有给自己的儿子看医生。要是孩子有個三长两短,是谁的罪過?真要像……說的那样,别說……咳,咳……我不說大家也明白……” “付振海!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你這是在咒谁?”胡大霞大吼起来。 “你吼什么吼?——未必你敢打我一下?要动手今天就试一回!……老子前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气算是受够了!亏得田达林一家人给我做出了榜样:穷不怕,但要有骨气!自己有理的事,绝不迁就。今天的事就给我上了一堂课……” 支书陆建国一听岔皮了,忙插进来說:“付振海,你……你……” 付振海一下打断了他:“你什么你?——你不是要我当见证嗎?那我就实话实說:当时我确实看见杨(胡)家的孩子在斜坡上骨丢(蹲)着来着。一站起来,沒站稳,摔倒了,然后就轱辘到坡下面去了。我怕孩子摔坏了,就過去看了看。见沒有流血,以为无大碍,就赶紧赶我的牛车去了。大家都知道,南洼裡那块地老远老远,不快些走,就完不成一天四趟的任务。” 在场的人们和村支书、治保主任都听清楚了:杨(胡)家的孩子是自己摔倒后轱辘到坡下去的。這么說,田达林家的孩子——那個七岁的**,沒有推他。 這一切是這样的突如其来,大家先是一怔,紧跟着,男男女女的笑声,向久旱天裡的雷一样,一下在大队部裡炸开了。整個办公室都晃荡起来。這雷声又化为久久的喧哗和纷纷的议论,像随之而来的“哗啦啦”的雨声一样,在大队部裡闹個不停。 而人们心裡都在想:付振海這家伙蹲在桌子腿那裡大半天,原来還有這么一通盘算!平日裡真把他错看了!就是這样!就应该這样——是男人就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只见付振海又回過头来,一本正经地对郝兰欣說:“回去给达林兄弟說:孩子沒有推!——我付振海亲眼看见的!我們庄稼人的孩子,不像那些龟儿子……” 胡大霞嘶哑着声音叫道:“好哇,付振海!你记着……” 但她那一点点儿声音,在人们的一片喧笑声中,就算不得什么了, 倒是付振海的声音吼的特别响: “老天爷不饿死小家雀儿,却劈死心术不正的人。” 說完,他迈着他那一双大脚,說是沒工夫陪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场說来寻常到极点的纠纷,让田家庄的人们好不开心,再不管胡大霞怎样吵闹,大家笑着,心满意足,很快就散开了。 (环球书院) (快捷键:)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最新章節地址/86/86311/ 为您提供的《》版权归作者捡贝拾珠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請联系我們,我們将支付稿酬或者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