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走的钟林荣
忽然被拽住手腕,钟林荣還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他随即反应過来,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的瞪了回去。
“柳警官,是不是污蔑,接下来我們看過之后就明白了,我只是過来提醒你小心一点,毕竟你是我們当中最强的人,如果你都不小心的话,会出大事。”
柳子云沒說话,但是攥紧钟林荣的手,慢慢松开。
過了几秒钟,柳子云主动开口。
“你說了這么多,那你關於這個试炼,有沒有什么想法?”
其实对于钟林荣說的大部分话,柳子云不太相信,更不愿意深想,但是对方提到的那几句话,柳子云倒是接受。
因为一路過来,他也发现很多人状态不好,根本沒有多余的思考能力。
而這也包括他自己。
直到现在,他始终无法适应這裡的一切,实在不知道从何开始。
钟林荣仔细想了一下,开口道:“在你离开的這段時間裡,我在旅馆裡到处闲逛,获得了一些關於血月之夜的消息,都是我們之前不了解的。”
“這些我還沒有和人說,就是等柳警官你回来,一起讨论。”
“……有了新情况,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說,一起思考总比两個人思考更快。”柳子云忍不住說。
“当然,我知道,但是将消息分享出去的這個人不应该是我,应该是柳警官你,由你来告诉他们。”钟林荣摇了摇头,眼神颇有深意。
“而且。”
“柳警官你愿意照顾其他人,那是你的事情,我可沒有這個想法,等我适应了這個场景,我就一定能想办法杀死狼人,完成任务,我可不是吃喝嫖赌抽的富二代。”
钟林荣一直酷爱野营生存,他对自己充满信心,相比生前其他纨绔的富家子弟,他着实另类。
柳子云抬头看向对方,此时的钟林荣眼神坚定,显然是已经下了决定。
叹了口气,看到這张脸的柳子云不由自主想起唐九悯。
他现在只希望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這個所谓的试炼场景。
难道他错了?
“這個事情,明天再說吧,我們還是先讨论下你获得的情报。”柳子云不由点点头。
看到柳子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对,钟林荣略微松了口气,在柳子云身侧坐下。
“那好,我先从第一個店员那裡得到的情报說起……”
砰砰砰、砰砰砰……
众人进入试炼后的第一個晚上過去,整個晚上时不时从镇上一些地方传来枪声。
虽然不算密集,却一晚沒停。
除了某個心大睡在地下室的,這枪声让其他人难以入睡。
枪声一直持续到太阳升起,终于停歇。
柳子云从晚上到现在,一直翻来覆去,精神紧绷,只是在半夜昏昏沉沉的时候睡了一小会儿。
早上感觉到枪声一停,他立刻从床上起来。
生活在和平年代,他還是一名警察,一整晚的枪声实在令他难以放松。
不仅他。
房间内其他人也差不多。
旅馆裡,一间房可以住两個人。
在柳子云住的房间裡,两名囚犯被捆在角落裡。
一晚上,每当枪声响起,房间裡都会发出压抑的惊叫或者动静。
大家都是男的跟男的一间房,女的跟女的一间房,女大学生瞿菲和女白领景佼两人一间房。
然后柳子云看管两名囚犯,自己一间,陈旻葛仑一间,姜雄成程一间,钟林荣独自一间。
到了早上,当柳子云离开房间时,发现隔壁其他几间房间反而极为安静。
看来很多人到了现在才睡着。
可柳子云现在很难睡着了,于是他選擇下楼,走到旅馆一楼大厅,发现旅馆老板带着店员准备开门做生意了。
旅馆老板正指挥店员开门,一回头就看到柳子云走出来,看着后者泛红的眼睛,直接笑出声。
“客人是不是沒休息好?我记得你說過這是第一次過来,恐怕你也是第一次经历血月之夜這几天。”
“我們小镇就是這個样子,每当临近血月之夜,一旦狼人出沒,镇上的夜晚枪声基本不会停,大家晚上基本都睡不好。”
“不過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现在枪声停了,可以回去多睡一会儿,這個时候就比较容易睡着了,完全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来,我們這裡很多客人都是這样的。”
“恩。”柳子云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它看到旅馆大门打开了,却是询问出声:“现在可以出去嗎?我想出去逛逛。”
“现在太阳升起来了,完全沒問題,已经安全了。”旅馆老板回答:“客人你随意,但是請记住我們晚上关门的時間,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了,太危险了。”
柳子云再度点点头,离开旅馆。
可离开旅馆后的他還沒有走出几步,脚就僵在原地。
柳子云发现在旅馆左前方不远的街道口,正躺着两具尸体,在尸体旁边放着一张推车,一人正努力的把地上這两具尸体抬到推车上。
他本能的走過去,想要盘查对方。
但话還沒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职业病犯了,于是他一边走着,一边用力调整呼吸,以免尴尬。
连柳子云自己都沒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正在努力的适应,抛开自己原本的警察身份。
“你這是在做什么?”来到街道口的柳子云刻意放缓语速问。
正在搬尸体的人抬头,看到一個商人打扮的人,他也不惊讶,反而指着一边两具尸体。
“哦,你說這個啊。”
“這是昨天晚上死在狼人手裡的两個人,都是枪手,镇长雇佣来的赏金猎人,才一晚上,沒命喽。”
“你看這個人,脖子都被扭了半圈,脑袋都移位到后面去了,啧啧啧,這狼人杀人真是恐怖。”
听到搬运工的感慨,柳子云上前查看,果然看到搬运工說的惨状。
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被硬生生扭转一百八十度,已经转到身后,脖子都快被扭断了;另一具尸体胸膛前有三大個血洞,穿通了身体前后,整個上半身流了一大堆血。
搬运工正将尸体扛到推车上,原本尸体身下的地面都被血液染红。
柳子云脸上震惊,他往前一步,靠近胸膛破开几個大血洞的尸体。
這些血洞明显就是被利爪穿透的,而這样的伤口间隔……
代表对方手掌很大,比正常人类的手掌大很多很多。
至于另一具尸体,能够强行扭断一個人的脖子,代表着杀死他的狼人力量远超常人。
从两具尸体便可以窥见狼人的危险程度,意识到這点后,柳子云倒吸一口冷气。
他是一個比较传统的人,平时了解得比较多的都是东方文化,而对西方的文化了解不多,对所谓的狼人沒任何了解。
昨天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给他科普了不少關於狼人的知识,因而柳子云有一個大概模糊的印象。
但别人嘴裡描述的和自己亲眼看到完全就是两码事。
柳子云看着尸体,估算狼人实力,最后终是倒吸一口冷气。
“面对這么强悍的狼人,那些赏金猎人有胜算?”
