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 第88节 作者:未知 兰英娇嗔道:“爷做了還不知道么?爷那么厉害,奴家可受委屈了。” 不,不可能,不是我。 徐志穹揉揉脑门,强行保持镇静:“好,好啊,你们這,挺好,你记住了,我叫刘德安,下次来,我還找你。” 看着徐志穹踉踉跄跄走了出去,王德花過来又掐了兰英一下,恶狠狠道:“你皮痒了,還真敢把他赶出去!” 兰英一边给自己揉揉,一边笑道:“姐姐,這是個傻小子,许是多喝了几杯,他一直睡着,我骗他說他做了,他就信了!” “真信了?” 兰英使劲的点头。 “走了就好,”王德花长出一口气,“這样人可别再来了。” 徐志穹走出了瓦窑,遇到了屈金山,屈金山沒多說,带着徐志穹往城门跑。 在城外逗留的時間越短越好。 回到城门下,看到了武栩,徐志穹低声道:“事情办成了,這裡藏着人!” 武栩喜上眉梢,带着两人进了城门。 路上,屈金山问了一句:“兄弟,你沒来真格的吧!” 徐志穹一脸沮丧:“我是沒来呀,谁知道她们对我……” “莫說了,莫說了,你受委屈了,”屈金山长叹一口气,“兄弟,莫怕,赶紧回衙门,我這有药,现在還来得及。” 徐志穹哀叹一声:“有劳灯守了,您是過来人呐!” 第68章 阴阳司 回到衙门裡,武栩支走所有人,只留下了徐志穹。 他转动桌上长明灯,身后墙壁两分,露出一幅地圖。 這是京城的地圖,地圖之上圈圈点点,做了许多标记。 武栩问道:“你知道這些标记是做什么的?” 徐志穹刚吃了汤药,又抹了些药膏,眼泪汪汪道:“千户,您别指望我了,我是不中用了。” “别特么瞎扯!”武栩皱眉道,“你阳气未亏,今晚沒做過那事。” 徐志穹道:“我当时睡了,谁知道她做了什么。” 武栩诧道:“你還有心思睡?你不是探查去了么?” “我是趁她睡着了去查探,探到消息,我又回来小睡了一会,谁知道她先一步醒了,非說我做了……” 武栩笑道:“真有那事你還能睡得着?那是江湖生意人的手段,骗你而已,不要当真。” 徐志穹還是放心不下,他当时的状况可比睡着了要来的深沉。 武栩指着地圖道:“這裡一共有六处地方,算上德花班,就是七处,這些地方都藏着被拐走的女子。” 徐志穹沒想到武栩之前做了這么多调查。 這件事只有武栩和屈金山知道,他肯告诉徐志穹,是把徐志穹当成了心腹。 武栩指着地圖道:“望雨楼有十二人,醉心阁有十五人,玉安馆有二十一人,李三茶坊有十二人,落珠阁有十九人,莺歌院和德花班人数未知。” 徐志穹木然道:“德花班有二十多人。” 武栩一笑:“你看见人了?囚禁這些女子的地方都有阴阳法阵,就连屈金山都破解不了,你是怎么看见的?” 徐志穹表情平静,不是因为伤心說冒了词,而是他真想告诉武栩。 武栩太不容易了。 “属下看到几座破瓦房裡面都有送饭用的桶子,看桶子大小,推测出了人数。” 武栩赞叹道:“若是衙门裡多几個像你這样的人,我也不用终日劳神,你知道为什么這些女子都被囚禁在了烟花之地?” 徐志穹思索片刻:“這类地方女子多,人牙子也常把拐来的女子卖到此处,犯了规矩的女子会被关起来挨打受罚,在烟花之地,這些都是常事,就算偶尔被人发现,也能遮掩過去。” 武栩长叹一声道:“我真不知该如何夸赞你了,你可知這背后主使是谁?” 徐志穹道:“真正主使,属下不得知,但肯定与怀王世子有关,千户一直在与其周旋。” “你可知那梁玉明为何要拐带這些女子?” “为了养蛊。”徐志穹回答的简单明了。 “你怎知是为了养蛊?” 徐志穹道:“属下在书院求学之时,也曾看過些闲书,知道蛊术非一日可成,范宝才懂得蛊术,而且修为不低,周开荣不懂蛊术,证明范宝才的蛊术肯定不是来自周开荣, 那晚范宝才突然发疯,在场的除了咱们三個,還有周开荣和那群儒者,儒者不能修炼蛊术,能让范宝才发疯的,也只剩下梁玉明了。” 武栩一笑:“你還知道儒者不能修炼蛊术?” 徐志穹道:“都是从书院学来的。” 武栩道:“武彻书院的书是越来越多了。” 徐志穹不语。 武栩故意试探道:“可梁玉明只有九品,那范宝才有七品修为,梁玉明又怎能让范宝才发疯?” 