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說他想复婚 番外完結_第112章 作者:未知 等暖气从吹风口灌进来,温暖了整個车厢后,年安喊了停车,脱下身上的外套,往路边的垃圾桶一塞。再上车时,肩头不免沾了层雪。 宓时晏神色紧张地替他拍掉了雪花,犹豫道:“我爷爷跟你說了什么嗎?” 年安摘下眼镜,擦了擦:“關於你的事……想听?” 宓时晏垂下眼睛,沙哑道:“对不起,他答应我,只要我過去一趟就不找你,沒想到……” “沒想到他压根就沒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年安替他补充了后半句。 宓时晏眸色倏地一暗,“我不喜歡他,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横眉冷眼,做什么都是吩咐,派人盯着我,直到我完成为止。他从来不关心我怎么想的,我愿不愿意,甚至……”甚至连当初那场婚姻也是,可当初的始作俑者如今却一心要断了他们的关系。 宓时晏觉得自己在他爷爷眼裡根本就是個可有可无的玩具,自己的人生在他看来,就是用来达到他某种不可言說的目的。 然而事到如今,這個不可言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是個棋子。 “甚至什么?”年安终于擦好眼镜,重新架在鼻子上,透過干净的镜片,望着宓时晏,两人在昏暗的车厢裡对视片刻,宓时晏愣是沒把后面的话說出来。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年安也沒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便转移道:“你爷爷让我离你远一点,最好远走高飞,不要打扰到你。” 宓时晏心中一紧,抬起头,狠狠撞进年安的眼睛,“你别听他的,我不会再让他对你下手,你别信他的话!” “哦?” “我前天去了趟M国,跟他摊牌了,他說只要我先在那边呆着,等他病好点儿了,他就不找你。”宓时晏攥紧双拳,那天得知报导網站是他家买下来,并且還不然撤掉后,他就跑去找了他爸和宓谦,却不料刚到那边,就被宓老传唤過去。 结合上下,宓时晏也不是傻子,自然猜出其中是谁的手笔,自投罗網般再次去了被如今的他视作龙潭虎穴的M国,直接跟宓老摊牌,哪怕离了婚,也非年安不可。 宓老最近本来身体就不大好,他這话一說,直接把人气病過去,這才导致這些天迟迟沒有回国来见年安,偏偏宓老身边的管家以对方身体为由,禁止宓时晏接触任何通讯设备,甚至還出声要挟宓时晏,說如果不照做,就对年安下手。 “可他骗了我,”宓时晏說,“既然他骗我,那他也管不了我了。” 年安說:“那你不怕到时候他要你滚出宓家……” “滚就滚,”宓时晏声音干涩且冰冷,他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年安,拉住他的手,挤进指缝,扣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含着一丝小心翼翼,与祈求,“只要你不走就好。” “我只要你,我只喜歡你。” 年安凝视着他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末了,终于露出点点笑意,很浅,却在宓时晏眼中无限放大。未关紧的车窗漏了雪花进来,无重力地飘落,宛若洒进心底的烟花种,循着电流,在胸口炸出一朵朵小花来。 今年的跨年夜是個雪天,早已秃了头的树杈积了层厚厚的雪花,人们或与朋友家人一起,或独自一人守在电视机前,安静地把自己隔离出這個喧闹的世界,置身孤独,凝视時間的倒数,跨向崭新的一年。 自从欧卯跑去混娱乐圈后,奶球就一直被寄养在年安家裡,它早已习惯了這個家裡的一切。年安不在家时,便卷缩在沙发上睡觉,年安在家时,要么在他床上,要么在他腿上,偶尔会趴在对方的肚子上任由這位临时主人对他进行顺毛。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奶球喵了一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慌乱的动静裡,发现今天回来的有两個灵长类,它茫然的看着两人脚步急促的进了房间,继而从沙发上跳下来,企图跟過去一探究竟,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砰地一声被甩在门外。 不多时,它便听见裡头悉悉索索的声音,甚至還有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 奶球不甘心地用爪子挠了几下门,结果惨遭无视,两只灵长类仿佛沒长耳朵,它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墙角,最终无趣地度步回沙发,继续方才未做完的梦。 梦裡有吃不尽的小鱼干和进口猫粮,仿若天堂。 半梦半醒间,年安感觉有谁在碰自己,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借助床头并不明亮的夜灯,看清了宓时晏的模样。 “吵醒你了?” 年安伸出手遮了下光,“几点了?” 宓时晏低头亲了亲他:“凌晨,還早,睡吧。” 年安试图翻身,然而使不上力,只好放弃,他還有点事想问系统。然而眼下太困了,在被睡意吞沒之前,年安隐约记起今天是跨年夜,他用力皱了皱眉,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不知道說沒說出口的“新年快乐”,倦意便如潮水般将他席卷。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宓时晏爬在他耳边說了什么话,奈何远处不巧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将其掩盖。 ——或许也是新年快乐吧。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年安睁开眼睛,率先入耳的是一阵乒乒乓乓地声音,年安皱着眉起身,感觉到一阵不适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红痕的胸膛,昨夜的记忆慢慢浮现。 “呜呜呜——” “喵~” 奶球跟在突然闯进屋的扫地机器人背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年安就這么看着那扫地机器人四处乱晃,最终砰的一声,撞了桌角。 宓时晏在冰箱裡翻到了自己上次沒做完的鸡蛋,又拆了两包方便面,煮了碗鸡蛋面,刚把盖子盖上,回头就发现年安正宽松地搭着浴袍,站在自己背后,嘴角還叼着一根烟。 “醒了?怎么又抽烟?” 年安唔了一声:“糖吃完了。” “……”宓时晏一愣,走到对方身边,低低說了声,“对不起。” 年安嘴角噙着一抹笑:“现在說对不起,昨晚怎么沒见你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宓时晏咽了咽口水,昨夜還学会耍赖的人此时只是被调戏了一句,就开始面红耳热。他低咳一声,装作无事地拿掉了年安的烟,“等下出去买糖。” 年安也不在意,半笑不笑地說:“吃多了蛀牙。” 宓时晏說:“那吃不甜的糖?” 年安:“不甜的能叫糖?” 宓时晏皱了皱眉,半天才說:“吃什么都行,反正别抽烟了。” 年安的烟瘾不大,想戒也不难,問題在于他有沒有特意去戒。 宓时晏夹着的那只烟烧了一半,两人无声地对视,房间裡头的扫地机器人电量不足,慌慌张张地溜出来找插口,奶球摇摇晃晃地继续跟在它后边,肉垫踩在地板,沒有任何声音。 “年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