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 第1038节 作者:未知 徐志穹做好了准备,老虎肯定会先用金鳞防御,然后试图反击。 可他想错了,一阵威压袭来,老虎发动了龙怒之威。 龙怒之威? 它想迫使我低头? 這招在我身上沒用! 它之前试過了,這老虎沒记性么? 徐志穹的铁戟已经扫在了虎耳朵上,虎耳断折,老虎奋力施展金鳞之技,但月牙刃已经嵌入了脑壳。 徐志穹一怔,這是什么战术? 为什么不先施展金鳞之技? 老虎猛然一咆孝,用了励军之技,让其他的伥鬼来帮忙。 现在让伥鬼来帮忙,還来得及么? 徐志穹越发费解,手上一发力铁戟进了脑壳一半。 老虎连声嘶吼,不断施展龙怒之威,還想迫使徐志穹低头。 你都试過多少次了,這招沒用! 老虎不断加大气机,在做最后的拼争,周围所有生灵,包括伥鬼,包括飞禽走兽,包括正在厮杀的灵正则,所有人的头,全都低了下来。 但這招对判官无效! 眨眼之间,所有威压瞬间消失,老虎的天灵盖,被徐志穹用铁戟掀开了。 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 徐志穹陷入了沉思。 這老虎,当真灵智极高么? 第794章 娘子,沒见過這样的魂魄吧? 老虎倒下了。 天灵盖落在了远处,上面露出了一尺多长的罪业。 這老虎的罪业不到两尺。 三品判官,不能直接杀了罪业两尺之下的人。 可刚才的情况也别无選擇,這只老虎不能留,灵正则不愿意对老虎出手,這裡也沒有其他能用的帮手。 特事特办吧,届时禀明师父,且看他如何处置。 徐志穹摘了那老虎的罪业,罪业剧烈跳动,裡边的魂魄力气很大。 徐志穹提着罪业,陷入了沉思。 這只老虎兼修了四個道门,按理說,灵智应该极高。 可从刚才对战的情况来看,這老虎出了一系列的昏招,临死之前,還在试图用龙怒之威迫使徐志穹低头。 這让徐志穹不禁怀疑,這老虎到底有沒有灵智? 龙怒之威明明不灵,老虎還在负隅顽抗,一点变通都沒有。 最后阶段的交手,徐志穹感觉這老虎完全是按照野兽的本能在战斗。 收了罪业,徐志穹让灵正则把所有的伥鬼全都绑了,布置一道法阵,将伥鬼困住,两人开始探查洞穴。 洞穴很深,徐志穹担心有机关陷阱,且打开罪业之童,看看其中有沒有气机残余。 开启片刻,徐志穹把罪业之童关了,只觉得意象之力消耗有些大。 罪业之童最近的消耗确实提高了不少,但也比以往敏锐了许多。 灵正则在旁道:“刘兄,我還是觉得你莽撞了些,這老虎绝非凡类,灵智远超常人,我担心它来历非同小可。” 徐志穹诧道:“你還觉得它灵智超過常人?” “难道刘兄沒看出来,這老虎的战法几乎天衣无缝,哪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徐志穹更加费解:“昏招不断,還說天衣无缝?” 灵正则也很诧异:“怎能說是昏招?你看它先用烈焰阵,让敌人不得近身,如果敌人强行近身,它就用龙怒之威迫使敌人低头, 敌人低头之时,它可以用龙鳞自保,也可以用龙鳞反击,也可以用秋毫之技预判敌人下一步行动,却說這战法還不够周全么?” 這么一說,還真是這個道理。 灵正则還說漏了一点,如果龙怒之威真能让我低头,老虎還能用励军之技,逼迫伥鬼前来作战。 以此說来,它的战法确实完善,可最后关头的应变委实不济。 灵正则叹道:“想必這头老虎沒见過判官,不知道龙怒之威对判官不灵,故而一再逼你低头,因而失算了, 若是换做其他道门,它這套战法实属万无一失, 而且我也沒想到,刘兄你還会混沌的淆乱之技,你是判官,還修阴阳,還修混沌无常道,這等修为委实罕见。” “多学一些,总沒坏处。” 灵正则好眼力,连淆乱之技都能分辨出来。 好在他沒看出来這淆乱之技是假的。 两人走到洞穴尽头,但见宽敞的洞府之间,有一座小山,由累累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 除了這座小山,洞府之中别无他物。 