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只茨木
仿佛是一对相识已久却被迫分离的恋人,在异国他乡的陌生之旅中于茫茫人海回眸一瞥,却猛然发觉寻寻觅觅良久的人竟在自己身边!
OKOK!很好,很棒,很不错!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個感觉!
灯光!Music!摄像镜头拉近!好!Action!拍脸部特写——
【destiny~~梗嘚~~destiny~~梗嘚~~mylove~~】
不不不!呸呸呸!
乔心舒赶紧甩开脑子裡突然冒出来的外星人教授,抬手揉了下脸恢复正常——感觉自己遇到茨木后就变得十分不正经了,
但是,這两天的经历让她根本正经不起来好嘛?!
三观碎了一次又一次,节操值成了负数,就连脑洞都开成了黑洞,
最关键的是,她如今還直面着一個清纯阳光英俊开朗(?)的良家直男(?)拿着一束玫瑰花对一位倾国倾城美绝人寰的女装大佬生动表白的冲击性画面!
她根本冷静不下来好嘛?!
帅哥!你特么看一眼我呀!我才是那個胸有“丘壑”下三路平坦沒有“异物”的真女人啊!你究竟是有多瞎才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上了一個带把的女装大佬!
我给你讲,你今天這眼裡本来可以买彩票中個头奖的,但你咋好死不死使劲儿在别的地方了?你今儿要真把大佬带回家,你就是下一個渡边纲了,而且按照你的武力值只有被草翻的份儿啊!
脑子裡红橙黄绿各种弹幕飞速刷過,乔心舒悲痛欲绝地看着捂着心口一脸被套路感动的店员,再看着店门口逐渐聚集的路人,再瞅瞅身边处于风暴中心的“男女”,顿时觉得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乔心舒料到了开端,却始终猜不透剩下的结局。
茨木眉梢一挑,笑容泛起一丝兴味。虽說眼前這個男人的话语他听不懂,可对方這眼神他倒是熟悉得很。
每当他幻化成女人的时候,总有无数痴男怨女对他前仆后继,金银珠宝、精致食物、华丽衣裳能在顷刻间堆满大江山的库房。
仅仅是因为转换了一個性别,即使知道他是個妖怪,曾经对他厌恶至极喊打喊杀的大名纷纷抛弃了前嫌,海誓山盟說得一套接一套;就连之前能对他下死手的□□□都会抱着不切实际的怜香惜玉的心思,甚至還锲而不舍地想要說服他当個式神……
可以說,在茨木還未成长为大妖怪之前,靠着一身女装规避了各种危险,還靠着漂亮的脸蛋得到了赖以存活的资本。常年穿着女装行走于妖怪与人类的世界裡,对于所谓“爱慕者”的眼神,他记忆犹新。
很显然,眼前這個男人也是被這個虚假的皮囊骗来的爱慕者,那么……只需要用一贯的手段应付就可以了。
茨木心裡的山路十八弯乔心舒自然看不分明,她只知道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大佬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嘴角牵起一抹古典韵味十足的笑意,含蓄而温柔、青春而娇媚,恍若宫廷贵女在歷史的光影交错之中回首,美得失真。
美人素手轻扬,温柔地接過玫瑰,一瞬之间绽放的妍丽,让玫瑰都黯然失色。
帅哥惊呆了,店员惊呆了,路人惊呆了,乔心舒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头疼!
茨木眼眸流转,情意绵绵,内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道尽,却吐不出任何一個字来明說一份感情。
再度抬手,茨木大佬从店员手中接過那盒子“牛顿苹果”,连带着喷香的玫瑰一起,一股脑儿地塞进乔心舒怀裡。随即,他转過身提起柜台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冲着男人露出一個微笑,施施然离去。
“诶嘿嘿……她对我笑了……”原本還正常的帅哥绽放出一個痴汉的笑容。
乔心舒整個儿被恶寒了一下,赶紧跟上大佬的步伐离开此地。而直到走出老远,她才突然发现——舞草白赚了一只“牛顿苹果”?!
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是不是应该把爪机還给那個可怜的帅哥?不,不对,帅哥买的爪机是送给大佬的,也只有大佬才有這個支配权。
不過……帅哥你真可怜,啧啧啧!
她偷偷觑了眼走在前头的茨木大佬,在心生敬畏的同时又忍不住暗暗吐槽:這究竟是干過多少回這样的事才能做到收放自如、一招得胜啊?!
突然好想跟茨木取取经——
不得不說茨木是個聪明的主,他虽然看着魁梧伟岸,可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才走了一遍的路,他就能精准地找到方向领着乔心舒安然回到了公寓楼,一路上還避开了各种可能遇到的人。
以至于直到回了家,乔心舒才恍然间发现,她居然跟在茨木后面走神了這么久。
颤抖着手拿出钥匙开了门,乔心舒僵笑道:“茨木大佬,你怎么记得回来的路?”
“愚蠢的女人。”茨木用看智障的眼神瞄了她一眼,說道,“這裡沾满了我的妖气,就是我的地盘,难道妖怪连自己的地盘都会弄错?”
哦,她懂了!這就跟狗狗每走過一個地方就要撒尿作标记一样,给自己圈個地啊!
等等,
乔心舒脸色扭曲了一下,赶紧将脸埋进玫瑰花裡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的想法驱逐出去。
“对了,這個你打算怎么处理?”乔心舒拿出烫手山芋“牛顿苹果”,說道,“要不送回去吧?”
她始终觉得理所当然地收下很不好意思,毕竟這真是段孽缘,既然做不到对方一开始的期许,有些贵重物品還是退還更好。
“送回去?”茨木冷笑,“我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送给我的我同样不会拒绝。”
“這样不太好吧,毕竟很贵重。”一個爪机几千块钱,对于小市民来讲不是小数目。
“那又如何?”茨木理所当然地說道,“人类只是在为自己的欲望付出同等的报酬而已。”
“我给予他们理想中的一切美好模样,难道他们不该付我报酬?”
“给我茨木童子的报酬仅仅一束花和一块石头,呵呵,我沒有当场宰了他已是宽容,我从来沒有见過這么抠门的男人。”
别人送的金山银山、绫罗绸缎都是按牛车计算的,而這個……花?石头?呵呵呵,抠门!
茨木的逻辑直接走上了一條不归路。
乔心舒:你說得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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