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大戏一出接一出(1) 作者:火焰淡黄 武候王府 “禁足?” 钱诗雅慵懒地倚在软塌裡,并沒有与素日裡在武候王妃身旁侍候,可谓是武候王妃颇为倚重和信赖的郝嬷嬷行礼问好的打算。 哪怕郝嬷嬷再如何地得武候王妃看重,如何地在整個王府下人面前颇有脸面,就连武候王世子也都要高看她一眼,但,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下人! 即便過往那几年裡,屡屡惨遭破坏的算计和圈套,都让钱诗雅变得越发地低沉寂寥起来,不复最初的自信张扬,但,历经两世培养出来的尊严和傲骨,却依然让她沒办法与郝嬷嬷這样的人“虚与委蛇”。 也正因此,自钱诗雅达成所愿,顺利地嫁入王府這几年裡,郝嬷嬷有意无意地找了无数的茬,却纷纷被钱诗雅避开。 碍于诸多缘由,钱诗雅并未正面与郝嬷嬷撕虏开来,却依然难免意有不平。尤其,在武候王世子屡屡因为郝嬷嬷的安排,而与王府裡其它的侍妾丫环巧遇时,更是让钱诗雅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如今,這种“相看两厌”的方式,却由她单方面来结束了! 這,如何让钱诗雅不兴奋激动?! “正是。”郝嬷嬷仿若未曾察觉到钱诗雅脸上的恶意和嘲讽似的,一板一眼地說道:“王妃吩咐過,既然,世子妃身子不好,就不要随意走动,以免磕碰到哪裡。更不要随意喝一些莫名其妙的药,以免与世子妃身子有碍。” 武候王世子惨被钱诗雅“强”這件事,哪怕,武候王世子再如何地隐瞒,但,做为执掌王府庶物几十年,任由钱诗雅屡屡在武候王世子耳旁吹枕头风,依然未能放权的武候王妃,又岂能查探不到此事? 既已窥知此事的前因后果,素来疼爱武候王世子的武候王妃,又如何不恼恨上钱诗雅?不想对钱诗雅痛下杀手? 不過是碍于,截止目前为止,武候王世子依然对钱诗雅余情未了。已经等了好几年的武候王妃,不吝于再静心等候一段時間,以免真因钱诗雅這么個意外的女人,而毁掉彼此间坚难维系的母子情谊! 显然,钱诗雅也明白武候王妃的想法。 若是往常,钱诗雅必定再继续忍耐下去,可,如今,已经有一條小生命驻扎在她的肚子裡,而,以她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肚裡的這個,一定会是儿子! 那么,在如今這种情况下,她又何必再委曲求全? “难为母亲如此记挂我的身子,既如此,我又如何能让母亲失望呢?”钱诗雅淡淡地說道,神情举止间,一派的安静祥和,仿若,未曾听出郝嬷嬷的话外之意,更不曾窥知武候王妃的用意似的。 郝嬷嬷难掩惊异地看了眼钱诗雅,却立刻就撞入了钱诗雅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犀利眼神,不由得心裡一個“咯噔”。 待到郝嬷嬷再次仔细地打量钱诗雅时,却发现,钱诗雅依然是那幅温婉柔和,贤淑端庄,慵懒华贵的模样,仿若,最初那样的感觉,纯粹是她的错觉似的。 怀着這样的疑惑,郝嬷嬷再次回到了武候王妃居住的院子。 “竟然如此?” 武候王妃垂眸沉思了片刻后,道:“往后,你就令人多加看顾,不论世子妃有何需要,都要令人及时安排。” 无论,钱诗雅有着何等谋划,但,在不能窥知到钱诗雅打算的情况下,在武候王妃占据主场地势的情况下,武候王妃都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佳的法子。 “至于睿儿?”提及那神情疲惫倦怠,仿若从骨头缝隙裡流露出惶恐不安,伤感绝望等情绪的武候王世子,武候王妃就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若非顾及身份之故,真恨不能立刻就闯到钱诗雅的院子裡,将那胆敢“犯上”的钱诗雅狠狠地收拾一通! 她那倍受世人赞誉的“文武双全,俊美儒雅,凤度翩翩,性情和善”,素来是她与世家勋贵交际的儿子,她此生存活于世唯一的支柱,竟這般,毁于钱诗雅之手! “当初,我就不该因一时心软,而放任她与睿儿私下往来一事!否则,如今,睿儿定当进入朝堂,并受到陛下的重用。王府也将一跃而凌驾于一众世家勋贵之上,成为让人敬仰的存在!” “如今,一切都晚了……”悔之晚矣! “王妃,老奴以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眼下這所有的苦难,不過是上天降下来的考验。” 郝嬷嬷挖空心思,才终于想到這句话,遂毫不犹豫地抛出来,以宽慰越来越憔悴,以至于早早就寝食难安,更兼噩梦缠身的武候王妃。 毕竟,如今,這偌大的武候王府,還真离不了武候王妃! 而,一旦武候王妃因疲累而倒下,那么,谁敢肯定,钱诗雅不会借着“为王妃分忧”的话语,而明正言顺地夺走王府管家权,从而,在最短的時間裡,弄死武候王妃,完成“一家独大”的目标? 哪怕,其实,郝嬷嬷自己也知道,這個猜测很不靠谱。 毕竟,這世间,不是每個女人,都如当年的武候王妃那般,在关键时刻就能狠下心肠,不给自己任何后路,从而称心如意地活到现在。 但,谁敢肯定,钱诗雅就不会也是這样一個特例? ——一府的管家权,利益太過高昂,对钱诗雅這等精于算计的姑娘来說,還真是宁愿背负個“日后被人查出来,就难免遭受世人痛骂贬斥”凄惨结局的可能,而毫不犹豫地对武候王妃下狠手! “眼下,应该想法子唤醒世子,让世子意识到他的身份和责任,才是!” 武候王妃沉默良久,才悠然一叹,道:“郝嬷嬷,你說的对,之前是我想岔了,才会一直觉得,应该将睿儿保护得好好地,不让世间的龌鹾算计沾染了他那空灵的心灵。” “如今,回忆過往,我才发现,我的想法,从最初,就错了!”武候王妃苦笑一声,似怨似叹,“怨不得,世人总說,男儿不能长于妇人之手。往常,我总觉得,這是对我們這些妇人的偏见。如今才发现,這世间很多话语,细细推敲,确实有着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