难道袁成锋的家当都藏在這白骨山裡? 徐志穹和灵正则把白骨山从上到下翻找一遍,除了白骨,還是白骨,裡边什么东西都沒有。 灵正则思索良久道:“我觉得這些骨头裡必有玄机,刘兄,你把這些骨头都带走吧。” “這多玄机,還是让给灵兄吧,能不能抵得上五千两银子?” 灵正则干笑一声道:“刘兄說笑了,或许那些家当藏在老虎身上,咱们再去尸首上找找。” 两人出了山洞,把老虎的尸首给剖了。 看到满地血肉,一群伥鬼吓得哭嚎不止。 可尸首之中依旧一无所获。 灵正则叹口气道:“要不在這山上再找找,又或是那村子裡边藏着东西。” 徐志穹看着一众伥鬼道:“无妨,待我审问過他们,此事定有眉目。” 灵正则搓搓手道:“虽說此行尚未有所收获,可這生意,咱们是事先說好的。” 徐志穹笑道:“灵兄放心,绝不会少了你的银子。” 說完徐志穹把一众伥鬼带去了罚恶司,旋即返回,分了两次,搬来了一万两银子。 “灵兄,五十两一锭银子,一共两百锭。” 灵正则四下看了看:“這荒山野岭……” 徐志穹一抱拳道:“灵兄,后会有期!” 說完,徐志穹身形消失不见。 灵正则看了看满地银子,恨一声道:“這特么不說笑么?一万两银子,這荒山野岭,让我怎么搬回去!” …… 徐志穹带着一众伥鬼进了罚恶司,叫来夏琥和赵百娇,让她们在旁辅助,由他来亲自审问。 他重点审问了何三娘、裡正和村子裡的锦绣笔吏,中间动用了几次真言诀,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在安瑾县,铁栓村虽然偏僻,也算是一座不小的村子,因为方圆几十裡只有這座村子。 六年前,村子裡来了個富贵人,說要在半山坡上修個宅院,一個月给两吊钱雇佣力夫。 按照徐志穹的推断,這個富贵人,应该是袁成锋派来的,甚至有肯能就是袁成锋本人。 对铁栓村的大部分村民而言,两吊钱是他们一年都赚不来的收入。 消息一放出来,各家各户都抢着去做力夫,等众人出发上山时,村子裡只剩下了裡正、锦绣笔吏和几個实在走不动的老弱。 這些上了山的人,再也沒回来。 裡正担心出事,又不敢上山查看,和锦绣笔吏一商量,准备第二天就去县衙把事情告诉给知县。 沒想到当天晚上,半山突然跑下来一只老虎,把村子裡剩下的人都咬死了,裡正也沒能幸免,只有锦绣笔吏跑了出来。 锦绣笔吏把事情报告给知县,知县带着衙差随锦绣笔吏前来探查,发现村民安然无恙,各自在家過日子。 待找来裡正,裡正還活着,他說沒见過老虎。 衙差大怒,把锦绣笔吏拖回县衙,以谎报之罪为名,打了個半死。 锦绣笔吏见全家安然无恙,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且把多年积蓄拿了出来,孝敬给了知县。 知县走了,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怎料当天晚上,锦绣笔吏被他一妻三妾给抬到了山上,喂了老虎。 自此,整個铁栓村全都变成了伥鬼。 “官府沒再過问你们村子么?” “過问了,”锦绣笔吏哀叹道,“秋后亭长收税,铁栓村不交粮食,派人来看,发现村子裡沒人,亭长报了知县,知县又派人来,村子裡還是沒人, 過一阵子,又有几名差役来看過,有的活着回去了,有的被大王留下了,知县知道怕了,也就不敢管了。” 徐志穹道:“一座村子,說沒就沒,季州知府不管?” 裡正道:“管啥勒,不就一個村子么,旱灾、蝗灾、水灾、虫灾,又或是闹一场疫病,一個村子說沒就沒了,這也不是啥新鲜事情,编個由头就是了。” 锦绣笔吏很懂官府的规矩,何三娘则更懂老虎的规矩:“俺们每個月得给大王送两個人上山,只要交够了数,大王不为难俺们,再要有多余的人,就给俺们吃, 但要是交不够数,大王就会罚俺们,你看那几個长得像小老虎的,就是天天在身边伺候大王的,俺们交不上活人,就得挨他们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