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 第111节 作者:未知 可劳瑞斯夫人都不怎么理会。 她恨恨地望着那個丑孩子,几乎懊恼死地想:“我要她做什么呢?我就是为了這么一個玩意儿毁了身材,失了国王的宠幸,還不得不销声匿迹了好几個月嗎?啊,這该死的孩子,若不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我真是要恨杀她了!” 不過,說起孩子的父亲。 国王是不指望了,那么,公爵呢? 想到這裡,這女人又理直气壮地大喊:“亨利呢?亨利在那?他都不见见自己的孩子嗎?” 周围一片安静,沒人敢搭腔。 劳瑞斯夫人当即隐隐意识到,自己生产时,竟是无一人关心的。 她咬了咬唇,還待大闹一场。 可实在沒了力气,最终,忍了又忍,還是将头扭過去,痛哭了一场。 及至到了晚上,亨利公爵才溜溜达达地回来。 他的态度倒也沒有很差,還很乐意履行丈夫的义务,假装关心、虚应故事地跑来看了一眼,等看到了那個刚出生的小女婴时,還难得地露出一個笑脸,夸奖說:“唔,這孩子生得不错呀!不過,俗话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只怕长大了也是個小荡……” 他顿了顿,意识到這只是個刚出生的小婴儿,便将出口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假装无事地咧嘴一笑。 但劳瑞斯夫人却已听到了。 她被這话气得发了昏,眼前一黑,半天才缓過神来,可這时候,亨利公爵已经自知失言,早早地溜了。 劳瑞斯只好生了一场闷气。 如此過了一两日,就听到了杰米同海伦娜夫人的传言。 传言中,杰米是一等一的好情人,又体贴又耐心,還对那女人百依百顺…… 劳瑞斯夫人便突然后悔起来:“……我本是要嫁给他的呀!” 第80章 杰米和海伦娜夫人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居所。 那房子是一幢临河的二层小楼,地理位置谈不上偏僻,但因距离街区有些距离的缘故,环境相对清幽。而且,上下两层的格局很好,一层可以用来日后待客,二层刚好可以放一些不方便被外人看到的文稿和资料。 于是,他们很快就将這所房子租了下来。 之后,海伦娜夫人低头思考搬家的事情,還专门拿了纸笔,细心将要买、要用的东西一一记下。 而另一头,杰米却显得沒那么有條理了。 他沉浸在有了個“家”的快乐中,兴兴头头地在屋子裡溜达,完全是想一出来一出,时而說要在墙上挂個画像,时而說要买個厚地毯…… 及至到了下午,他居然使人搬来了好多盆栽蔬菜,堆了一地。然后,开开心心地捋起袖子,十分不讲究地坐在地上,干起了木工活儿,打算搭一個架子出来,好放置那些盆栽蔬菜。 来给两人送钥匙的房东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景象,惊奇地问:“這些……這是要放在阳台上的嗎?說实在的,亲爱的,你的這位先生真是……真是与众不同。话說,夫人,你就這么看着他胡来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阳台上不养花,反而种起了生菜和大葱……” 海伦娜夫人很纵容地說:“随他乐意吧,总归也算绿色。” 房东太太一脸不赞同,但碍于自己终究是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只一边嘀嘀咕咕着“這不体面,夫人,不太体面呀”這样的话,一边离开了。 海伦娜夫人面上一直挂着微笑。 但对這些嘀咕,全都采取了“好好好,你說得对,但我不太想改”的温和态度。 等她将房东送走,重新转過身,就看到…… 杰米垂着两只脏手,站在离她不远处,正歪着個头,端详自己搭建好的木头架子,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個憨乎乎的笑。 “玩得开心嗎?”海伦娜夫人温柔地问。 “开心。”杰米一怔,很快笑着回答:“我很久沒這么放松過了。” “唔……”海伦娜夫人不由望了望那些盆栽,又望了望他沾着泥土的手,猜测地问:“你喜歡种植?” “确切地說,我喜歡种所有能吃的东西。” 杰米颇有感情地回答:“你知道嗎,夫人?肥沃的土地和土地上生长出来的能吃的植物,往往能带给人极强的安全感和成就感。” 海伦娜夫人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评价:“這话听来倒像是农民的說法。” 杰米闻言,不由飞速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随口一說,便又重新将目光移开,稍微停顿了几秒后,就用玩笑的口吻赞同地說:“是啊,我就是個农民。” 海伦娜夫人莞尔一笑,压根沒将他這话放在心上。 她笑着拍了拍手,像唤小孩儿一样地朝他招了招手,拽着他的衣袖去洗手,又轻声地念叨着:“好啦,别玩了。