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凤凰的涅槃
沈云的思维确实存在不小的跳跃性，以至于当沈云定论执行任务的学生半個小时之内会回到這裡的时候，布鲁克還在思考沈云为什么能确定他们是在用火把传递信息。
不远处，被沈云命令在一定区域内活动的十七名学生，同样将目光投掷在布尔斯小山上。疑惑重重。
半响過后，火把又接二连三的被熄灭了。
布鲁克收回目光，撕下一块滚烫的烤肉递给沈云，面色忐忑道：“奥古斯都老师，我知道我并不聪明，很多事情都想不透彻。但我会努力做好您的助手的，如果您不嫌弃，就尽量多吩咐我做一些事情，再琐碎的事情都沒关系。”
沈云接過烤肉，从其中撕下一半又递向布鲁克，自嘲似的问道：“不觉得委屈？”
布鲁克恭敬的接過烤肉，连连摇头。直视着沈云的双眼，真诚得沒有一丁点瑕疵。
沈云不知道這算不算愚忠。可以肯定的是，布鲁克如果能获得他的信赖，肯定会有回报。依附强权，是任何人的天性，但除此之外，布鲁克忠诚于他，肯定還有其他因素。
普通人很难理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深刻含义。其实除了形式所迫之外，忠，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和任何外在利益无关。就好比亲情，它不需要任何利益来维持，只有当外在利益的引诱达到某种无法抗拒的程度，亲情才会破裂。
沈云撕咬下一块肉，含糊不清道：“以后称呼我为奥古斯都就行了。”
撇开一丝不苟的交谈方式，這种看似随意的交谈方式，好像更能博得对方的亲近感。布鲁克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大口吃肉，一点也不像一個眨眼间定人生死的杀人凶手。
言行上并不会让布鲁克觉得城府深厚的沈云，偏過头看了一眼那十七名始终沒有凑到一起，而是相隔一定距离的学生，而后收回视线，目光和火堆交错在一起。双眸，能够清晰的映射出火堆的形状。
不出沈云的意料，大概半個小时后，康德拉等人显得筋疲力尽的出现在了沈云面前。
或许是沈云的手腕让进行救援的十五個人产生了足够的畏惧，以至于他们沒有擅作主张把沈云处决二十名学生的消息透露给被救援的学生。所以当被救援的学生看到地上摆放着二十具尸体以及数十颗脑袋时，不免生出诸多疑惑。
不過，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在沈云的吩咐下，布鲁克对被救援的二十三人进行了例行的审判。
进行救援的十五個人在救援途中有两人不幸身亡，余下的人大多轻伤，還有三人重伤。而在布鲁克的审判之后，被救援的二十三人，又被当场处决了七人，余下十六人中，七人断肢，七人重伤。唯独伊丽莎白和洁尼雅轻伤。
凤凰的涅槃
這堂课，血腥得足以让活下来的任何人都不敢忘怀。
断了手臂的七人，毫无悬念的被下令跪下。之前已经尝试到下跪味道的另外十七人，也沒有彻底解放，他们的所要做的，就是监管着那七個人，老老实实的跪着。但是并沒有自己所言那般不堪的布鲁克，并沒有命令他们相互之间不得交谈。某些疑惑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十七個人为他们解答。
处理完這些事情后，开始了一顿别开生面的晚餐。今天的经历再加上這样的进餐环境，谁都不会觉得饿，但是沈云发言了，不解决掉那头烤熟的野猪，晚餐就不会结束。如果因为耽误時間而导致重伤人员撒手人寰，那就再去抓一头野猪，不吃完不罢休。
于是，呕吐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沈云走向远离众人数十米，死活不肯吃烤肉的伊丽莎白和洁尼雅，笑着问道：“不打算克服困难？”
“我沒有自虐倾向。”已经忘记咬着雪茄吧嗒吧嗒的伊丽莎白，面色异常惨白。如果她不是不想在沈云面前认输同时照顾一下沈云的面子，她早就溜之大吉了。
沈云点点头，看向洁尼雅。
“疯婆娘欠我一顿丰盛的晚餐。”洁尼雅說得比较圆润，但同样也是在拒绝在這样的场景下进餐。实际上，伊丽莎白确实欠她一顿饭，但是她一点也不想伊丽莎白在今天晚上将那顿丰盛的晚餐兑现。哪怕已经远离那個炼狱之地数十米，她還是忍不住要作呕。
沈云依旧点点头，不缓步慢道：“可以想象，如果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你们是艰苦情况下代表帝国与敌方谈判的使者，一旦敌方選擇這样的谈判场所，你们将会失败得很彻底。”
“既然是谈判，双方的权力是平等的，我們有资格提议更换谈判地点。”洁尼雅捂着胸口解释道，很显然沒把沈云的假设当做一回事。
沈云好笑道：“這和怯战有何区别？谈判還沒开始，气势就弱了一筹。对方能适应血腥的环境，而你们不能，你们還有底气继续谈判？”
洁尼雅暗自垂下头。
伊丽莎白倔强的从兜裡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一個魔法手势后，雪茄却沒点着。她一手甩掉那根雪茄，嘟囔道：“真啰嗦，不就是吃东西填肚子嘛，虽然本小姐肚子小，但還是能吃下洁尼雅一半分量的食物。”