徐志穹摇头:“梁玉明有九品霸道修为,至于蛊术有几品,這却难說了。” “這让我說什么好,”武栩揉着眉心,连连摇头,“我费尽心思找来的线索,几天之内竟然全都被你发现了。” 徐志穹憨憨笑道:“全靠千户指点。” 武栩端正坐姿,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那些女子救出来么?” 徐志穹道:“千户要搬掉一座山,不能指望一次把山就搬走。” 武栩点头:“這话說得对,不仅不能一次搬走,而且不能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栩看着地圖:“這七处地方,但凡我救走一处女子,梁玉明必定把其他女子转走,转不走的,就要杀之灭口,此前所做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徐志穹道:“为何不兵分七路去救人?” 武栩摇头叹道:“手下沒那么多可用之人,更沒那么多可信之人,你知道我這些日子为什么看《历书》么?” 徐志穹能推测出来,但這次他决定装傻:“属下不知。” “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武栩笑道,“养蛊,要看时日,梁玉明花了這么多心思,养的肯定不是寻常蛊虫,每年只有四次時間适合培育强悍蛊虫,一是二月,二是四月,三是六月,四是九月,如果你从叫花子那裡收到的消息属实,這個日子应该四月十四到四月二十四之间。” 十一天的区间,這范围不算小。 武栩拍打着《历书》道:“可惜這东西我捉摸不透,若是捉摸透了,就能算出准确的時間。” 徐志穹道:“算出准确的時間,就能把梁玉明及其党羽一網打尽,就能救出那些女子。” 武栩摇摇头道:“不只是梁玉明的党羽,若是单独对付一個梁玉明,我也不用花這么多心思,在梁玉明背后,還有一群狠手。” 比梁玉明還狠? 徐志穹暂时忽略了根部問題,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武栩接着說:“而且光能算出時間也不够,還得算出地点,這种事不适合咱们杀道修者了,你行么?”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我也是杀道,還只是個九品,千户不行我肯定不行。” “如果连你也不行,只能去找那位帮手了,可惜他未必肯出手。” 徐志穹搓搓鼻子:“哪位帮手?” 武栩道:“回去睡一觉,换一身好衣衫,明日亥时,到阴阳司门前等我。” “阴阳司?” 徐志穹认识两位阴阳修者,可对阴阳司還一无所知,他连阴阳司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武栩叹道:“我本想带着屈金山一起去,他曾在阴阳司当過几年阴阳博士,可沒想到屈金山对阴阳司如此厌恶,时隔多年,依旧无法释怀,罢了,且看明天运气吧。” …… 次日戌时,徐志穹按着武栩所說的地方,一路去找阴阳司。 阴阳司在城西,城西多集市,道路宽敞,建筑齐整,按理說,這地方应该不难找。 可徐志穹找了一個多时辰也沒找到阴阳司。 地方不好找,所幸人好找,徐志穹在街上转了几圈,看到了武栩的身影。 “徐灯郎,你好大架子,却让我等你。” 徐志穹憨憨道:“我实在找不到阴阳司在哪。” 武栩指着前面一座院子:“這不就是么?” 徐志穹看了看這座院子,正当中有一座二层阁楼,旁边有两排厢房。 就這? 這就是阴阳司? 這就是大宣阴阳家的官署? 這比小户人家的院子大不了多少。 武栩对這地方倒是谨慎:“进去之后,切记跟紧我,我走一步,你跟一步,走错一步,或许就出不来了。” 這小院這么凶险? 徐志穹跟着武栩进了院子,门口站着一個男子。 這男子的身高大概在七尺二寸(一米六多些),头上戴着一定一尺多高的帽子,凑一凑,也算個八尺男儿。 那男子看了武栩一眼,面无表情道:“武千户,一向少见。” 這人好大架子,见了千户不行礼不說,說话却還這么生硬。 武栩道:“我来拜访友人。” 那男子只做了個請的手势,连句话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