“哎……”
搬运工是個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停下来,忍不住叹口气。
“谁說不是,你說說每五年一次的血月之夜,镇长都会請来一大堆赏金猎人,但是每次請来的這些赏金猎人,最后只能干掉一两只狼人,大多数只能拿一笔巡逻金,只有少数人才能拿到赏金。”
“我记得特别清楚,這么多年下来,镇上只有一次击杀了四只狼人,但那也是赏金猎人死得最多的一次。”
“死了多少?”
“具体死了多少沒仔细算過,但是每次来這裡的赏金猎人,平均只有一半的人能够活着离开,另外一半就像他们一样。”
說罢,搬运工拍了拍推车,意思不言而喻。
柳子云沉默片刻,又问:“……最多就只杀掉四只狼人?”
“是啊,我记得特别清楚,最多的一次就干掉四只,而且還是当时那些赏金猎人搞了一次伏击,才一次性干掉两只,不然算上血月之夜当天晚上,他们只杀了两只狼人。”
“哦,对了,当时請来的赏金猎人可比這一次多,光是死掉的赏金猎人就有一百多。”
這时,搬运工沒有发现,因为他的一句话,柳子云直接愣在了原地,根本沒听到他最后的一句嘀咕。
最多只杀了四只?柳子云愣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系统說有十二只狼人,如果按照這個搬运工說的,這些赏金猎人根本不可能在四天時間内将狼人全部杀掉。
但是系统曾明确表示,必须杀掉的狼人数量大于存活人数,任务才会完成,不然所有人接受惩罚。
柳子云突然想到刚进入這裡时的中年妇女。
她就是违背了系统,结果莫名其妙就死了,根本一点儿征兆也沒有。
对于系统提到的惩罚,柳子云有种未知的恐惧,而钟林荣昨天和他交谈时也觉得惩罚会很恐怖。
对方原话說:“中年女人违背系统一开始的要求,她就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而我們现在做着主线任务,要是任务失败,我觉得下场也会是死亡。”
“我想不出其他惩罚。”
搬运工见商人陷入沉思,他也沒有打扰,推着两具尸体就离开了。
柳子云目送对方离开,然后看了看周围,发现沒有其他尸体了,也转身回到旅馆裡面。
结果柳子云刚回到旅馆一楼,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正在争吵,正是陈旻和钟林荣。
“......小钟,你别以为你会用枪,你就多么厉害了,我昨天也沒有闲着,那些赏金猎人都对付不了的狼人,你凭什么让大家送死。”
“凭什么?還需要理由么?你听听昨晚的枪声,你难道指望這些赏金猎人把狼人杀光?就凭這点枪声,而且大多是手枪?你信么?”
“你手裡不也是手枪,难道你冲出去就能改变什么?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們需要团结。”
“我团结個屁,姓陈的,别拿你那一套来說我,沒有用,我不是那些小年轻,不会被你几句话忽悠成傻子。”
“你這年轻人,真是不知深浅......”
听到两人争吵的愈发厉害,柳子云赶紧进入大厅。
大厅内,正吵的不可开交,突然看到柳子云,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柳警官。”陈旻看到柳子云,脸上马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也是第一個走上来问柳子云的人。
“柳警官你去哪儿了?出去一趟有什么发现?”
显得关系特别近。
钟林荣原本在争吵中气的要死,看到這一幕暗碎了一口,显的极为不屑。
柳子云面对陈旻的问话,看向两人,把门口看到想到的一切說给他们。
听到這些,陈旻很是惊讶:“這么說来,如果仅仅依靠那些赏金猎人,我們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柳子云点点头。
陈旻不由皱眉,显然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而且他根本沒办法处理,他擅长揣摩人心,与人沟通,但是击杀狼人却要靠实力。
于是,陈旻看向钟林荣。
“那個,小钟,消消气,你有什么想法。”
“哼。”钟林荣冷笑一声:“我早就跟你们說了,系统根本不可能让我們蜗居在旅馆裡,他会逼迫我們战斗。”
“以之前的经验看,那些赏金猎人最后只能杀掉2~4只狼人,如果要干等着,那最后只能接受所谓的系统惩罚。”
陈旻听到這裡,却有些支支吾吾的打断:“你說,系统惩罚一定会把我們全杀了么,正所谓法不责众,我們這么多人,系统不会這么绝吧。”
钟林荣恼怒的瞪向陈旻,嗓音一下提起来:“你以为這是生前么?法不责众?你觉得在這种充满危险的试炼裡,惩罚会是什么。”
“惩罚就是死!”
钟林荣說完剧烈的喘息,显然气的够呛,然后他抱紧自己收拾好的衣物,往门口方向過去。
“钟林荣,你去哪儿?”
柳子云本来正听着两個人看法,想要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看到钟林荣的举动赶忙开口。
钟林荣听到柳子云突然叫他,脚步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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