洁尼雅抬起头，及其不忿。
————
在晚餐结束后进行了一则简短发言的沈云，径直回到了诺冰沙小院。在书房内，沈云先是对几名重点观察的学生做了一份资料图，內容肯定算不上什么机密，无非是性格特征、发展潜力、可用程度等几项主观臆断。
凤凰的涅槃
大概半個小时做好资料图后，沈云便投身于魔法世界，時間一晃，便已经是午夜。
在枯燥无味的魔法世界，時間仿佛沒有任何意义，如果一定要给時間在被冠之以神圣属性的魔法领域内处于何种地位，那就是挥霍。因为在魔法的世界中，時間是必须忘却的。一個追逐真理，将自身无限渺小化的魔法师，是看不到世俗的。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借助魔法去探析未知的世界，他们可以不娶妻生子，可以忽略荣辱得失，甚至于忘记自己的苍老年迈，在深邃的魔法世界，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
只是，今时今日，仅以追逐真理为目的的魔法师已经少之又少，似乎已成为传說中的存在。至少，此刻正在架构一個1级魔法的魔法框架的奥古斯都不在此列，沒有人会同意一個连魔法都沒施放過的家伙是一位追逐真理的魔法师。
自信仰混乱的黑格尔时代以来，便不缺少扩充核脉和构架更为优良的魔法框架谁优谁劣最处于魔法核心地位的争论，甚至因此而激发出了当时的三個魔法派别，一派是两者平衡发展的“兼顾派”，其余两者自然是坚持传统的“扩充核脉派”和试图打破传统的“架构魔法框架派”。三個派别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自然而然的上升到了政治高度。当时并沒有规定禁止私斗，最后由官方发言，确定“扩充核脉派”的王者地位后，三派之争才不了了之。因为根据官方的数据表明，花费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架构魔法框架属于吃力不讨好的行径，远不如扩充核脉来得直接有效，优化或者构造新的魔法框架，那是魔法贤者抽出闲暇時間去做的事情。
无论走到何种高度的魔法师，都不得不感叹魔法领域的宽广。菜鸟魔法师也许会为自己提高了一個职业等级而沾沾自喜，但越接近巅峰的魔法师，便越会觉得魔法世界太過深邃。在圣罗兰公爵府生活了四年的沈云，一直对魔法领域保持着很大程度的热忱，但奈何他核脉蔽塞，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名魔法师。所以除了学习魔法理论方面的知识，根本沒有实践的可能。而沈云当时之所以在明知道不能成为一名魔法师的情况下学习魔法理论，无非抱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了解魔法师，才能打败魔法师，很简单稚嫩却具备实际意义的想法。
而现在，沈云重新拾起魔法世界的书本，为的已经不是去了解魔法师，而是成为一名魔法师。
架构魔法框架，是他在魔法领域实践的第一步。
草稿纸一页又一页，不知不觉间堆积成半個拳头高了，沈云依旧精力充沛，鹅毛笔似乎成了他另外一杆骑士枪。
凤凰的涅槃
猛然间，沈云伸出拿過一张崭新的草稿纸，沒有丝毫停滞的列出一大堆在這個世界绝对不会出现的数学公式和图形。
“将数学建模作用在魔法框架的架构上？”沈云喃喃自语道，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发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宝藏。
盏茶時間過去，在将一系列数据和图形反复確認后，沈云舒展着眉头，用华夏语自言自语道：“又多了一條捷径。教廷，你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啊！”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
——
康德拉端正坐在授课室的前排，旁边是奥术学院的雅祺以及骑士学院的赛尔斯，至于身受重伤的魔法师亚赛，则不得不修养几天，所以沒有来上课。而在昨天的野外授课中沒有失去手臂以及沒有重伤的，大多都带着轻伤坐在他们的身旁。唯独伊丽莎白和洁尼雅，依旧坐在授课室的中央位置。有所不同的是，今天撒克逊、尼古拉斯、克拉西三人组，乃至魔法学院的裡昂、剑士学院的佛洛伦丝悉数到场了。
伊丽莎白和洁尼雅无疑是在和沈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只是谁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猫，也不确定双方中是否存在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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