接下来,這裡由我收拾就够了。你還是快点儿去把那篇吃人的文章写完,它实在拖得够久了……” “呃……我這是给自己找了一個监工嗎?”杰米不禁笑问。 海伦娜夫人嫣然一笑:“沒错,而且我是免費的,不收任何钱财,高兴嗎?” 高兴不高兴…… 大抵只有杰米本人才知道了。 但有人从旁催促,确实能增加一点儿效率。 那篇“吃人”的文章很快成功出炉。 连封面的标题都变得完整了: 主标题:如何吃掉一個人。 副标题:从头开始。 腰封:非教学类文章,請不要吃掉你的家人和朋友。 与此同时,劳瑞斯夫人渐渐脱离了产后虚弱状态,也重新振作起来。 她将刚出生的女婴丢给了雇来的奶娘,而自己则计划要再给理查德国王生一個孩子。 這其中,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艾丽莎王后迟迟无子,而国王虽然情妇众多,但时至今日,竟只有她才生下了一個女儿。 因此,劳瑞斯夫人便又骄傲起来:“虽只是個女孩,可起码這证明了我是能生的。” 在這個世界,坚守贞操的处女固然值得人们赞扬。 但通常,出于繁衍后代的需要,一些能生下健康孩子的女性,也一样很受欢迎。 况且,在对异性吸引力方面,劳瑞斯夫人对自己向来有着充足的信心。 她想着,只要同理查德国王再上几回床,怀上孩子,成功生下一個男孩,那么,之前的一切打算就依旧沒有白费,自己仍有希望生出未来王室的继承人。 至于亨利公爵…… 在刚结完婚那段時間裡,她也曾想要笼络這個男人。 但公爵大人一直忙着装傻,在将手中权利和工作统统交出去后,就整日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這些不思进取和纨绔的表现,其实不過是让理查德国王从此放心,不再追究他之前谋逆的事情。 可劳瑞斯夫人却想不到這一点儿。 或者說,想到了,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因她是极自私、极虚荣,又极爱出风头的女人,是根本不管别人死活,只要自己快乐的。 所以,她不去想亨利公爵有什么苦衷,只知他這么一‘堕落’,自己這個名义上的妻子,地位也随之落了下去。 于是,新婚蜜月沒過…… 她就打心底厌恶上了公爵,只觉得這场婚姻“除了一個公爵夫人的头衔,我竟沒落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出于這些個想法,這位夫人越发急切地想要回到宫中,重新去见国王陛下。 但由于之前生孩子的缘故,她已太久沒有进過宫了,总不好一個人冒冒失失地跑過去求见,少不得要找一個合情合理且不丢脸的露面理由。 因此,趁着亨利公爵来看孩子的时候…… 這位夫人就提议,让公爵大人带着她一起去参加明晚宫中举办的宴会,因为:“打从我坐产,好久沒给陛下請安了。虽则你们是兄弟,但该有的礼数還是要有的。這样吧,刚好我生完了孩子,身体也沒什么問題了。不如趁着這场宴会,咱们进宫去给陛下請安吧!” 亨利公爵闻言,也不說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目光竟似将她看透了一般。 劳瑞斯夫人被看得眼中冒火,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却還硬着头皮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我做什么?是去?還是不去?” 亨利公爵微微一笑:“我倒是挺乐意满足你的要求,夫人。但是……” “但是什么?”劳瑞斯夫人急切地问。 亨利公爵笑容可掬地回答:“但是,我手头有些紧,沒什么钱置办衣裳,进宫怕是要丢人呢。” 劳瑞斯夫人瞠视着他,不禁骂道:“你见鬼地說什么胡话啊?堂堂一個公爵居然来跟我哭穷?” “对不住,但你要知道,钱总是不知不觉,用得很快。”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亨利公爵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字條,那上头写着:請付来人现款一万。 然后,他要她在字條上签字。 這世界沒银行。 但已经有了那种专门收钱、帮人理财(通常是放贷)的人。 劳瑞斯夫人私下裡就這么存了一笔钱,能凭着签字和印章去取。 只是沒想到,這事竟被亨利公爵知晓了。 這位夫人极震惊地看着那张字條,诧异到了极点。 但她其实不是惊讶对方知晓這笔钱。 而是惊讶对方居然這么下作地找自己要钱。 更何况…… 她近乎尖叫地质问起来:“一万!置办什么衣裳要一万!你要這么多钱做什么?” 亨利公爵不慌不忙地回答:“男人总有一些正经事要做的,夫人。” 劳瑞斯夫人当即嘲讽起来:“正经事?哈,公爵大人,你真是逗笑我了。” “我其实可以不通知你,直接過去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